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络甘苦
蝙蝠人记忆没有错乱，这个人本来是倒在小阁楼上面一副睡着的样子，而这样的人在哥谭很多，蝙蝠人本来不会管。
夜色给了他很好的掩藏，但是敌不住蝙蝠人观察仔细，从他身上留下的泥土苔藓痕迹，古怪的穿着等看出疑点，索性假装离去，实则隐藏在附近，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举动。
蒂米故作抱怨：“我问你你不答……”
蝙蝠人动了一下，蒂米生怕又打起来，立马说：“我看你一定跟我一样是哥谭人，我有点精神问题，之前固定在救助站的医生那里领取精神药物，又因为失业，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差点变成一个疯子，好在我常去的那个救助站被梅尔集团收购，我恰好在那里，得了工作，才算活成人。”
蝙蝠人想要从万能腰带里拿东西的手没有继续动作，而是透过面具，安静听这个人说自己的经历，或者说谎言……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又是梅尔集团？
蒂米毫无所觉，和同样套着马甲的蝙蝠人开始安利起梅尔集团来：“兄弟，我绝对没看错，你大晚上的还在东区踢坏蛋的屁股，肯定是哥谭里不多的好人，我们公司那里待遇真的很好，包吃包住有医保……”
韦恩集团总裁的黑夜身份蝙蝠人会需要内推？
蝙蝠人，或者蝙蝠侠准备默默离开。
讲到自己手下的好待遇就停不住嘴的蒂米终于问出那句话：“——你要不要我内推？”
是了，蒂米又有点想招收员工了。
“不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这个蝙蝠侠回这话的时候语气干巴巴的。
“要不我们把这六个人送到警察局吧？”
蒂米提议着，低头打量边上六个失去选择权的家伙，浑然不觉这话和她现在这副法外狂徒样有什么突兀的。
蒂米没听到回复，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忍不住抬头，视线找过去，落空，环视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蝙蝠侠不见了。
绑着绷带的手手指指向自己：“所以这是要我送他们去警察局吗？”
蒂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转头梅尔工业园附近的小警局门口多了六个被人用上衣捆在电线杆上的人。
————
布鲁斯韦恩，男，一个白天高富帅在人间，晚上秘密地踢坏人屁股的有故事的人。
自从回到哥谭，找到自己一生的事业后，布鲁斯就一直有在晚上变身蝙蝠人在哥谭夜巡，打击犯罪。
当然，依照他的性格，这个“一生”得打上疑问号，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一辈子，尤其在受伤回到韦恩庄园底下的蝙蝠洞后也有忧虑过自己能否压制住心里头没有一天停歇的火焰，自己做的一切对哥谭来说会不会没有意义，甚至来说，会不会反而加速哥谭坠入绝望的深渊。
但是当他又一次从坏蛋手下救下一个人的生命的时候，这些怀疑就会暂时消失。
就像他的怀疑是正在进行时一样，他的坚持也是正在进行时。
只不过他不免在哥谭寻找同路人，以抑制他的悲观思想，而他发现了一个人，蒂米梅尔。
对于蒂米梅尔，布鲁斯从回到哥谭就在持续关注她。
不单是因为她是哥谭市的实权市长，能够影响哥谭的命运，更是因为她在哥谭的一系列举措和在他的回归晚会上的表现都在指示着这是他的同路人。
正如一开始布鲁斯分析的，他认为蒂米女士表现得不像一个政客，而更像在市长位置上却一心做自己事，是像他的父母一样，修建基础设施，振兴实业，给哥谭人提供大量工作岗位的实干家，但也会陷入各种麻烦，比如黑-帮的拿手好戏——威胁和刺杀。
回归晚会上布鲁斯表演着自己，也看着蒂米表演。
虽然是表演，那一句让哥谭再次伟大却听到了心里去。
尽管政客的嘴不能全信，可是布鲁斯总是不免为自己脚下这块土地而动容，因为这句口号，真的能给每一个哥谭人以心灵共振，更关键在于这不是一句空的口号。
