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福女 第136章

作者:郁雨竹 标签: 长篇言情

第235章 审问

  那里有一个闲置的院子,本来是预计给来访的客人居住的,现在里面亮起了一盏灯。

  大吉给刘氏开了门,低声道:“那俩人醒了,遵照您的吩咐,我把他们都分开关押了。”

  刘氏点了点头,站在窗外看了一下,并没有进去,转身去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的人屋里。

  他手脚都被绑住,而且是用特殊的技巧绑的,想要挣开基本上不可能。

  大吉给刘氏搬来一张椅子,等她示意后这才上前将堵住他嘴巴的抹布取出来,然后踢了他一脚,威胁道:“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刘氏坐在椅子上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没有回答。

  刘氏也没有等太久,看着他继续问,“你们是冲着我白家来的,还是冲着别人来的?”

  他依然没有回答。

  刘氏看着他,没有再问,但也没有离开,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刘氏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来这儿,有第四个人知道吗?如果有人来问,我们所有人都咬定你们离开了,你说,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他眼中闪过恐惧。

  刘氏慢条斯理的道:“杀人有很多种办法,毁尸灭迹也有很多种办法,你说,我能找出最好的办法来吗?”

  他抖着身子没说话。

  刘氏起身就走。

  大吉重新把人的嘴巴堵上,这才跟着出门。

  嬷嬷一脸不解,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蹚这样的浑水。

  刘氏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乌沉沉的夜色,那夜色之中好像躲着一个怪兽,随时张嘴吞下路过的人。

  大吉走上来,躬身道:“老夫人,我让家丁十二个时辰看守着这里,不会让他们走的。”

  刘氏点了点头,问道:“东树走了?”

  “是,下午打起来的时候就走了,应该是通知堂老爷去了。”

  虽然白老爷说的是家里出事了再去找他,但不说白家就居住在七里村内,就说那三人第一家来的是白家,他们就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东树就去了。

  刘氏就道:“那就睡一觉,等天亮立之应该也回来了。”

  满宝也跑回自己的房间要睡觉了,钱氏看了一眼那窟窿,想让她跟自己睡,但满宝坚决的摇头,“又不会下雨,我要自己睡。”

  “行了,行了,让她睡去吧,”老周头脸上疼,心里疼,还烦躁,挥手道:“有事叫老四,满宝,晚上不许玩得太晚,知道吗?”

  满宝应了一声,“知道了。”

  满宝高兴的跑回床上,将蚊子都拍出去后放下蚊帐,躺在床上,还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呢。

  要是一直不下雨,其实不修屋顶也挺好的,每天都可以在床上看见星星和月亮了。

  满宝欣赏了一下星空,意识就进了系统内,其中一个格子里面放着两本书,一本是《中医基础理论》,一本是《全本黄帝内经》。

  科科解释道:“《中医基础理论》是未来的人编纂的,写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因为在未来,很多中草药都灭绝或濒临灭绝,所以我才为宿主购买了最全的《全本黄帝内经》。里面有翻译,通俗易懂,很适合初学者。”

  它道:“相比于现代,当然,对你来说是未来的中医,我更建议你先学习古代中医,尤其是古时候二十一世纪遗留下来的方剂。”

  “二十一世纪中叶,中医大盛,很多方剂都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和改善,宿主学习这些知识,不仅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也能站在后人的肩膀上。”

  那样稳。

  对于科科的建议,满宝一直很能听进去,她点了点头,就先翻开了基础理论看。

  理论这种东西,谁看谁知道,不一会儿满宝就觉得犯困。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遵从内心选择的孩子,于是一困意识就往外一弹,然后人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科科:……

  似乎有点失策,应该单给她买一本《全本黄帝内经》的,基础理论等再大一些再看?

  白天太过兴奋和刺激,加上开了天窗,天气就比较凉,虽然一直有嗡嗡的蚊子声,但有蚊帐挡着,它们也进不来。

  而满宝熟睡后,这些声音显然是打扰不到她的,所以她睡得很熟,连什么时候天亮了都不知道。

  白善宝也睡得很好,与他们两个相反的是绝大多数的村民,老周一家大人,以及白宅里的刘氏。

  她几乎一夜没睡,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躺着,所以院子里一有声音她就睁开了眼睛,哑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值夜的丫头立刻出去问,片刻后回来禀报,“回老夫人,是门房来报,说隔壁的堂老爷回来了。”

  刘氏便起身,道:“让管家去把人请过来。”

  “是。”

  白立是连夜赶回来的,本来今天他们也要从隔壁县城回到罗江县的,但昨晚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但他们左边是住在城里的,城门已闭,所以一直到凌晨城门打开他才往回赶,好在临县与他们县不是很远,快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他刚洗了一把脸,管家正候在门口,一边看着老爷洗漱,一边汇报最新的情况。

  听到被抓住的三个人被刘氏带回了自己家里,白老爷惊讶的扭过头来看管家,“是婶娘亲自说要代为关押看守他们的?”

  “是,是刘老夫人亲自提的。”

  白老爷的速度便加快了些,他了解他这婶娘,自从堂弟去世后,她就能避开麻烦就避,除了善宝的事,她对一切事情都很风淡云轻。

  昨天听说刘氏亲自领了那疑似骗子的人去村长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现在竟然说她亲自接手了关押人这样的麻烦事,那就更不同寻常了。

  白老爷丢下毛巾,正巧隔壁来请他的下人也到了,他来不及吃早食,随便拿了两块点心便跟着人往隔壁去。

  “老夫人可有受了惊吓吗?”

