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1060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王桦这小子,平时惜字如金,任谁看都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师兄模样。

可一旦有人对夏月初不敬,他随时随地就会化身成毒舌,说话给劲儿着呢!

跟在他后面帮忙卷烤鸭的两个帮厨是新招来的,跟王桦接触的时间不长,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过想想也对,自家师父都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身为弟子,自然是要全力维护师门的尊严,这时候定然不能嘴下留情。

少年原本十足十的气势,被王桦这么一怼,白玉般的脸颊瞬间涨红,气势也被削弱了几分。

“我叫靳钰凡,是、是饕餮楼段洪波段掌柜名下弟子。”

少年一自报家门,一楼大厅内便此起彼伏地冒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今日闻讯赶来的客人,原本很多就是京中老饕,饕餮楼他们也都光顾过,对厨行内的一些风云人物,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和了解的。

“哦,原来他就是靳钰凡啊,以前只听说但没见过,没想到生得还挺俊。”

“再俊还能有封掌柜俊?”

“这倒是,封掌柜的模样,那可真是地上没有,天上无双,绝了!听说有不少大家姑娘,为了见封掌柜一面,都特意一掷千金来预定二楼雅间呢!”

“不是说靳钰凡么,怎么扯到封掌柜身上去了。封掌柜长得再好,可他不会厨艺啊!我听人说,这个靳钰凡可不简单,小小年纪就已经名声在外。

“当初他是自己去饕餮楼自荐拜师的,一举通过段掌柜出的三道考题,让段展柜都直呼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是祖师爷赏饭的好苗子,当即就收为弟子,悉心教导,这几年一直藏着没舍得让他出来展示手艺,没想到今天竟然来找夏娘子挑战了!”

“也不知是段掌柜的意思,还是靳钰凡自作主张,不过不管是什么,咱们可都有好戏看了!”

夏月初躲在后门处,把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都听在耳中,很快就把对方的情况拼凑出了八|九不离十。

靳钰凡一脸倨傲,显然对饕餮楼掌柜弟子这个身份十分骄傲,等众人的议论声小下去之后才继续道:“我今天来是向夏娘子下战书的,不知夏娘子敢不敢应战!”

王桦弄清楚对方的来头之后,心情放松了许多,重新拿起长刃,继续片着烤鸭道:“你以为随便什么猫猫狗狗进来,自报家门下战书,就能让我师父应战?那我师父什么也不用做了,一天到晚光应战都忙不过来了!”

“你、你才猫猫狗狗呢……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可没说你是猫猫狗狗,你别自己往自己身上套啊!”王桦片好手里的烤鸭,看着两个帮厨卷好烤鸭卷交给了最后一桌客人,冲客人们拱拱手道,“诸位客人稍等,我叫人去炉内取热的烤鸭,马上就来。”

他这前后两句话的态度变化之大,简直都赶上川剧变脸儿了,周围的客人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靳钰凡家境还不错,从小也是家里千宠百惯着长大的,后来拜入段洪波门下,享受的也是得意爱徒的待遇,连一些师兄师姐们都捧着他哄着他,哪里被人这样怼过,气得眼圈儿都开始发红了。

王桦好整以暇地用干净毛巾擦拭着长刃上的油,对靳钰凡道:“今天店里客人多,没空跟你磨叽,我这人说话向来直接,想挑战我师父,你,还不配!你若真想来我们初味轩踢馆,我王桦奉陪到底!”

1078 本钱都没捞回来

靳钰凡气结,半晌才理清思路道:“我是来向夏娘子挑战的,你凭什么替她应战,我还说你不配跟我比试呢!”

“你是段洪波段掌柜的徒弟,你师父跟我师父辈分相当,你来挑战,我应战,有何不对!”

“胡说八道,我师父怎么可能跟夏娘子是一个辈分!”靳钰凡声音都被气得变调了,“当初我师父可是给夏娘子的厨艺比试做过评判的,这个辈分该如何算,你自己说说看!难不成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靳钰凡终于把刚才王桦说自己的话还回去了,说完之后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若是打从在东海府的缘分算起,当初段洪波是作为夏月初与沈家比试的评判,这般说起来,地位应该是比夏月初要高的。

但是到了京城之后,如今二人都是曾经入宫献宴的大厨,夏月初还连着入宫两次,而且是在接待吐蕃王这般重要的场合,所以若是这样算起来,夏月初其实已经隐隐压了段洪波一头了。

两个人的师承没有牵扯,也并不在同一个圈子里,硬要掰扯辈分,其实是有些勉强了。

一般这种情况,在厨行举办活动的时候遇到,大家就客气地打个招呼,并不会刻意去分什么高低。

此时听靳钰凡这样强词夺理,王桦也不甘示弱道:“厨行内,除了长辈评判,也常常会有同辈评判,难不成当过一次评判就比别人身份高了?照你这么说,你师父参加京城厨行举办的厨艺比试,就是比厨行所有长老都低一辈了?就算你同意,我看你师父也未必会同意吧?

“我再问你,廖老在行内是什么辈分?廖老当初一心想要收我师父为徒,如今将我师父当做忘年交,我师父的亲弟弟如今是廖老的关门弟子,难道你想说,你师父跟廖老平起平坐?或是比廖老还高一头?”

“……”靳钰凡被王桦层层递进问得哑口无言,思路都被带跑了,跟着王桦的话,开始考虑廖老跟段洪波之间的辈分该怎么算。

然后发现,好像不管从那边算,夏月初至少都得跟段洪波是平辈。

趁着靳钰凡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王桦给出了致命一击。

“你若想说入宫献宴,你师父去过一次,我师父去过两次,这又怎么算呢?”

靳钰凡本来就被绕晕了的脑袋“嗡”地一声,彻底转不动了。

此时帮厨已经把烤鸭从烤炉里取出搬过来了,王桦擦擦手准备继续片烤鸭,一副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耗下去的语气对靳钰凡道:“你若是想下战书,那就跟我比试,若是不敢就请回吧。你若连我都赢不了,就不用耽误我师父的时间了。”

“谁说我不敢了!”靳钰凡被这话激得头脑一热,只想着不能认怂,张嘴就应了下来,自信满满地说,“等我赢了你,再找夏娘子挑战。”

王桦微笑点头道:“那也要你赢得过我才行。”

靳钰凡皱眉看向忙着切烤鸭的王桦,犹豫半晌还是问:“那比试的时间和规矩……”

“这件事自然要找咱们各自的师父,请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请几位评判,最终确定好日子、地点和规矩。”王桦有些无语,这人难不成每天只做菜,都不接触其他人么?

十七八岁都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竟然还这般天真不通世务,也是难得。

靳钰凡气势满满地想来踢馆,最后连本钱都没捞回来就晕头转向地离开了。

回饕餮楼的路上,靳钰凡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刚才怎么就被王桦牵着鼻子走了呢?

但是现在都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好了,自己若是反悔岂不是要被人嘲笑?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路,回到饕餮楼,见师父还未回来,也没敢跟其他人说,悄悄回自己房间去了。

段洪波此时其实人就在初味轩,只不过他是在二楼雅间内。

当初夏月初装潢酒楼的时候,不惜工本对二楼三楼做了楼板加厚处理,在隔音上面有了很大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