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温
但你只是垂下眼帘，仿佛真的被魔苟斯说中了伤心事似的抿抿唇，“您说的没错，那些精灵看似温和友善，但实际上他们的内心可不是那么想的，估计在他们看来我也只是个麻烦，是他们无法拒绝的麻烦，唉，我真是对他们的虚伪厌烦极了。”
如果索伦在场的话，他肯定会对你说的话感到疑惑，甚至还会怀疑你在演戏，但很可惜，他不在场，除了你和魔苟斯唯一在场的就是勾斯魔格了，他出于对魔苟斯的尊敬，在你们对话的时候他全程保持安静。
“也是，毕竟你是能亲手杀死救命恩人的人，那个精灵叫什么呢？我记得他似乎叫埃欧尔……对么？”魔苟斯带着几分恶趣味地提起埃欧尔的名字。
当魔苟斯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你能够感受到缠绕在你身边的埃欧尔散发出的愤怒气息，魔苟斯似乎没有感应到埃欧尔灵魂的存在。
“该死的——该死的恶魔！”埃欧尔的声音里是压抑着的愤怒，除了弑亲的诺多，他最怨恨的那就是魔苟斯了，是他将这片大陆蒙上一层黑暗的阴翳。
你在到达这里以后就没少听埃欧尔说着对魔苟斯的咒骂，他是那么憎恶这个堕落的维拉，你也惊讶于埃欧尔嘴里能够说出那么多的恶毒话语，毕竟他在被你杀死的时候可没有说那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当初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没给他咒骂你的机会。
埃欧尔对魔苟斯的咒骂一直持续到你离开魔苟斯身边，他说：“你与他同流合污，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他利用，然后当你失去利用价值以后就将你丢弃。”
这是他对你的忠告，也是对你仅有的仁慈，或许他的确曾经希望你也能够死去，但至少不应该死在魔苟斯手里，更不应该堕入深渊与黑暗为伴。
“那可不一定。”你难得认真回答埃欧尔的自言自语。
得到你的回应后埃欧尔就又接连说道：“不一定？难道你认为你进入这里以后还能全身而退吗？你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你也在期待我的死亡吧？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不……”埃欧尔停顿了一下，他的心情纠结而复杂，“我的确希望你死去，但不该是这样的……”
“难道你是想要亲手杀死我吗？但很可惜，你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你说。
埃欧尔想要告诉你的，实际上他也没有那么恨你，又或者说，他的恨里总是掺杂着对你的爱，他现在难以将这两种感情剥离开来，它们已经混杂在一块了，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对你的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埃欧尔，你为何还不愿回到曼督斯的殿堂呢？你的灵魂长久地停留在中土，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其实你还真的有些好奇如果他的灵魂执意不愿回曼督斯那里，那么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埃欧尔冷笑一声，“真难得啊，原来你也会关心别人。”
你垂下眼帘，你只不过是问了几句而已，他的反应却那么激动，说到底他才是最在意的那一个，你懒得再理会他，或许过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被迫回到曼督斯那里，不过反正现在留着他也算是有些用处，就比如上次他给你提供的毒。药配方就很有用，这也是你能耐着性子和他对话的最主要原因。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你终于说明自己的真实目的，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为此而做的铺垫。
埃欧尔用阴郁的眼神盯着你，“这次你又想要害谁呢？这里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就算是下毒也没有那么容易。”话是这么说的，但如果你真心实意地恳请他的话，那他或许会勉为其难地帮助你。
“不是下毒，而是让他们昏昏欲睡的魔法。”关于这一类魔法你先前就有研究过，几乎在你抵达精灵领地养病的第一年你就快要把芬巩宫殿藏书库里的都翻了一遍，你看书都是极具针对性的，看的都是专业书，其中就包括了关于魔法的书籍，现在多看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关键时刻那些书本里的知识确实能派上用场。
你所说的魔法需要配合歌声，当然，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魔药，你主动牵起埃欧尔的手，尽管他的双手冰凉，但你的态度还是那么温和，曾一度让埃欧尔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你轻轻地说：“这种魔药该如何制作，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你先是夺走了我的性命，现在又要多次利用我，你为此又付出了什么呢？”埃欧尔嘲弄地说着，即便他在冷嘲热讽，可被你握住的手却始终没有收回去的迹象，光是看这个小动作你就知道他其实已经向你妥协了。
