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五条未婚妻的你 第6章

作者:栖泷 标签: 少年漫 咒回 BG同人

  这注定了你们要继续纠缠下去,即使这份爱会给你们都带来悲伤、带来痛苦与折磨。

  你那被拉长到扭曲的影子和夏油杰的影子有一部分

  重叠起来,你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着他的唇线。

  如果明天会迎来痛苦,那至少也要让你在今日再体会到片刻的幸福。

  夏油杰紧紧地抱住了你,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你。

  在这个拥抱中,你聆听着夏油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忽然道:“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这就是你在电话里所说的“要给他的东西”。

  “我相信你。”夏油杰如是说道。

  他愿意相信,你们心意相通,你们比任何人都更加相爱,你们的心也在为彼此而跳动——即便除你们之外无人知晓。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它,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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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假即将来临,你依依不舍地跟夏油杰告别,一想到又要回加茂家,想到要见到你的“弟弟”,你便打心底里感到抗拒、难以接受。

  夏油杰虽然从你口中知晓了一部分你家中的情况,可你还没有把加茂宪纪不是你同母弟弟的事情告诉过他,这毕竟是家族秘辛,对外宣称的也是你们同父同母。

  他看出了你的心情低落,虽然无法通晓全部缘由,也不妨碍他安慰你:“如果不高兴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反问道:“我高兴的时候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夏油杰笑了起来,说当然可以。

  虽然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如今的加茂家,你不可能再高兴得起来。

  恋人之间小小的玩笑冲淡了几分你的愁绪,你抱着夏油杰,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声道:“真想和你一起回家。”

  夏油杰的家里是什么样的呢?

  你想要知道夏油杰是在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他的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好的样子。

  你想要知道,在咒术界的世家们从不在意的平凡的角落里,那些被它们视作低咒术师一等的普通人们,又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和夏油杰相处的时间越长,你对他倾注的情感越多,你就越想要去了解他。

  听到你的话,夏油杰抚摸着你头发和脊背的手微微一顿,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因为他知道你没法和他一起回去。此刻的呢喃,也不过是雾气般很快就会消散。

  他知道自己应该当作没有听到这句话,可他还是忍不住回答了,他对你说:“好啊。”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几乎细如蚊蚋。

  你没有再说话,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第8章

  你讨厌现在的加茂家。这个已经无法再让你感到半分快乐、生出一丝骄傲的地方。

  过去的日子里,你曾无数次因为自己出生在这里而感到幸福,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豪,你以这个家族未来的领袖的目光去看待这一切,就像女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所以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落入你眼中的古朴的围墙是庄重的、富有底蕴的象征,跟在你身后的佣人们,则是你身份的证明。

  你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的出身所带来的一切,富足的生活、他人的仰望,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得到想要的一切。

  毕竟你目光所及之处,和你同龄的那些“天才”们,都在过着同样的顺遂生活。

  只是你忘记了,你既不是能够改变咒术界局势的“六眼”,也不是家族中的“嫡子”。

  当这个世界的真相在你面前冰冷地展开,原本那些能够让你感到骄傲的一切,都成为了压倒骆驼的稻草。

  你开始讨厌时刻有人跟在你身后的感觉,仿佛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被监视和管控着,也讨厌这座年代久远的宅邸,腐朽陈旧得连墙角都已经生长出青苔。

  以前的那些日子,你从来没有任何不自由的感觉,哪怕你当时也过着与现在相差无几的、不能随意出门的日子。

  现在你却觉得尤为难受。

  说起来倒有些讽刺,起初被你看不上眼的咒术高专,如今却成了你为数不多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回家后整理行李时,你才发现只是开了个头便被你放弃的织围巾的那些材料,也出现在了行李箱中。兴许是使女去为你收拾行李的时候不确定你需不需要,便一并收了回来。

  一想到还有好几周才能开学,你便干脆捡起了针织用具,不过不是要继续给五条悟织围巾,而是要给夏油杰。

  或许是因为对象不同,你做同一件事的耐心也有了差别,即使好几次织错了,你也能不厌其烦地拆掉重来。

  四月份开学的时候或许已经用不上围巾了。不过你想,没过多久又会到冬天,等再过半年左右,不就又能用上了么?

  同一件事,被迫做和心甘情愿地做又是不一样的。

  想到夏油杰一定会很开心能够收到你亲手给他织的礼物,你的面庞上难得泛起了几分笑意。只可惜你还没织多久,不速之客又凑到了你面前。

  你讨厌加茂宪纪,甚至可以说——你憎恨这个抢走了本属于你的一切的外来者。

  留着黑色齐颈短发的男孩已经褪去了刚回到加茂家时的那股怯意,他俨然有了一副加茂家未来主人的泰然自若模样。

  你最痛恨的、最嫉妒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的笑意在触及他的身影时便消失殆尽,却又顾及颜面而忍耐着心底里的扭曲,强行再次挤出笑意。

  “姐姐,”加茂宪纪叫着你,在距离你一两步远的地方跪坐下来,他说,“我听说姐姐回来了,所以想要来看望您,如果没有打扰您就最好了。”

  这样的话语落在你耳中,完全是在故意炫耀和挑衅。这算什么呢?等不及要看你的笑话,看你落魄又可怜的模样?然后在你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从你手里抢走的一切……

  一想到这些,你便觉得这张年幼的面庞变得狰狞可恨。

  但是面上,你却仍要维持着姐姐的笑容,而后对他说:“怎么会是打扰呢?宪纪,你能惦记着我,我实在很开心。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也总会想起你,你在家里会不会有不习惯的地方?有没有好好地适应新生活?”

