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络甘苦
他会不知道这种眼药吗？以前都是他处于蒂米的位置，面对女士们的追捧和竞争的。而布鲁斯韦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在蒂米面前来这一套！
托尼转向蒂米，他相信蒂米不会吃这一套——
但蒂米肉眼可见地“上当”，她身体转向布鲁斯，游离的眼神也分给布鲁斯，还和托尼斯塔克打了一个圆场：“托尼，虽然布鲁斯来得有些突然，但是他确实会比我更了解哥谭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托尼对着蒂米，手指指着布鲁斯的手指微微抖动，脸上发红。
哦，是气的。
他觉得不对劲，大眼控诉：“他来得只是突然吗，他来这里打扰了我们叙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蒂米有些心虚，什么最好的朋友，她的记忆都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亲切，脑子也能自动匹配认知。
而且一开始这次聚餐就是要和托尼赔罪的，加上一个令托尼不高兴的布鲁斯，确实不合适。
只是蒂米还想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努力一次。
“托尼，布鲁斯是我在哥谭认识的最惊喜的人，别看他表面上出现在各种不着调的新闻，但其实哥谭很多的慈善活动、利民项目，都有他的决定和韦恩集团的努力，他是一个很值得挖掘和深入了解的人，我也很想让你了解到我的新朋友。”
托尼抱起手臂，撇撇嘴：“可以之后了解，我现在只想和你叙旧，我觉得旧朋友比新朋友更好，不管是我们认识还是现在共同进餐，都是我先来的。”
布鲁斯不赞同地强调：“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蒂米女士，她还曾拜访韦恩庄园。”
虽然只是阿福提过一嘴，但是布鲁斯显然没有忘记。
托尼瞪他：“我们爸妈在我们出生前就认识，我和蒂米女士的故事可比你的长多了！”
“……”布鲁斯一噎，这样比他确实比不过。
布鲁斯心里心思就那么一转，眼瞅着托尼还在瞪他，布鲁斯装作被托尼凶到直往后，往旁边缩，缩到蒂米女士身边，手臂贴着手臂才对蒂米说：“要不我还是先避让吧，我不想因为我，让蒂米女士感到为难。”
听听，都来听听，这是什么绝世超级特别贴心的话语？
无论谁来听，这话对于说话人所诉说的那一方来，都会觉得是为自己着想，为此心里发软。
蒂米看向托尼，托尼头顶冒气，正对着布鲁斯瞪大眼睛，像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一样，对他的不要脸大为震惊。
事实上托尼也感觉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布鲁斯韦恩一样。
老天，
更糟心的是蒂米和韦恩之间有着托尼不用仔细探究就能明白的勾连。
如果女方不是蒂米，托尼都能在闲聊打赌时自信地凭借自己情场的经验说这两个人没有猫腻他就不姓斯塔克。
托尼当然可以反击回去，但是他的重点不是在这里和布鲁斯韦恩这小子在这里耍把戏，他的重点是让蒂米把友情中的第三者从这次用餐中挤走。
“知道你自己来得多余，就麻利地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托尼怼完布鲁斯，又对蒂米说：“韦恩在做的慈善什么的，或者说蒂米你有需要投资的合作项目，我斯塔克也都可以做。这些都可以放在后面谈，现在是我们的叙旧时间，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他在这里打扰我们。”
布鲁斯心说不好，托尼拿着友情和叙旧的名义，把事情敲定下来，界限划分在蒂米梅尔和托尼斯塔克之间，把自己硬生生排除在外。
关键也确实是他硬插入进来，暗暗排斥托尼斯塔克，只是斯塔克不是一个吃亏的，把事情给挑明了说。
他看向蒂米女士。
果然，蒂米女士露出抱歉的表情。
第70章 直球市长直说的偏爱
布鲁斯落寞地离开了。
他似乎是输了，在和托尼斯塔克的包厢位置攻防战中，尽管狡猾地打出多套小连招，但是因为出现的时机不够好，最终也遗憾地被请出来，给托尼斯塔克腾出想要的双人交谈的空间。
但是布鲁斯真的输了吗？