“我付出了一部分的精力，这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此话不假，你的精力珍贵到你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没用的人或者是事上，言下之意就是能够被你利用也是他的荣幸。
埃欧尔想要说些什么，但经过他的观察发现确实如此，你哪怕对待自己的亲人也是满不在乎的姿态，而他甚至能让你说出深情的话语，哪怕那只是你的伪装，但也足以证明他确实在过去的某些时刻占据了你的注意。
想到这里，埃欧尔的面色稍稍缓和，他说：“真该让其他的精灵看看你的真面目，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深爱的人类的灵魂是这样的肮脏不堪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会有什么反应，真正爱我的还是会帮助我，他们的爱是无条件的。”说到这里你就想到了吉尔-加拉德和格洛芬德尔，的确，你可以想象他们得知你的真面目以后会是什么表情，或许是略带惊讶，但最后还是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你的语气是那样的笃定，又或者你其实并不在乎他人的感受和看法，埃欧尔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十足的骄傲，因为获得了太多的喜爱，所以可以毫无
心理负担地利用他人的真心，可偏偏别人也无法指责你什么。
就如同现在的埃欧尔，他只是皱起眉，最后如你预料的那样开口，“我知道该如何制作这种魔药。”
“是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笑了起来，埃欧尔反握住你的手腕，他阴测测地问道：“那你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呢？”让他想想，他真想取走你的性命，可是人类死后灵魂只会在曼督斯殿堂停留短暂的一刻，而且停留的地方也与精灵不同，他又怎么肯定自己能够在曼督斯的殿堂见到你呢？
所以……所以——他才没决定杀死你的。
他为自己的犹豫找了借口，如同为自己的爱意蒙上一层遮羞布，将爱意掩饰成恨意，仿佛这样就能洗去他曾经被你戏耍的过往。
“我又为什么要付出代价呢？”你理所当然地反问，因为从始至终你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你从来都只是向他人提出请求而已，难道你有强求他们吗？没有吧？这一切都是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做的呀，既然如此，那么付出代价这一说也是不成立的。
话音落下，你抽回手，埃欧尔还试图挽留你，“等等——！”
“埃欧尔，你该去替我做事了，难不成你还要待在这里和我说些酸涩的爱语吗？”你的浅笑还有轻飘飘的话语如同一根细针刺入埃欧尔的血肉，埃欧尔刚才稍微缓和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去。
你将制作魔药的任务交给埃欧尔，那是因为他作为灵魂难以被魔苟斯领地内的爪牙发现，他们顶多只能嗅到一个让他们感到不悦的气息，鉴于有你这个人类在，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那是你散发出来的气息。
因此这个任务由埃欧尔来执行再合适不过了。
时间就在白天黑夜的交替中度过，但在魔苟斯的领地里黑夜和白天没有明确的界限，因为大部分时间这里的天空都是黑漆漆的，让你有种身处雾都的错觉。
每到深夜时魔苟斯都会命令你去宫殿大厅为他歌唱，而在此之前他都会为你准备无比华丽的服装，谁说魔苟斯真的无法欣赏美善的东西的，从他给你准备的衣服来看，他的审美并不差，但你对他挑选下属的标准产生了疑惑，因为他的手下无论是勾斯魔格还是其他的半兽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丑陋。
听说半兽人还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生物，因为他憎恨伊露维塔能够创造出精灵和人类这样美善的生物，他认为自己也应当拥有这样的能力，然而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天你照例换上精致的服装，绕着高塔的旋转石阶下来，然后沿着长廊去往宫殿大厅，等你到的时候魔苟斯已经等候多时，站立在王座旁边的是魔苟斯的得力助手索伦，他说：“你来迟了，竟然让魔苟斯大人等候你许久，我想你缺少对大人的敬畏之心。”
嗯，又来了，索伦还在孜孜不倦地尝试着破坏你在魔苟斯面前的形象，你的反应很平淡，没有理会索伦的那些废话，你径直走到魔苟斯面前，用完美的笑容询问他：“您这次想要听什么歌曲呢？唉，您刚才肯定已经听了不少无意义的话语了吧。”
索伦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你这是在阴阳怪气地针对他，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愠怒的神色，但是魔苟斯在此刻又开口了，他向你伸出手，示意你去到他身边，你看似顺从地走到他面前，然后魔苟斯的手攥住你的胳膊，他的手掌更像是利爪，他说：“那些精灵悄悄潜入了我的领地，我猜他们是来救你的，现在你又该怎么办呢？”
魔苟斯实在是很期待你的反应，他固然喜欢你的灵魂，但你发出痛苦哀鸣的灵魂才是他最喜爱的，因此他故意将这个消息当面告诉你，就是想要看看你会露出什么表情，会是担忧吗？还是伤心呢？又或者是害怕呢？
然而他期待的这些都没有，你只是反应平静地应了一声，接着又问：“您还没告诉我您想要听什么歌曲呢。”
魔苟斯笑着说：“那些爱你的精灵即将死在我的手下，你真的无所谓吗？”
