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1146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而且还是按照川菜、粤菜、鲁菜、苏菜四大菜系分门别类地挂起来的。

“贺掌柜,您这是一口气请了四个大厨回来啊?”

贺东笑眯眯地摇着蒲扇道:“请不起请不起,就我家兄弟两口子。”

“外头回来的大厨就是不一样啊!口味好不好不知道,口气倒是不小啊!”

“那我们就一个菜系来一道,分别要川菜的爆炒、鲁菜的糟熘,苏菜的清蒸和一碗粤菜的靓汤。”这人点完菜还要开玩笑似的问,“贺掌柜,怕不怕?”

“不得怕你!”贺东依旧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丝毫不见担心,慢悠悠地去后厨传菜。

不多时,四道菜就陆续上来了,分别是爆炒肥肠、糟熘鱼片、清蒸狮子头,最后上来一砂锅的莲子冬瓜薏米煲水鸭汤。

几个掌柜都是做这行的,不管会不会,至少听还是听说过的。

各地的特色做得的确不错,观其形、嗅其味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先朝自己拿手的菜系下手。

爆炒肥肠,香辣可口,肥肠洗得十分干净到位,没有半点儿异味,却保留了肥肠内略带油脂的香气,吃起来嚼劲儿十足,十分入味。

这道菜想要做好,可不仅仅是费时费力,还需要掌握一定的技巧。

想要肥肠又香又脆,就一定要大火爆炒,火要大到锅子冒青烟才好,否则炒出来的肥肠就软趴趴的,像是蒸煮出来的一样,不配叫做爆炒肥肠了。

第二个关键就是,炒的时候要加一勺豆瓣酱,可以起到增香提味并且祛除异味的效果。

细细品尝过爆炒肥肠之后,来人不得不承认,这手艺还真是地道。

“这糟溜鱼片做得还可以。”城里聚贤楼的掌柜方凯源擅长鲁菜,年轻时候也是专门拜师学过的,甚至还能勉强凑出一席孔府菜,在邛州颇有名气,一般人家办正式酒宴,都喜欢请鲁菜师父,觉得正宗体面,上得了台面。

尤其家里有孩子参加科举或是得了功名摆酒请客,那是必请方凯源去做孔府菜的。

如今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还可以,那就证明这道菜已经做得让他挑不出毛病来了。

邛州没有专门的粤菜馆,倒是有一家苏州菜馆——月盛斋,掌柜苏永清也会做少量粤菜的菜品。

月盛斋是这两年才刚开的,虽然本地人大多吃不惯苏菜和粤菜的清淡,但是许多跟着庆王从京城过来的人,却还挺好这一口,加上一些上了年纪追求养生的老人,生意倒也还过得去。

苏永清原以为最多上来一盘清蒸鱼或是清蒸排骨也就算了,谁知竟然是清蒸狮子头,看来这位新回来的大厨,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啊!

这道菜外行人看来只是几只点缀着绿色菜心的肉丸子,颜色清淡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只有行家才知道,狮子头本就是十分考验苏菜厨师功底的一道菜了,清蒸狮子头又比红烧狮子头的难度更大。

苏永清用筷子夹开狮子头,又用勺子分出一小块送入口中。

狮子头的口感丰满柔软,娇嫩滑润,足见肥瘦比例搭配得堪称完美。

也说明做狮子头的时候,也的确是遵循细切粗斩的原则。

无论肥瘦,都先切丝,再切成石榴籽大小的碎丁,最后用刀粗粗剁上几下即可。

如果剁得太细,团成丸子之后肉与肉之间毫无缝隙、无法让空气充斥其中,带来正宗狮子头独特的松软口感,而是变得绵软如泥毫无嚼劲儿。

如果说肉的肥瘦比例和粗细是狮子头的躯壳,那调味就是点睛之笔,是全部的神韵所在。

调味完全没有喧宾夺主,恰倒好处地衬托出狮子头的鲜美。

细细的荸荠丁掺杂其间,带来清脆的嚼感和鲜甜的味道,提鲜解腻。

咀嚼时会有肉汁被不断压迫出来,混合着荸荠的汁水,满口鲜甜。

苏永清本以为清蒸狮子头就已经是机制了,而水鸭汤又给了他新的震撼。

邛州地处川蜀腹地,夏天总是格外湿热。

最后这道莲子冬瓜薏米煲水鸭汤,就是一道十分清热解暑祛湿的老火靓汤。

砂锅中的水鸭被炖得骨酥肉烂,所有的味道和精华都渗入汤中。

汤中选用了新鲜的莲子,并且特意没有去掉莲心,煲炖之后,莲心的微苦慢慢穿透莲肉渗入汤中,配上冬瓜的清甜和薏米的淡淡的香味,一口下去简直让人飘飘欲仙,不似人间。

1171 给自己留的后路

夏月初原以为川蜀很快就要进入战争,所以即便来到邛崃开酒楼,也不过是个幌子,根本不会有什么客人。

谁知现实跟她的原本的预想完全背道而驰。

仙客来重新开张的第一天,城中四家大酒楼的掌柜去吃了一顿后无言离开的事儿,很快就传得满城皆知。

随着来酒楼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口碑也很快就打出去了,店里很快就开始门庭若市。

“这……还真是来开酒楼了不成?”夏月初趴在二楼的窗边,这才刚进六月,邛州就已经热得不像话了,偏生古代人还要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真是叫人没法儿活。

好在她来之前稍微担心了一下这件事,所以几位车夫都是从后厨挑出来的,俱是以前跟着薛承和她去保定府做过事的,不然如今在后厨挥汗如雨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瑞禾,你去给后厨再送几个冰盆,这天真是太热了,灶间更热,若是热到发痧就不好了。”

好在这酒楼当初是朝廷出钱盖的,前店后宅加上地窖冰窖都盖得齐备,老贺去年冬天也足足地储了冰,不然这夏天还真是不好过。

姜瑞禾应声去了,屋里只剩下夏月初和唐茹。

唐茹单腿立在一根小木棍上练功,闭着眼睛道:“心静自然凉,你从起床就哼哼唧唧心神不宁的,你不热谁热?”

夏月初不理会她语气里的鄙夷,转身问:“你说,承哥他们如今走到什么地方了?越往这边走肯定越热,也不知道带的吃食会不会变质,好在制作方法都交给他们了,沿途随时就可以做起来……”

唐茹听得满头黑线,终于忍不住身子一歪,只听脚下的木棍儿“咔吧”一声,被她踩成粉末。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夏月初毫无察觉地继续捅刀,“这么热的天,我连饭都吃不下,也亏你顿顿都不落下,身子沉了是不是就不能用轻功了?你可悠着点儿,之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