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1044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鸡肉虽然紧实却并不僵硬,十分容易咀嚼,肉丝纤细弹牙,不柴不老。

珠梅鸡特有的细嫩肉感让整道菜增色不少。

要知道,就算是精心饲养的鸡,鸡胸肉也很难不干不柴,但是珠梅鸡浑身上下都嫩得嚼不出半点儿渣滓来,一口咬下去嫩弹的肉丝间还能迸出滚热的汤汁。

有的人嘴急,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咬出来的汤汁若是往外喷,难免失礼于人前,若是往里喷,少不得又要烫到舌尖。

不过大家此时都忙着品尝美味,根本也顾不得注意旁人,所以不小心失礼的人急忙收拾残局,但是烫了舌头的人却只能自己忍着。

舌尖疼痛却又不舍得放弃当前美食,赶紧喝两口清凉爽口的青稞甜醅缓解舌尖的痛感,手却已经有自主意识般再一次将筷子伸向黄焖鸡。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有吃过黄焖鸡米饭,但是此时心里却都升起同一个念头,这汤汁,若是拿来拌饭肯定好吃炸裂。

玻璃暖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的食盒很大,但是还没大到能装下烤全羊的地步。

每个食盒由两个小太监抬着进屋,打开食盒盖子的瞬间,屋内众人都下意识地开始抽动鼻子。

鲜辣中掺杂着酒香,酒香中还带着辣意,有人鼻子尖,小声说:“好像是鱼!”

果然,只听上菜的人报名道:“双椒鱼头。”

侍膳的太监从食盒中将盘子端出来,大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尤其那几位吐蕃大臣和他们身后的侍从,看着巨大的盘子和盘子中央盘踞在青红二色剁椒下面的庞大身躯,略微有些呆滞的目光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跟我说这盘子里只是个鱼头?

“肯定是多个鱼头拼起来的吧。”有人半懂不懂地向身边人解释道,“我听说过,夏娘子当初在东海府就做过鱼头,还是脱骨的鱼头……”

但是当盘子被放在每一个圆桌上的时候,近距离看到的人全都没了声音,这那里是多个鱼头,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鱼头。

做剁椒鱼头,胖头鱼的鱼头最好,夏月初这次挑的都是重量五十斤开外的大鱼,单个儿鱼头重量都在十几斤左右。

准备食材的负责人,带人砸开冰面下网捕了好几天,总算才凑齐符合要求的几条大鱼。

硕大的鱼头从中剖开,只余头顶的鱼皮连着,平铺在盘中,视觉上的刺激首先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剁椒是夏月初自己做的,一半青色,一半红色,分别铺在两边鱼头上,乍一看竟有些像南方连绵的丘陵山脉一样,一半是绿色的树,一半开着红色的花。

夏月初切鱼头的时候,叫人将鱼头下面的鱼身部分多留一截,这样可以满足喜欢各个部位人的需求。

但是会吃的人,却绝不会放过鱼头。

鱼头上的肉,在交错的鱼骨间隐伏,并不如鱼身上能大口大口吃得爽快,需要细细寻找,才能拨云见月。

用筷子轻轻拨开覆在鱼身上的剁椒,再一层层掀开鱼头上的腮甲,寻觅藏在下面的鱼肉。

整个儿过程好似挖矿,又好似寻宝,充满着发现的乐趣。

得来不易之肉,吃起来才更加美味。

而鱼头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耐心和小心,鱼头上的肉柔嫩鲜甜,鱼骨上覆着胶质,抿一下柔滑丰腴。

鱼眼是不能错过的美味,还有人最喜鱼脑中的胶冻,一口吸入,弹软的胶冻在唇齿间嬉戏,再配上鲜辣满满的剁椒,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大家都席地而坐,木板下的热气不断流通,玻璃暖房内越来越暖和,加上刚才也已经大口吃过烤肉了,所以众人都不似一开始那样正襟危坐,都渐渐放松下来。

尤其是当大家同时伸筷子轻轻拨开剁椒,一点点抽出鱼骨,寻找隐藏在其下的美味时,相视一笑,感觉距离都拉进了几分。

所以说酒桌文化是有很长的历史渊源的,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吃吃饭喝喝酒,有什么话就都好说了。

屋内的气氛随着温度的上升越来越热络,小皇帝端起酒杯,冲着吐蕃王微微抬手。

吐蕃王也忙端起酒杯,遥遥与小皇帝隔空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青稞甜醅一饮而尽,话匣子也随之打开道:“陛下,西夏这几年可不怎么太平啊!最早今年,最迟明年,西夏肯定会对大齐和吐蕃发起侵略的,他们如今急需用打仗来转移国内的一些矛盾……”

1061 年轻漂亮的卫太后

“这一点朕也有所耳闻,少主登基总是有许多隐患存在,尤其太后尚且年轻,母族又壮大,西夏其他朝臣有所担忧也是正常的。”

西夏的局势,陈瑜白跟小皇帝分析过,说到少主登基的时候,他还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慨。

谁知吐蕃王却摇头道:“可能还有些最新的机密情报,大齐这边尚且不知。”

此言一出,小皇帝、陈瑜白、薛承全都将目光投向他。

吐蕃王道:“卫太后是个极有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之前西夏朝中与她作对的,是枢密副使扈舸,但是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扈舸已经被卫太后摆平了。”

“摆平?”

如何摆平的?晓之以理还是诱之以利?

小皇帝一时间有些茫然,之前无论是陈瑜白还是其他先生给他分析的局面,都是扈舸与卫太后互不相让,已经僵持了一年多了,怎么突然就摆平了?

吐蕃王面对小皇帝清澈中带着疑惑的眼神,抬手掩口轻咳一声,道:“卫太后年纪轻轻,能够得到十二监军司的多数支持,可以废掉太子扶自己儿子上位,就足以说明其能力。不过陛下可知道,卫太后除了年轻之外,也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

此言一出,周围听到的人都小小地哗然起来。

小皇帝到底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了,吐蕃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虽然慢了半拍,但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脸瞬间就挂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整个人如同醉酒了一般。

但是,那可是一国太后,是如今西夏国君的生母,真的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难道为了让儿子坐稳皇位,为母者真的可以牺牲到这种程度么?

再想到自己,生母早已不在,连点儿母爱都没能享受到,比起来,西夏的小皇帝似乎比自己要幸福得多。

吐蕃王似乎看穿了小皇帝的心思,好整以暇地喝了口甜醅,慢悠悠地说:“陛下,只有她儿子能够坐稳皇位,她才是太后,不然她不过是先帝的一个妃嫔,哪怕是一个为先帝诞下子嗣的妃嫔又如何,最后的结局还不是老死深宫。

她现在做的一切,都并非是为了她的儿子,而是为了稳固她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