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246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其实夏月初并不是不说话,而是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街调戏未婚姑娘,只要把对方娶过门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觉得自家格外大度,是在对人家负责?

就算是在古代,夏月初也着实理解不了这种奇葩的思维。

媒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姜姑娘嫁过去绝对不会亏了她。虽说正头娘子是轮不上了,但她年轻又漂亮,只要能给胡家生下个接辈人,那以后胡家那么多铺面、田地、房子……还不都是她的……夏娘子,我跟你说,这也就是碰上胡家这样的好人家,愿意负责到底,若是换做其他登徒浪子,姜姑娘那才是白白坏了名声还落不到半点儿好……”

听到这里,夏月初实在忍不住了,打断媒婆的话说:“那要照着您的意思,以后汉子也不用担心娶不上媳妇了,都上街看谁好看就上去调戏谁,然后再做出一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模样,就可以娶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回家?”

陈媒婆正说得唾沫横飞,冷不丁被夏月初问了这么一句,登时就傻眼了。

在县城给人说了这么多年的亲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抬杠的人。

一般来说,除非是过死门子的,否则谁家都少不了要有婚丧嫁娶之事,尤其是媒婆这个行当。

俗话说,媳妇美不美,全靠媒婆一张嘴。

谁都怕招惹了媒婆,到时候传出去不好的名声来。

但是夏月初却完全不担心这些,听着不爽就要当面怼。

“不知道陈媒婆家里可有女儿?”夏月初见对方不说话,便干脆把话挑明了说,“说句不好听的话,做人要有良知,不能只要赚钱什么都肯做。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自个儿将心比心的想一想,如果今个儿在门口的是您亲闺女,你要怎么劝她嫁给一个当街调戏她的下流胚子?”

陈媒婆膝下两儿三女,前头两个都嫁出去,如今只有最小的闺女还在跟前没说亲。

她只要稍稍一想,这种事儿若是发生在自家闺女身上……

阉了那个混账王八蛋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陈媒婆明白了夏月初的意思,臊得老脸通红地走了。

胡霸道还被关在大牢里,虽说既没上刑又没挨打,但是大牢里头是个啥环境,那可真是谁住过谁才知道。

胡老太太不停家人的劝告,坚持要去牢里看儿子。

当她看到牢里又阴又潮,牢房里只铺着脏兮兮的稻草,连张床都没有,老鼠满地乱跑……

“我的儿啊——”胡老太太隔着栏杆,抓着儿子的手就不放,怎么端详都觉得他比昨个儿瘦了一圈。

胡霸道小时候,虽说家里也不富裕,但他毕竟是千顷地里一根苗,全家都宠着他捧着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娘,你快想法子把我弄出去啊!”他好歹也三十多岁的人了,看到亲娘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看我手上的伤,心口也疼得厉害……娘,你去找我姐、找我姐夫啊!再这样下去,儿子要死在这牢里了……”

胡老太太的一颗心都要被儿子哭碎了。

“娘,你看看,这里哪儿是人待的地方啊!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叫我晚上可咋睡?……”

“想办法,娘这就想办法!”胡老太太连声答应,赶紧给狱卒塞银子,叫下人把准备好的衣裳被褥全都拿过来,只可惜不能叫人进去给儿子铺好。

看着亲手铺着被褥的儿子,胡老太太心疼得直抹眼泪,儿子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样的累啊!

若不是狱卒在旁边死死盯着,她都想冲进去给儿子铺床了。

“儿啊,你放心,娘一回去就想办法救你出来。”

胡老太太这次没假手外人,而是叫二女儿和女婿去初味轩送钱。

胡二姑奶奶生得高颧骨吊梢眼,下巴抬得老高,看人的眼神都是朝下的。

她抬手把二十两银子摔在夏月初面前的桌子上,一副打发穷酸乞丐的口吻道:“反正我弟调戏的也不是你,如今银子也到手了,差不多就得了!”

“呸!”夏月初抓起银子就丢门外去了,“做你们家的春秋大梦去吧!”

223决绝(6更)

之后几天,胡家又几次三番登门,但提出的,都是些莫名其妙想让人把他们打出去的和解方案,根本没有夏月初想要的诚意和歉意。

于是两边便僵持起来。

夏月初这边根本不着急,拖得越久,胡霸道受到的教训就越多。

但是胡家却受不了,胡老太太天天在家哭天抢地,一想到儿子还在牢里受罪,她就抹脖子上吊地逼着几个女儿女婿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但是胡家那所谓的大女婿在府衙做官的说法,也就能唬唬无知百姓,对整个永榆县官场来说,却是屁用没有的。

但是胡老太太折腾几天后病倒了,家里这回不敢再拗着她,只好派人去府城给胡静娴送信儿。

胡静娴自从上次在家丢了那么大的脸,对夏月初一直怀恨在心,总想找个法子整治她一番才能出了堵在心里的这口恶气。

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出法子来动手,夏月初竟然又招惹到了自家头上。

她根本不觉得弟弟调戏个姑娘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觉得夏月初多管闲事,是在挟私报复。

当天傍晚,田志民放衙回家的时候,发现妻子胡静娴在屋里抽泣,一双眼睛肿得烂桃一样。

“这是怎么了?”田志民吓了一跳,“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是爹娘出事了?难不成是允儿?”

胡静娴连连摇头,抽抽涕涕地说:“是吉鑫出事了。”

田志民一听是小舅子,原本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心里升起几分不耐烦和嫌恶。

不过他面上还是道:“出什么事了?你不要急慢慢说。”

胡静娴上次丢了脸回来,根本没好意思跟丈夫说这件事,此时却也顾不得了,从头到尾一股脑地说了一遍,最后又哭着说:“那个夏娘子,肯定是想要报复我家,吉鑫是我从小带大的,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夏月初派人去勾引他的!”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情绪也忍不住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