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1137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高杰出手格外稳准狠,江景辰只觉心口一凉,一阵剧痛袭来。

他费力地扭头去看高杰,嘴巴不断开合,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高杰冷笑一声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以为顾先生眼瞎么?对你这种纨绔子弟会有什么期待?不过你也算不得毫无用处,至少你的死,能帮到先生,就算是你报答先生了吧!”

江景辰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高杰,心里不知是震怒还是懊悔。

原来当初父亲说的话都是真的,顾元真的不是值得信任之人,这次出使西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和江家的阴谋……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匕首太过锋利,匕首柄又堵住了伤口,加上冬天穿得厚实,虽然没多少血迸射出来,但是早已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身上的棉衣。

江景辰到死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最后双目圆睁地倒在囚车内,眼中定格的都是他的懊悔和不甘心。

高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同僚当中,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起自己刚才在西夏人那边打听到的消息。

大家都在为江尉明和顾元终于来了而兴奋,谁也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儿怀疑。

江尉明在扈舸和西夏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好不容易争取到能够先见儿子一面的机会。

扈舸也终于纡尊降贵地从马上下来,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去请江大人过来!”

随从领命而去,不多时却面色慌张地跑了回来。

江尉明立刻紧张起来,朝一旁会说西夏语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仔细听着对方说了什么。

但是对面说话的声音太小,虽然离得不远,却也根本什么都听不清楚。

扈舸听到随从的回禀,脸色在络腮胡的遮掩下看不清楚,眼神却明显有了变化。

江尉明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儿子怎么了?我要求立刻见我儿子!如果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跟你们没完!”

此言一出,江尉明带来的护卫队立刻紧张起来,全都握紧了腰间的兵刃,并且一般人脚下朝着江尉明身后靠拢,另一半人将顾元护在了身后。

顾元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太过紧张,倒不是他笃定两边不会打起来,而是因为西夏人多,他们只带了几十个人过来,打起来也是白给,还不如按兵不动。

江尉明却根本无法冷静,他甚至顾不得身后有没有人跟着就不断向扈舸逼近,态度强硬地要求必须见到江景辰,否则谈判无法进行。

顾元站在后面,被几个护卫挡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他却还是利用空档跟扈舸交换了一个眼神。

扈舸心领神会,点头道:“好,随我来吧。”

这简直就是一个明显的请君入瓮戏码,可是江尉明此时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其他,竟然就真的径直跟着扈舸朝西夏大营走去。

护卫见状无奈,为了保护江尉明的安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顾元也轻声吩咐道:“西夏人狡猾多端,咱们也跟上去看看,免得江将军吃亏。”

1161 既崇拜又心疼

江尉明一路跟着扈舸深入西夏营地内部。

囚车门早已被打开,江景辰的尸首也已经被抬出来,但是他僵硬的姿势和囚车内的斑斑血迹,无不表明他在死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尉明看到儿子死不瞑目的模样,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尸体,痛哭失声:“儿啊,都是爹来晚了,爹来晚了啊——”

他哭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将江景辰的尸体轻轻放下,抹了把眼泪,面无表情地起身,抽出腰间佩刀就朝扈舸砍去。

扈舸早有防备,一双短锏从袖中滑入手中,交叉向上一举,刚好抗住江尉明的一刀。

一见两边主将动起手来,江尉明带来的护卫跟西夏兵士全都待不住了,仓啷啷全都抽出兵刃。

但是双方主将都没有下令,所以众人只是手持兵刃互相对峙,准备随时听令行事。

顾元被护卫团团围住,皱眉站在一旁,看向前方空地中江尉明和扈舸的打斗。

江尉明虽然年纪比扈舸大了十几岁,但是这些年一直勤加训练,本来就宝刀未老。

尤其如今目睹儿子惨死现场,满腔腔怒火正不知该往何处发泄,每招每式都一用到老,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拼命地进攻、再进攻!

扈舸刚开始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抵挡。

但是他并没有乱了阵脚,趁着抵挡江尉明攻击的机会,仔细观察了他的招式和套路。

等到江尉明一鼓作气到有些力竭,招式开始放缓的时候,扈舸终于反守为攻!

他双脚用力踩住地面,不再后退。

一双短锏被他舞得密不透风。

只见他左手猛地发力,一招直接挑飞江尉明手中长刀。

紧接着踏步向前,右手短锏闪着寒光的尖锋直逼江尉明颈侧要害。

江尉明面色涨红,浑身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接住就被直指要害。

突然间也有了一种自暴自弃的冲动,儿子都没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见他身形微晃,竟然主动将要害往扈舸手里送。

扈舸赶紧回撤,右手从直变横,一记肘击将江尉明打倒在地。

西夏军中传来兴奋地欢呼,江尉明手下的护卫队却都陷入了沉默,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救人。

被层层叠叠护在后面的顾元突然开口道:“扈大人手下留情,俗话说得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今江景辰江大人已经亡故,事情的真相已经无从调查。但人是在你们西夏的营地丧命,这件事无论如何,你们也脱不了关系。我们王爷虽然想要与西夏联手,但也不代表我们就任人鱼肉,如果西夏欺人太甚,我们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你们怕是也得伤筋动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