更令布鲁斯意外的是，蒂米在处理黑面具威胁时表现出的另一面，她巧妙借黑面具推出荣光安保公司，又用安保公司和工厂把黑面具逼到跳脚，自己昏头站到哥谭上层的对立面。
现在黑面具可不好过，已经明白过来停止对安保公司客户的袭击，但疲于应付哥谭上层的碾压和其他黑-帮的趁火打劫。
这种局面，纵使黑面具能够凭借自身武力保得自身，但是他那些手下可就很难保全了。
布鲁斯已经给蒂米建立起一整个独立文件夹，从个人，到梅尔家族、梅尔集团、旗下子公司、梅尔工业园、梅尔学校、重要手下以及可疑点和弱点。
有一些还有待补充，这次出来就是对梅尔工业园再添内容。
他调查精神试剂的开始是他发现东区精神问题人员增多，发现他们多在使用一种不明的止痛药或者精神药物。
他取得一部分药物进行化验和试验发现，这种药物一开始会使受伤的小白鼠平静，但一停药就会发生戒断，而继续使用又会逐渐产生反作用，能够让小白鼠逐渐暴躁、易怒、攻击性爆涨、啃食同类，解剖发现可能与脑部区域后侧无名质和下丘脑腹内侧区域已经不再产生关键的精神因子控制神经冲动有关（注1）
而这种属于麻精毒放类，必须受到严格管控的药物却被大肆分发滥用，布鲁斯追查到源头东区的救助站，却发现救助站已经被梅尔集团收购。
他怀疑梅尔集团是否在背后有关联——是的，蝙蝠侠怀疑一切，他追查药物的流通环节，毁掉药物，又发现药物的传播可能有黑面具的手笔，而药物的源头又遥遥指向哥谭大学。
那个绷带怪人，则只是意外，他走之前在对方身上放了定位和监听，之后再无消息。
那人所说的杰克，也确有其人，连经历都没说错，但也就是借个身份而已。
第12章 精明市长9，6翻了
天空乌云密布，沉沉压垂，起初是雨丝柔和地飘下，存在感不高，叫人以为只是一阵湿润的风，很快就变成雨滴，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延绵不绝起来。
窗户被斜飞的雨滴打得哒哒作响，楼下街道的灯光变作一个黄点，远方哥谭的高楼大厦模模糊糊，雨雾揉平了那些尖尖的哥特式风格的尖顶和装饰，给钢筋水泥的建筑增添更多冷峻的色彩。
哥谭市长一身贴身舒适的米色西装站在窗前，一手随意搭放在窗檐，手指缓慢的敲击贴墙的瓷片边缘，一手端着茶杯，杯子里的红茶升腾一片淡白色的雾气，湿润了她的下巴，面容和碧色的眼眸。
她目光幽幽，飘忽落到窗外的雨天。
蒂米不是在忧国忧民，而是登录着游戏的社交模式挂机，和系统扯皮。
至于为什么不用流浪汉的马甲：
一是这么大雨，去大雨里当个潇洒的落汤鸡吗？
二是那天晚上她玩得起兴，系统突然提示说限时活动结束了——
好家伙，这限时活动这么短，她就在夜里的东区转了一圈，抢了一个还得还的三明治，被蝙蝠人揍一顿，当个苦力把坏蛋送警察局，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早说这样限时，她就不捣腾。
蒂米反复点击游戏的建议光标，位置就在瓷片边，瓷片被她不长的指甲磕得发出一连串的嘚嘚嘚声。
“我把人捆好就临时下线了一次，还打算下一次上线学学蝙蝠人去踢一踢坏蛋的屁屁，你就突然说活动结束？”
“要我看，这活动与其说限时，不如说一次性。”
“你们官方开一个限时活动总得有目的，要么吸引氪金，要么回馈玩家，增加玩家粘性，而不是挑起玩家火气吧？如果不给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我就举报！”
系统可能是被用举报威胁，回复得还挺快：“很抱歉，玩家，由于该活动涉及的模组不是很稳定，有出严重BUG的风险被紧急叫停，官方正在为您升级社交模式，提高市长的游戏自由度——”
连主机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游戏还会有BUG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蒂米发作的点却不是这个：“市长的自由度还不够高吗？能够被底下黑-帮老大连着追杀数月，和子弹脸贴脸，还必须得保护自己的安全，否则游戏就不能继续下去！”
蒂米深觉玩这游戏就像打工，每天两眼一睁就上线。
处理完市长热线邮箱又要看基建板块各种推倒重建加新修，不明白的还要翻书房的专业书籍。