实在是太无趣了，你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他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感到恐惧了吧？实际上哪怕是面对你自己的死亡，你都没什么实质感，更别提其他人的死亡了，因此你垂下眼帘，“既然我选择了您，那么他们就该是我的敌人了，您现在的试探反而是对我的不信任，唉，我以为自己哪怕无法助力您实现丰功伟业，但至少也早早地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言至于此，你就保持沉默，并且抬起头用朦胧的泪眼看向魔苟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您如此怀疑我呢？”
见状，站在旁边的索伦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正要说些什么，但魔苟斯已经松开手，他虽然不能理解你的眼泪，却也被你流泪的样子打动，他说：“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为我歌唱吧。”
你伸手擦去眼泪，透过泪水你向索伦投去一个眼神，后者对你恨得牙痒痒，但他现在说什么魔苟斯都难以听进去，而且你的歌声响起，回荡在空阔的宫殿大厅里。
与此同时魔苟斯口中的那些精灵，其实指的就是格洛芬德尔还有他的下属，他们在即将抵达魔苟斯领地的边境时格洛芬德尔命令其他下属停住脚步，他负责上前探查情况，其他的精灵即便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也只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35章 第35章他有着一头不输于火焰的……
在格洛芬德尔决定去往魔苟斯的领地寻找你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他会丧命于此，或许他无法将你带回来，但这些都没有阻碍他前进的步伐。
他想，他是一定要找到你的，这已经成为了他的责任，因此他义无反顾地走入那片黑暗中，这片土地散发着强烈的黑暗气息，精灵行走在这样浓重的黑暗气息中难免会感受到不适应，这种不适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抵触。
他很难想象你待在这里又该多难受呢？
在阴暗的天空之下，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格洛芬德尔向前走了一段路便察觉到有一支由半兽人组成的巡逻小队向他这边走来，格洛芬德尔用手压低精灵斗篷的兜帽，精灵制造的斗篷能够隔绝敌人带有恶意的目光，再加上他擅长隐藏声息，因此那些半兽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个精灵混入了他们的领地内。
就连魔苟斯也没想到格洛芬德尔会孤身踏进他的领地，毕竟在他看来这不亚于自找死路，而且他的爪牙传来的最新消息截止于观察到格洛芬德尔和他的下属正身处领地边界。
所以魔苟斯无法想象一个精灵悄无声息地混入这里，并且试图从他手中带走你。
正身处宫殿大厅的魔苟斯说：“为我歌唱吧，百灵鸟。”他甚至都不屑于用名字来称呼你，仿佛你真的只是他囚禁起来的一只鸟雀。
尽管你的内心满是对魔苟斯的恶意，但你表面还是顺从地站在他的身边，嘴唇张合，动听的歌声流淌而出，那是歌唱春天的歌曲，这首歌你也曾为图尔巩领地内的精灵唱过，其中就包括了格洛芬德尔，你的歌声顺着夜风飘出宫殿，飘到格洛芬德尔耳边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微弱了，以至于他起初还不能确定那是你在歌唱，他停下脚步，僵在原地，仔细辨认那寒冷夜风中混杂着的歌声。
终于，他听清了那歌声，唱着：“春天啊，那不见踪影的春天，何时才能再次与你相见呢？”
格洛芬德尔轻轻地接上下一句歌
词——
“越过时间，终将见面。”
你的歌声变得愈发微弱，格洛芬德尔抬起头看向领地中心的宫殿，他可以确定你就在那里，你还活着，光是这个消息就让格洛芬德尔心头一阵欣喜。
至于现在的你，你的歌声带着催眠的魔法，再加上埃欧尔为你制作的魔药，你将魔药涂抹在自己的裙摆，伴随着你的脚步，这魔药也逐渐挥发，大厅的空气中弥漫着睡眠魔药的气味，你眼角的余光瞥见索伦昏昏欲睡的神色，你再次抬起头看向魔苟斯，他的双眼也缓慢地眨了几下，然后在你的注视之下他缓缓闭上眼睛。
即便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没有停下歌声，你仍旧在唱着催眠的歌曲，只是你一边唱着一边靠近魔苟斯，你的双眼盯着他头顶的王冠。
那三颗镶嵌在上面的精灵宝钻，这就是你来这里的最终目的了。
你即将唱到这首歌的结尾，“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你的面容，我看在了真正的美丽——”
不得不说，精灵宝钻确实十分美丽，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辉，尤其是靠近看，你甚至能感受到封存在里面的双圣树光芒，带着柔和而明媚的温暖。
魔苟斯的王冠不只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坚不可破，哪怕是精灵打造的匕首也难以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你早就料到了普通的匕首可能会无效，所以你换了一个方法，伸出双手尝试着摘下他的王冠。
在此期间，尤其是当你的手触碰到魔苟斯王冠的第一下，你捕捉到魔苟斯的眼皮动了一下，你屏住呼吸，唯恐他会在这时醒来，但好在他只是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沉沉睡去，你小心翼翼地从他头上取走那一顶王冠，谨慎地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埃欧尔在你耳边说：“有谁往这边过来了，可能是他的手下，赶紧走吧。”
