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1133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薛承嫌弃地收回马鞭,将人甩出去老远,立刻有禁军上前按住门子,将他的嘴堵住拖了出去。

蒋家人口众多,禁军入内抄家搜捕,开始还算悄无声息,但是深入内宅之后,尖叫声、哭喊声就渐渐传了出来。

蒋昕延头天晚上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却找了两个舞姬回家鬼混了一夜,此时正赤身|裸|体,靠坐在软塌上,被舞姬伺候着吸食阿芙蓉膏。

“爷,外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另一名舞姬靠在蒋昕延怀里,侧耳倾听外面的响动。

蒋昕延正飘飘欲仙,哪里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即便听到了,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自信得很,这是蒋家大宅,能出什么事?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舞姬和丫鬟们吓得连声尖叫,四散逃窜。

蒋昕延嘴里的烟枪掉落,事后烟被人打断,十分不悦地抬眼看向门口,怒道:“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来搅扰爷的雅兴!”

薛承站在屋门口,朝阳在他身后破云而出,给他周身镀上一圈柔和的金光。

蒋昕延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屋里满是男欢女爱的气息,混合着吸食阿芙蓉膏的烟气,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靡味道。

薛承只知道蒋家跟沿海地区阿芙蓉膏的泛滥有关,但是没想到蒋昕延自己也在吸食阿芙蓉膏。

看着蒋昕延灰败的面色和比半年前干瘦了许多的身体,知道他已经被阿芙蓉膏掏空了身子,薛承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道:“幸好决定提前动手了,至少还能让你活着看到蒋家被抄家。”

1156 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蒋昕延因为正在吸阿芙蓉膏,所以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盯着薛承看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遮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皱眉呵斥道:“薛承,你好大的胆子,我们蒋家内宅也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地方么?你仗着皇上宠信你,就敢这样肆意妄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圣旨,我怎么会在正月十五一大早晨出现在你家里?”

“圣旨?开什么玩笑!”蒋昕延乐得前仰后合,“且不说我家老爷子和我爹的职位都在朝中身居要职,我嫡亲的妹妹如今在宫中正是得宠,难道你不知道么?皇上夜夜都要宿在昭华宫中!我是谁?我可是当今圣上的大舅子,皇上怎么可能下旨让你来我家抓我!让我去抓你还差不多!”

薛承懒得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废话,一挥手,十几名禁军飞快入内,眨眼间便将蒋昕延和屋内的舞姬、丫鬟全都控制住了。

院中立刻响起跟其他院子一样的尖叫和哭喊之声。

蒋昕延裹着被子被拖出房间,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理智才终于回归了大半。

他费力地抓着腰间锦被,脚下踉踉跄跄,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都是尖叫和哭喊,脸瞬间惨白起来。

他站直身子,茫然地环顾四周,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吸食阿芙蓉之后产生了幻觉。

但是每次吸食过阿芙蓉,都是犹如仙境般的爽感,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地狱般的场景。

薛承对押着蒋昕延的禁军吩咐道:“把他跟从南边抓回来的人放在一起,让他看看吸食阿芙蓉的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最近为了更好地帮助小皇帝戒掉阿芙蓉瘾,最近朱仪彬对牢房里的那些人都格外重视,连最后一间牢房内病入膏肓的那位,都得到了很好的医治和照顾,所以如今尚且苟延残喘地活着。

薛承示意将蒋昕延关进阿芙蓉上瘾者的牢房,禁卫就自然明白是哪一间了。

蒋家家大业大,人丁旺盛,下人也多,将所有人收押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命人开始抄家搜查。

薛承对照着名册,确认蒋家人全部已经抓起来,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就将抄家和保存罪证的事儿交给秦铮看着,他还亲眼看着这些人被收押,然后入宫复命。

而蒋家家大业大,光是一个蒋宅,那么多人住着,院子房子着实不少,怕是得花个几天时间,他可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薛承没有说话,其他禁军自然也不会多事给蒋昕延拿衣服鞋袜,最后他就裹着一床被子被塞进了囚车,最后被收押进侍卫亲军马军司衙门的牢房。

看着跟自己同牢房的那个几乎等同于尸体的“狱友”,蒋昕延简直要崩溃了,他抓着牢房的栏杆疯狂大喊,说一定是搞错了,叫人把自己放出去。

但是侍卫亲军马军司衙门的大牢,可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但只要进来了,想出去就要难上百倍千倍。

隔壁几个牢房内,如今戒阿芙蓉瘾已经初有成效的人,看见又关进来一个,都好奇的很。

全都扒着栏杆看他,还在用老家话互相交流。

“这人也是吸的吧?怎么一进来就关进最后一个牢房了?”

“看他又喊又叫的,好像还没到马上要挂了的程度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官差觉得最后一个牢房的人马上要死了,所以先把他关进去省事儿了呢!”

“没想到京城里也有吸这个玩意儿的呢!”

“可不是么,还是光溜溜地被带进来的,啧啧,肯定是刚刚爽过,哎,弄得我也怪馋的,这么多天都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好不容易熬过头几天,现在不怎么难受了,咋还想那玩意儿呢?你还真想跟最里头那人似的?”

“我不也就是说说么……”说话的人讪讪停了嘴。

蒋昕延这几年一直在广东沿海那边捞金,对这些人的家乡话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心下大概了解了这里关押的应该都是阿芙蓉膏上瘾的人,只是跟自己一个牢房的人最严重,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扭头仔细看向躺在牢房深处稻草上的人。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闭紧双目。

他自己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已经卖了几年,哪里会不知道已经开始有人因此丧命了!

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他当真想要戒掉自己这个瘾头,但是他吸食的时间过久,突然停用,难受得整个人比死还煎熬。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蒋昕延最终认命了,重新捡起来开始抽,不就是个死么,早死晚死都得死。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吸食阿芙蓉膏的人临死前的模样,着实太过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