有时蒂米小人出现危险不能托管解决，她就跟个灭火员一样必须快速上线，全息被绑架被刺杀等各种体验，实在精彩刺激得过分。
这不是玩游戏，而是游戏玩自己。
蒂米有时候会这样觉得。
“官方保证，该限时活动有再次上线的可能，再次感谢玩家对该活动的支持和喜爱，祝玩家游戏愉快——嘀——”
“怎么看出我支持和喜欢的？”
蒂米眼见系统再次装死，碧色的眼眸冷冷地瞅了一眼那片被自己不断叩击的小片瓷片区域，手指移到旁边，精准点在举报按钮上方。
系统毫无反应，这时候举报也威胁不到这系统了。
蒂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却见系统毫无反应。
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斜斜挑眉毛不知道睨着谁：“一谈到蒂米市长必须得保活就蛮不讲理，这个游戏就依托蒂米市长建立的吧？”
耳边突然想起一声突兀的电流噪音，蒂米嘴角翘得越高。
“难怪没有开始新的游戏选项，只有存档选项，因为这游戏不应该叫基建模拟器，而应该叫哥谭市长蒂米模拟器，哈哈哈。”
系统还是不做声。
可是蒂米就是从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最后她浅笑一声说：“其实也没谁单方向求着谁，不合则散，一直搞冷暴力那一套，小心全都玩完。”
说完，她就切回操作，心情很好地对着走进来的秘书西弗说：“西弗，伤养得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有什么困难还是需要延长假期？”
自从上次中弹之后，蒂米就给了他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她自认自己这个老板大方得很。
西弗视线余光扫过蒂米周围新增的两个西装精英女性，和在一旁办公室多加的四个幕僚，心里苦笑。
他本来是挺开心的，权力在手，带薪休假，昨天却被自己的人脉透露市长身边多了秘书和幕僚，催他赶紧回去。
自己还不回来，真的再拖一个多月回来就会发现，自己的位置都被这些新来的挤占了。
“我养了一个多月伤也好到不影响正常工作了，我担心市政厅事务繁忙，急着回来承担起自己的工作职责，比如之前和理事会繁多的政务都离了我不行。”
蒂米作为哥谭市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和代表着哥谭上层建筑重要部分的理事会之间关系不冷不热，由西弗从中牵线，保证政府正常运行。
担任这个角色历任多位市长，十多年的西弗，又懂得明哲保身，人滑不溜秋确实很难动他。
蒂米微微一笑，托手朝向偏强健干练的女士说：“西弗，这位是琼斯摩尔，我个人的总助。”
坐在工位上的琼斯女士起身和西弗握手问好，西弗假笑回礼。
蒂米朝向更年轻精致的女士说：“西弗，这位是西西特戴维，法国学成归来，有很多不错的实习经历，现在辅助你工作。”
西西特快步走来，和西弗握手，明快地说：“西弗米勒前辈，你好。”
“戴维小姐你好。”
最后蒂米抬手向过来的琼斯和丽丽特介绍道：“琼斯，丽丽特，这位是西弗米勒，哥谭市政厅长青的第一秘书。”
西弗知道这两个人。
琼斯摩尔，两年前还是个被裁员的落魄经理，不知道怎么逐渐负责起梅尔家工业园的修建和运营事宜，最近变成蒂米梅尔的总助，多盯着梅尔集团那边，也会常到市政厅给蒂米梅尔做汇报，听指示。
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的女人而已。
而西西特戴维，就是之前黑面具手下袭击的那个富家女，戴维家的小女儿，都没太多继承权，竟然也跑到市政厅来跟他抢权力了？
奈何戴维家在理事会有关键人物，西西特说得上话，在加上那两个在理事会有影响力的幕僚，蒂米梅尔这是明摆着要从她手里把权利拿过去！
西弗暗暗咬牙，只得微笑着说：“我会好好配合的，合作愉快。”
西西特戴维毕竟是哥谭市政厅新人，他明面上配合做个表面功夫，到时这个新人离了自己，还真能解决那么多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