作者:Sherlor
洛莱跳下琴凳,叉着腰向贝多芬示威,傲娇又可爱。
奈何女孩的娇俏男孩完全不屑一顾,他的眼中只看的到钢琴。小狮子驱步走向钢琴,潇洒落座,演奏家的气场满开。
根本不需要读谱,他直接盖上曲谱,闭着眼就在键盘上盲奏出了洛莱刚刚的演奏。
简短的小练习在贝多芬的指尖化作另一种风格,果敢而利落,流畅中还有回韵缭绕。
高下立分。
不论是记忆力还是技巧,只要是正常的耳朵都能听出来。
伊秋看着十指收拢、眼中却不服输的洛莱,只在心中高呼:小贝同学出息了。
然而,正当众人想要鼓掌将这场比试和平揭过时,某个一碰钢琴就认真的孩子突然又放了大招——变奏移调,指法加花,震音琶音接连上阵,把一首名不见经传的小短句练习直接改成了一首小品。
伊秋不禁嘴角抽搐。
过份了,孩子,看看已经满脸涨红的洛莱吧——
路易斯,停止你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的炫技行为,这样下去小船船还没下水就五马分尸了喂!
“小姐,恕我直言,您根本不会弹钢琴……”贝多芬走进洛莱身边,假笑着行了一个礼,“如果您愿意让我教您的话,姑且我能把从伊秋那学会的东西,让您至少会‘正确’弹琴?”
伊秋无奈捂住脸。
行吧,这种小学鸡行为……小贝同学你今年最多六岁,不能再多了!果然,直男都是从小养成的,你真不怕孤独终老么?
“伊秋,我们出去——路德维希是吧,来呀,我们来场‘抢小树’——你要是输了,永远别想让伊秋离开我!”
“乐意奉陪。”
女孩子脚一跺,扬手指向庭院,通红的脸上点着一双冒火的眼,咬牙切齿地下着战书。
男孩子在听到某个名字后,慵懒的假笑立即消散,脸上只余下认真。
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身体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我人是麻木颓废的,干坐在平板前面一个子都写不出来,每天都浑浑噩噩的。
我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意义在哪。
我被冷暴力+PUA了,现在我意识到我每天都在否定自己,但我可能很难摆脱这个状况。
昨天是我的五周年,昨天我是一个人,和前面几天没什么不同,我到今天才发觉原来昨天对我而言还有意义的。
我好像答应你们的事总是在失约,我很难过,知道不能这样却又不停在这样重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活总是在我想变好的时候再让我摔进泥里,每一天都乏味令人窒息。
活着好难,死也好难,死去活来更难。
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个胆小鬼的神经病,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对不起,我好像并不值得期待和喜欢。今年敲完肖邦的时候,我鼓起勇气想让你们觉得再一次期待我是值得的,会不一样的,但每一次都让你们失望,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这本会写完的,我已经不值得期待了,但我好歹保证过的不坑是能做到的。
直到我走出来前——或者令我难受的日子熬过去前,这本不申榜了,公告也会挂上——【你们不要追更】,我知道等待后没有回应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我也不敢保证接下来写作的速度和质量,我只能说这个故事一定会有结局。
这也是废物的我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
祝你们能被世界所爱。
女孩子们,不要轻易爱别人,先好好爱自己。
521,失约了你们的520,我还能赶上“我爱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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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如果这本有小天使需要退订的话在这章下面留个言吧,我把目前为止后台显示的订阅总数用红包还给你。可能不是很及时,但我会全部核对后发的。
谢谢你们,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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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Op.30
【黑匣子】
·1872·
『我不是天生争强好胜, 只是讨厌「认输」而已——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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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忙碌的人了。
我真想把自己拆成几份,每一份都去做该做的事!