托尼进一步加深朋友羁绊，而布鲁斯获得蒂米女士的小愧疚和心软，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可要记得，布鲁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避免自己这个男友身份不保，他只要没有失去蒂米女士对他的感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托尼一个没有走上赛道的朋友去争。
“落寞”的布鲁斯看到手机里蒂米女士的信息，顿时抬头挺胸，决定以后结婚请帖首先送给斯塔克，捧花也可以走点后门作弊送给他——布鲁斯决定暂时不考虑什么现实因素。
不过事情换一个角度来说，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输赢呢？
————
感情中讲什么绝对的输赢呢？
蒂米和托尼告别后，转头就发现布鲁斯还在那。
他就那么独自站在那里。
空荡荡的街道、大门紧闭的店铺、路边懒懒摇动尾巴走过的猫咪和更远处不被遮挡的安静的灰白色天空变成一个简单的画框，展示他被柔软的大衣包裹着，长手长脚和宽肩窄腰的身体，姿态随意也那么好看，展示他黑发、黑眉、白皮肤、蓝眼睛、淡红嘴唇、黑灰衣服的协调色彩，展示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望来，给画面以巨大生命力的柔软和缱绻。
布鲁斯看见她，快步走过来，于是画就变成了动画，变成了影像。
料峭春寒。
随着距离拉近，蒂米能看清他被寒风吹红的脸颊和笔尖，看清他伸手过来时修长分明的手指皮肤的发红和骨节透出来的隐隐的白。
蒂米伸手抓住他的手，入手是冷的，粗硬的，他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摩挲在皮肤上的时候有些刺挠发痒，蒂米曾经问他是怎么弄的，布鲁斯说他向来喜欢户外运动——
收回来扩散的思绪，蒂米的手已经被布鲁斯反抓进大衣口袋。
然后快速把手搓热，又用热起来的双手伸到口袋里抓住蒂米的手。
手被温暖全部包围，暖得蒂米脑子懒洋洋地运转，取消了嘴要去说的句子。
恩，就从“听阿福说你左脚踩右脚受伤了，看来你伤得很重，现在才好”改成不主动开口提有关的事情吧，如果布鲁斯要装傻继续隐瞒或者说谎，蒂米再做打算。
很快，两个人进到开着空调的车子里，这次是蒂米开车，她没急着启动车辆，而是点开车载音乐，舒缓温柔的纯音乐慢慢在车里流淌开来。
“有什么喜欢的音乐吗？可以换。”
布鲁斯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温和：“不用换了，这种舒缓的音乐它很适合现在的氛围。”
蒂米微微侧头，瞥了布鲁斯一眼，发现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望来是又很明亮。
她心里微微一动，开口：“我——”
“我——”
恰好布鲁斯偏过头，两个人眼神对视，不约而同地开口。
停顿后，布鲁斯抢先说：“蒂米女士，我其实并不是像阿福所说的那也左脚绊右脚住院了，我其实并没有出事情，是阿福在为我的不在场拿出了一个明显是假的的理由。”
“不是吗……”
布鲁斯有些受伤地看蒂米，为她竟然真的有认为布鲁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过而感到受挫。
蒂米咳了两下，收起随意的态度，重新组织话语：“继续说，阿福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我来听你说，现在应该是时候吧？”
这下轮到布鲁斯失去诸多手段，一种窘迫从骨髓里渗出来，即便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无数遍的思考过关于自己与蒂米女士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
他不想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哪怕他仍然心存疑虑，他伸手拉住蒂米女士的手臂，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开口：“对不起，蒂米女士，我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蒂米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好的伴侣，她好笑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我没有像一个合格的男友，在你遭遇困难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反而我多次放鸽子、迟到……我没能尽到一个男友应有的责任。”