  毕竟是外面的女人生的,怎么能上得了台面。你打心底里看不起他,在你看来,加茂家这种大家族,怎么可能是他这种低贱出身的家伙能够适应的?最好是早点崩溃然后被赶出家门,再也不要回来。

  哪怕你的理智反复告诉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嘲笑他、不要针对他,可你的话语中却总也忍不住夹带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但不知是否因为加茂宪纪年龄尚小,亦或者他没有多想,似乎没有听出你的意思。

  因为他听完你的话之后,竟露出了笑容,对你说:“没有不习惯的地方,一切都很好。”

  他似乎……真的认为你是在关心他。

  越是这样,你反而越觉得他心机深沉,心底里头满盈着对他的恶意。

  年纪小小的加茂宪纪,对你这个总是会对他微笑,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的姐姐很是有好感。

  被迫离开母亲的时候,他心里头既难受又不安,即使母亲告诉他,离开她的话,他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加茂宪纪却觉得,他宁愿不要这些更好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你这个姐姐的时候,你便弯下了身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并不是从同一个母亲的子宫中诞生的姐弟,虽然……他是个突然闯入的“外人”,但是姐姐却没有任何嫌恶,反而带着笑意和他打招呼:“你好呀,弟弟。”

  那个时候,他还只会胆怯地躲在新的“母亲”的身后,小声地叫着“姐姐”。

  后来的日子里,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是每次见面,姐姐都会在他面前停下来,温声细语地和他说话。这让加茂宪纪觉得你是个好人。

  听说你要去外面上学时,加茂宪纪还有些难过,尤其当他后来知晓御三家的后代从不去外面上学之后,更是担忧你在外面的生活。

  因此,当他听到你放假回来的消息时,便迫不及待地跑来找你,想要知晓你的状况。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让你脸上那强行挤出来的笑意变得僵硬,你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却轻声细语问他:“宪纪怎么一直盯着我?”

  闻言,加茂宪纪匆忙移开视线,微微垂下了脑袋解释道 :“我在想……姐姐为什么要去东京高专上学……”

  他不理解你的这一决定,据他所知,以前的时候你一直是在家里接受着家族的教育。

  家里当然没有人会和他解释,你之所以要去高专上学,完全是冲着五条悟去的。你也不会这么告诉他,在他面前显露出“弱者”的一面。

  因此,你轻声问他:“你知道五条悟么?”

  在这个咒术界,五条悟的名字可谓是人尽皆知,加茂宪纪当然也很清楚他是谁,即使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六眼”持有者。

  加茂宪纪点头。

  你告诉他:“五条悟很强大。在咒术界,强者总是比弱者更有话语权,更能决定许多事情,想要变得强大,就不能藏匿于地底下,而是要去见识更多的、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不对他们产生畏惧,才能有面对他们的勇气。”

  说到这里,你有些恍惚,这是你难得的心里话,以前的时候,你确实是这么想的。

  以前的时候……明明也没有过多久,却彷如隔世。

  意识到自己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什么,明白有些东西从生来就是注定的,得不到的永远也不会是你的,你的自信便被踩到了地底下,像是一株自以为是的幼苗,还未长成便被沙土掩埋,再无向上生长的可能。

  你沉默下来,面上的笑意也不知不觉消失了。加茂宪纪抬头望着你,他只看见光线从外面照进屋中,穿过障门的格子时被切割,你的面容便被障门的格子切割成一块一块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你似乎并不开心,即使你总是面带笑意。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加茂宪纪想不出来,他甚至猜测是否因为你在高专受到了别人的欺负。

  加茂宪纪完全不会想到是因为他,因为你一直待他很好,从未露出过(至少他从未感受到过)半分排斥。

  加茂宪纪愣了一下,犹豫地叫你:“……姐姐。”

  你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挂上笑意。

  “姐姐,”加茂宪纪道,“那我以后也要去高专上学。”

  “好呀。”你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低贱的出身,本来就没资格进加茂家。

  你看着他脸上的笑,真希望他再也笑不出来。

  永远不甘、永远痛苦,就像你一样。你甚至寄希望于母亲再生下一个男孩,哪怕对你来说这根本没什么区别。可你知道的,正是因为你的母亲无法再生育,所以加茂宪纪才会被认回加茂家。

  所以你的母亲才会愿意承认加茂宪纪是她的孩子。

  这个虚伪的世界,什么都是假的。

  “姐姐在织什么,围巾?”加茂宪纪忽然问你,“是在给谁织的?”

  你看着这张令你作呕的脸,声音更温柔了:“当然是给你。”

  一切,本来就是假的。

  加茂宪纪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欢喜,他不确定地反问:“真的是给我的么?”

  你点点头,对他说春假结束之前就会尽快织好。

  加茂宪纪欢欢喜喜地走了,你望着他脚步轻快雀跃的背影,脑海中却幻想着他摔倒在地上撞得头破血流。

第9章

  由于被选定为未来的继承人,为了补上那些缺失的培养,加茂宪纪如今的生活远比你要忙碌得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他比你更受重视,而你也从不觉得轻松是一件好事,从幼时起你就知道,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只是……你如今才看明白,你的亲人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术式能够发挥到何等地步,也不在乎你能够登上何等高度。你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孩子,而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个“独一无二”。

  所以他们只在乎你是否能够履行你作为一个女人的职责,在未来辅佐好自己的丈夫,生下有天赋的、继承了他父亲(五条悟)术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