每个白天, 我都要去內弗那学习作曲。
我不得不承认,伊秋是对的, 作曲对我而言就是全新的世界。它是自由的, 并且完完全全独属于我;它也是亲切的, 和伊秋一样,从不拒绝我的靠近。
下午的时光从完成乐谱手稿开始,结束在练习上。
近来我又对小号产生了兴趣,它嘹亮的声音非常迷人, 所以我的学习清单上又多了一项。
从傍晚开始直到深夜, 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伊秋的。
她似乎是特意为我做的调整,毕竟白天我有太多事情要做——如果可以的话, 我真希望能有另一个我存在——我去努力实现“写出配得上伊秋演奏的曲子”, 而另一个我能在她身边填补上空白……
不,还是不要了——毕竟,伊秋有我就够了。
尽管疲倦,但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有趣。
我本以为, 未来和现在不会相差太多。然而上帝见不得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我的母亲病倒了。
我无比庆幸我有节省下一点钱, 它刚好够我去给母亲请一个大夫。但年迈的老医师不愿意为这点微薄的诊金而迈开他颤巍巍的腿,他随意指了一个年轻的学徒打发我。
当时的我无暇去细想, 只能像狂热的教徒得到圣水的洗礼般牢牢握住青年医生的手——我还能指望谁呢?是我那酗酒的父亲,还是年幼的胞弟?
伊秋?
是的,我可以依靠她, 她也一定会无条件帮助我……但, 留给我一些自尊吧——如果我把这当成习惯,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况且伊秋最近很忙,忙到她都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有晚上的钢琴课时间在缩短……
或许,我的情绪隐藏得还不错?
精简课程,压榨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照顾母亲,即使要再累一点,我也没关系的。
所幸,上帝总是会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好事情”给我——青年医生很细致,他尽心尽力地帮助我,母亲在慢慢好转。
我趴在她的床边很想哭。
身体和心灵的疲惫似乎双倍地压了过来,我一直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住——这一局,是我赢了——我的母亲和可怜的自尊,都还在我手心里。
某天,当我上完作曲课回家,看到伊秋正在照顾我母亲时,我扶在门把上的手一直忘了要放下。
她总会知道我正在遭受的一切苦难,但我却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伊秋说:“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需要我,我才会有意义。”
她又说:“把我当成你的守护神吧。”
我只记得天边火烧一般的晚霞,眼前朦胧的水雾,她温柔的眼睛——
还有我心底合着悸动旋律的、滚烫的萌芽。
……
答应伊秋和威格勒的引荐,去布洛宁夫人家做钢琴教师,就变成自然而然的事了。
我一直坚信,对于为数不多的、给予我善意和温暖的人,一定要回报他们同等的东西,这和我拥有多少没有关联——他们的帮助,让我的母亲得意康复。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期望,我会竭尽全力做好。
第一次进入贵族家庭,我有些拘谨。目光所及,处处都在宣告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肢体不由地变得僵硬迟钝。我开始庆幸来之前,听伊秋的建议拾缀了下自己,不至于此刻因不体面而难堪;但一想到我的所有都来自伊秋,脸上一片烧灼过后,难过占据了我的内心。
从来没有这样明确的提示,它告诉我,伊秋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开始惶恐不安,害怕我的守护神被夺走。
果不其然,一个叫做布洛馨的女孩闯了进来。她是高傲的、明亮的、精致的,任性直白地向众人诉说自己的愿望,非常刺眼。
——和我完全不同。
——当看到她看向伊秋时,我确定我讨厌她。
我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想要夺回我的宝物。但我身上带着枷锁,我不能对来犯者伸出利齿和尖爪。
伊秋温和地看着这只聒噪的小猫冲我竖起尾巴示威,她看布洛馨的眼神带着闪光,那目光曾经只会落在我身上……
我想把从莱茵巷巷头到巷尾听到的脏话,骂上一百遍!
但我不能,因为伊秋在这里——我只能面无表情、一脸镇定地在心里来场大合唱,然后用钢琴把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言不惭的小猫打趴下后,附上轻描淡写的胜利者宣言。
很好,心里的郁闷稍微好了一些。
伊秋,你看,我才最值得你关注。
这是战争——虽然极度不绅士,甚至有些故意欺负人,却是内心被撕扯的苦闷的我,自我催眠般的宣泄。
我站在伊秋身边。
谁都不能抢走她。
……
当我在布洛宁夫人府邸庭院的草坪上奔跑的时候,愤怒、不甘和屈辱顺着我贪婪的喘息开始入侵我的大脑和思绪。
这是一场不公正的较量,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受益者——布洛馨虽然是女孩子,但她比我更熟悉“抢小树”的规则,她和她的胞弟们配合得更默契……我正在失去优势,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逗弄的小丑。
呼吸变得沉痛,习惯伏案逗弄音乐蝌蚪的我,本就不适应孩童追逐的游戏。比起这幅谈不上强健的躯体,我难过的是当胜负揭晓的时候,我要把伊秋身边的位置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