  白老爷问了一遍,确定不仅白家人都很好,连那三个“骗子”似乎也很好后就松了一口气。

第236章 周银

  一见到刘氏,白老爷连忙问起此事。

  刘氏让人给他上茶,又叫厨房准备一些甜羹给白老爷暂时填填肚子,这才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他们是冲着我白家来的。”

  白老爷不能理解,问道:“为什么?”

  刘氏没回答,反而问道:“立之,他们似乎想在村子里找什么人,应该是一个青年人,在周金家,双方的反应都很大,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弟弟叫周银?”

  白老爷一惊,“他们是为周银来的?”

  刘氏忍不住坐直了身体,问道:“你认识?”

  白老爷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转过头去问,“婶娘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刘氏道:“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察觉到刘氏的戒心,白老爷没有伤心,反而更加震惊,这事得有多大,婶娘竟然连自己都不相信。

  白老爷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周金是有一个弟弟,我举家搬过来时,他并不在村里,但能经常听村里人谈起他。”

  但这六年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周银不谈,好像那是一个禁忌一样,其实也是。

  白老爷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德十一年,这一片旱灾严重,周金一家的家境当时并不好,因为先辈人口少,而到了他们这一辈孩子又多,所以家里很困难,这一受灾,他们家最严重。”

  本朝建国后才开始分人丁分土地的,至今也只分了三代而已。

  所以周金的老爹只给他们兄弟俩留了一份永业田。

  但周金太能生了,六个儿子,一个闺女,当时周大郎又刚成亲,却还没有成丁,所以家里又添了一个人。

  一场旱灾,直接把他们家逼入了绝境。

  白老爷道:“听说周银是周金的媳妇钱氏一手带大的,人很孝顺,又机灵,他当时只有十四岁,趁着人不注意,自己把自己卖给了一家商队,给周家换回来了一袋粮食。”

  刘氏沉默的听着。

  “不仅如此,他还很仗义,又念着乡亲们,不说前头给村里办的事,就说当时他跟着村里人走了没多久又跟着商队回来了,他在商队里给村里的青壮年争取到了一份短工,又介绍了好几家的人去县城里做苦力,靠着那点粮食,好多人都活了下来。”

  “可是那之后,他就跟着商队走了,再没回来,”当年村长为求白老爷帮忙遮掩,将周银的这些事都如竹筒倒谷子一样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而白老爷对周银的印象也很深刻,加之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底,他便一直记着,“后来周家去找过,包括又路过这里的商队,听说他是在走后不久受了风寒,得了时疫,当时商队的人给他留了一些钱就走了,之后再没有消息。”

  刘氏道:“得了时疫的人还能活着,也是运气了。”

  “是,周银当时的确还活着,侄儿第一次见他便是六年前的初夏,当时他带着妻小衣锦还乡,我当时与他说了一会儿话,觉得他是一个清朗豪放之人。”

  也因此,当时他才邀请对方回家饮酒,白老爷觉得,当时周银要是能活着,他们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而刘氏,听到“初夏”两个字便忍不住握紧了椅子的把手,问道:“后来呢?”

  白老爷垂下眼眸道:“第二次见面,他们已经死了。”

  白老爷顿了顿后道:“周金说,他弟弟想回乡居住,托了人把家私都送到了县城,当时他和他妻子是去县城取东西的,可当天他们没回来,是上山找蘑菇的村民发现他们倒在山上的,身上都是血,脸都被划伤了,但村民们对俩人很熟,一眼就认出了人,所以把人抬了回来。”

  “当时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带着的买回来的驴车等全都不见了,所以周家人认定是遇到了劫匪,正想去县城报案,谁知道有官兵先一步来村里查问。”

  白老爷道:“人还是我先接待的,当时他们处事不甚,我先看到了周银及其妻的画像,便多问了一句,他们说是缉拿盗匪,可周银怎么会是盗匪呢?”

  刘氏却问,“他们家有驴车?”

  白老爷一愣,一头雾水的点头,“是啊,是周银带回来的,他带着妻儿回乡,总不能走着回来,所以就买了一辆驴车,怎么了?”

  刘氏缓缓的摇头,“然后呢?”

  白老爷就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也是刚住到七里村不久,才一年有余,虽然村民们都很热情,但身份摆在那儿,他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为了周银,也是为了搞好双方的关系,当时他就拖住了官差,先让人去通知了周金一家。

  然后等官差再去查问时,几乎所有人都咬口说不认识画像上的俩人。

  白老爷道:“村里几乎都是周姓,就算不是一个祖宗出来的,也都沾亲带故,而且村里所有人都受过周银的恩惠,而这些官差都还不是罗江县本地的官差,要瞒过他们很容易。”

  “但就是这样,周金一家也没敢给周银夫妻立碑,只悄悄的葬在了山上。”

  刘氏似乎有些难受,用手肘靠着桌子问道:“那他们的孩子呢?不是说是妻儿吗?”

  白老爷顿了一下,轻声道:“那人婶娘也见过。”

  一道亮光从脑海中闪过,刘氏问,“是,是周满?”

  “是,就是那孩子,不过她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