在这之前埃欧尔已经把你的马匹洛丝带离马厩引到宫殿出口，你带上王冠脚步匆匆地朝着宫门口跑去，夜色之下你的白马是那么显眼，你快速地跑到马匹身边，一个翻身坐在马背上，只听见埃欧尔又对你说：“朝着东面走，那里的守卫力量薄弱一些，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那最后半句话他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出口的，你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托着王冠，“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尽管埃欧尔确实想要杀死你，但他绝不会允许你死在这些黑暗生物手中的，所以他的提示很可靠。
说完这简短的话语后你头也不回地骑马离开这里，但这一次埃欧尔没有和你一同离开，他的灵魂停留在原地，这不是因为他要放过你了，而是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杀死那个名为格洛芬德尔的诺多精灵。
诚然，他不希望你死在这里，但不代表他会放过格洛芬德尔，尤其是那个诺多精灵还自诩那么了解你。
埃欧尔静静地目送你离开，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在估算你与宫殿的距离以后他才折返回到大厅内，魔苟斯还有他的爪牙都还在沉睡中，埃欧尔来到魔苟斯身边，在他耳边拍了拍手掌，然后说：“精灵闯入你的领地了——”
话音落下，魔苟斯缓缓睁开眼睛，他先是寻找你的踪影，结果环视一周都没有找到你，紧接着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手触碰自己的脑袋，果不其然的，他的王冠不翼而飞了。
“该死的——该死的人类！！”
“叛徒——！！！”
魔苟斯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他拿起自己的武器，一步一步地走出宫殿，在这期间他的爪牙也听从他的命令在领地内寻找你的踪影，而正在前往宫殿路上的格洛芬德尔也听见了魔苟斯的吼叫声，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北方都感知到了魔苟斯的动静。
就连身处北方领地内的费诺里安们也都感应到了，这其中就包括了玛格洛尔，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他的内心，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且那就是预言里提到过的“一场风暴”。
这种预感迈兹洛斯也有过，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个黑夜独自在希姆凌边境巡逻的主要原因，他望向北方，望向魔苟斯的巢穴，有什么东西即将伴随着凌厉的夜风而来。
魔苟斯的爪牙拼尽全力对你围追堵截，但都被你灵活地躲开了，你骑着洛丝奔向边境，就在这边境口你瞥见了一支精灵小队，那大概就是魔苟斯所说的精灵了，你攥着缰绳让洛丝停下脚步，“你们是谁的部下？”
话语间你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无需回答你也知道了他们的领主是谁，正是格洛芬德尔。
“您、等等，那我们的领主大人呢？”其中一个精灵问道。
你摇了摇头，你刚才光顾着逃跑哪里还有心思留意路上有没有别的精灵，你说：“他在魔苟斯的领地内？”
“是的，他说是先去探查情况，但我们迟迟没有等来他的消息。”
你思索片刻，现在让你回去找格洛芬德尔是不可能的，你身上带着精灵宝钻，一旦回去魔苟斯绝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因此你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得出来了最优解，那就是暂时抛下格洛芬德尔。
一方面你确实相信格洛芬德尔的实力，另外一方面还是因为魔苟斯的爪牙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根本没必要和一个精灵作对。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些黑暗生物确实不会到底和格洛芬德尔作对，但不代表其他东西不会，就比如说灵魂状态的埃欧尔，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
格洛芬德尔躲过魔苟斯的大部队，当他尝试追踪你的行踪时，忽然之间一道寒风擦过他的耳畔，这道凌厉的风本该正中他的面中的，但他的本能让他往旁边移动了半步，正是这半步让他顺利躲开埃欧尔的攻击。
“是你……？”格洛芬德尔定睛一看，发现攻击自己的不是半兽人亦或是别的黑暗生物，而是早该死去的精灵埃欧尔。
他明明记得他已经死了的……难道是死而复生了吗？
不，格洛芬德尔看清埃欧尔的身体以后就发现面前的精灵并非实体，而更像是灵魂，没错，就是灵魂，可是精灵死后灵魂都会回到曼督斯殿堂的，为什么他的灵魂还停留在这里呢？甚至还出现在魔苟斯的领地，这就让格洛芬德尔愈发困惑了。
埃欧尔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没想到还会再遇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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