爱是常觉亏欠，布鲁斯现在就是如此。
蒂米仰起脑袋想了想，两个人都很忙，相处确实不如其他情侣一样多和频繁，甚至有时候会出现临时有事要推迟约会的情况，蒂米自己和布鲁斯唯一的不同就是，蒂米大都能够大大方方给出理由，而布鲁斯会被蒂米暗暗发现他放鸽子的原因实际上并不是管家有事、公司有事等等罢了。
蒂米从来不会为此去表达不满，两个人也就这么相处，直到蒂米在搞猫头鹰法庭的关头给布鲁斯打电话抓包。
在蒂米为蝙蝠侠生气、为男友与蝙蝠侠之间的秘密关系生气的时候，男友开始反思起这些事——蒂米能说她并不介意布鲁斯的多次临时有事吗？
毕竟蒂米自己也会约着会被秘书叫走，必须得提前布置安排好才能享受好一段不被打扰的情侣时光。
至于布鲁斯的实际原因，蒂米也并不觉得自己作为女友就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
她认为二人之间如果没有原则性问题，互相有一些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好比她身上的基建系统和其他一系列的秘密她都没有和布鲁斯说，蒂米认为这一部分是她自己的事情，至少在没有实际地对布鲁斯产生坏的影响之前，她都对布鲁斯保有这个秘密。
那么蒂米这半个月来生气的点到底是什么？
她生气的是蝙蝠侠对她的跟踪、调查和怀疑，是突然发现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关系的迁怒和布鲁斯的谎言。
保有秘密，并不意味着要对她说谎。
听听，左脚绊右脚这种原因？
布鲁斯的谎言就和阿福随口说的不在场原因一样不走心，让这段关系增添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刺挠的矛盾。
可蒂米一见他垂着眼睛认错的样子就心软，就好像纯洁的王子被云雾一样的忧愁包裹，可怜兮兮地用宝石般的眼睛望着自己，让她所有的刺刺的烦躁就像被扎了孔的气球一样快速缩小。
“哦布鲁斯你以为我生你气是因为你不能像别人的男友一样一直陪伴着我？”
蒂米轻轻抚了抚他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疑惑地巴巴看向自己，不由道：“如果我羡慕别人的男友，一开始就找一个能够时时刻刻黏着我，没有太多个人事业的小鸟就好了。而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已经选择接受我们俩都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连约会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现实，再好再体贴再能给予陪伴的男友，那都不是你，我的布鲁斯 。”
无论是按照蒂米比布鲁斯还大的生理年纪还是按照她自己也不确定的心理年纪，蒂米都不是那种跟演一点青春偶像剧一样，为男友少了一些陪伴而闹脾气的状态了。
误会来误会去、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爱情固然有着青春洋溢，酸涩甜蜜的美丽，但是不太适合蒂米和布鲁斯的情况。
这感情有真问题是真分啊，都是两个成熟大人了。
而在没有大问题的情况下，蒂米宁愿——如果爱，就多给一些肯定和爱意，
布鲁斯像被什么击中，愣在那里。
自己好像变成一块干涸的土地，头顶突然被一朵柔软的云朵轻轻包裹，春风化雨，轻轻淋湿他焦干的土壤，催生那些细小的种子，长出一朵朵小小的鲜花。
不知不觉，他就自己松开眉心，愉悦就像炸开飞起的蒲公英种子一样涌出，散开，飞舞。
布鲁斯在蒂米的话语中放松一些，他感知到更明显的，不需要他猜测和反复确认的偏爱，安全感让他整个人陷入副驾驶座，如果他是猫咪，就应该变成一团猫团了。
当然，他没有忘记蒂米女士说的是不为陪伴少而生他的气，那么蒂米女士真正在意的点是什么？
布鲁斯悄悄坐直。
蒂米启动车，从无人的后巷拐进前面的街巷，驶入市区的街道，汇入车流。
车外车流如梭，不知和谁相逢，又别过。
蒂米看着前方，视线余光看了他一眼，在轻松舒缓下来的氛围里，她坏心眼的换了一个摇滚音乐。
音乐能够牵动情绪，也能破坏氛围。
突然喧嚣起来的动感节奏和加重加快的节拍让布鲁斯后仰了一下脑袋，眉毛挑高，心里酝酿的那些毛绒绒小情绪一下子卡住。
布鲁斯看到蒂米含笑的眼神，内心像被羽毛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