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433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小姑娘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儿都消瘦了不少,面容憔悴不堪。

再看躺在炕上的沈母,这会儿正睡着,面色蜡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看着的确是情况不太乐观。

不过家里有这样卧床的病人,屋里还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足见沈莹付出了多少心血。

沈莹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见母亲睡得沉,便拉着夏月初去外头屋里坐下说话。

“我也不懂府城这边都有什么讲究,只是听人说五月份不能串门,便提早过来看看,拎了些粽子和五毒饼过来,你们自家留着吃也好,送人也好,吃不完的记得放在井水里灞着。如今虽然天儿还不算热,但到底时节到了,东西搁着容易坏。”

“多谢夏娘子还惦记着我们。”沈莹说着又想要哭。

“你可是我看好的徒弟,我怎么敢不惦记着你。”夏月初忙逗她道,“万一一个没看好,被别人挖走了可怎么办?”

沈莹忙表白道:“夏娘子快不要说这样的话,只要你店里还肯要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我这是逗你的,傻丫头,快别哭了,别的都不用想,好好照顾你娘,店里学徒的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娘身子好了,随时都可以过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沈母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沈莹哭着跟夏月初道了谢,还拿出几个自己抽空做的香包给她道:“原想着晚上让哥哥给送过去的,没想到你们却先过来了,这些香草都是我家自己种的,是我们自家传下来的配方,香味好闻还能驱虫,夏娘子不要嫌弃我手笨就好。”

“做得这么好看还说手笨,那我的手就可以去剁剁喂鸡了。”夏月初也没客气,高兴地收下香包,起身告辞道,“我就不多搅扰你了,店里也还一堆活儿等着,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你哥去店里找我,千万别客气。”

夏月初回去之后,店里的事儿也的确是攒了一堆,当晚又不得不雇人通宵达旦地包粽子煮粽子,以应付第二天的买粽子热潮。

而且这一批粽子比之前买的还要多加一个工序,就是在每一提上面都要穿上一个刻着初味轩标记的小木牌。

王桦开始还奇怪地问:“师父,这木牌之前不是就送过来了么?怎么头一批粽子上不系啊?”

“我做这个木牌是怕有人假冒咱们的招牌,头一天买粽子的都是老客人,买了多是自家吃或是送礼,他们都是亲自来店里买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也就没有必要挂上木牌,这样还可以减少木牌流出去被人再次利用的可能。”

夏月初一边往粽子上系木牌一边继续说:“但是明天就是初一,城里的庙会就要开了,所以必须要在卖出去的粽子上面系上木牌,免得被人假冒了咱们都拿不出证据来。”

初味轩这边灯火通明地忙了一夜,被城里不知多少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做菜不如人家也就罢了,如今连卖粽子都卖不过。

别人家的粽子都卖二三十文,她家一只粽子一百文钱,还必须五只一起买,简直就是抢钱好么!

……

跟初味轩一样的是,于家今晚居然也是灯火通明。

只不过于洪昌没有雇人,而是拉着老婆一起在家包粽子,还特意按照初味轩的粽子一样定做了彩绳。

“孩儿他爹,你包这么多粽子到底是要干啥啊?”袁氏累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抱怨道,“而且你这糯米里头掺大米,馅料只放一点点,包出来谁要吃啊?拿去送人都拿不出手……”

“你懂个屁,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去看着煮粽子去。”于洪昌虽然也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兴奋得两眼放光,“我这是要给咱家儿子报仇,你就擎好儿吧。”

袁氏一听是要给儿子报仇,脑子一转就知道于洪昌是要干什么了,立刻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笑着说:“孩儿他爹,你可真有主意,我这就煮粽子去。”

于洪昌见媳妇乖乖听话去煮粽子了,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哼了几句又嚷道:“你别怕废火,记得多煮一会儿,若是弄得半生不熟就太假了!”

要不说这俩是两口子呢,都太了解彼此了。

袁氏在灶间听到他的喊声,默默将原本已经抽出来的劈柴又塞回锅底坑里了。

423佛祖出巡

头天晚上初味轩里通宵达旦地忙了一夜,但是由于薛壮回来了,手底下也还有几个不急着走的,便都被他留下来帮忙。

这几个人虽说不会厨艺,但是一看就是练家子,肩宽体健,往旁边一站就足够骇人,当监工用是再好不过的了,比夏月初这个实际给发工钱的人还要好使。

几个人轮流在院子里监工,根本没人敢滥竽充数或是偷懒耍滑。

而且粽子不似其他吃食,可以说是分量十足。

沉甸甸的一筐粽子,帮厨的都要两个人抬着走,但是在他们手底下,就跟听话的玩具似的,无论是上屉还是灞水,随便他们怎么摆弄,着实是帮了大忙。

有他们几个在店里看着,夏月初也算是放心不少,刚过来交代了几句,就被薛壮拐回房去了。

人家都说五月份不能过夫妻生活,所以四月底这天晚上,薛壮赶在子夜之前,结结实实地解了一回馋。

托他的福,夏月初近一个月来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第二天天都亮了,两只傻狗都已经开始扒着炕沿哼唧了,竟然都没把她吵醒。

薛壮原本就是出去洗漱这么个工夫,没有把门关严,就被两只傻狗钻了空子,赶紧擦掉脸上的水,快步进屋,一手抄起一只夹在腋下,把两只傻狗带到院子里去。

“都给我坐好了。”薛壮把两只傻狗放在树底下,自己坐在小板凳上,点着狗鼻子训斥道,“以后不许这么早进去打扰主人睡觉知道不?”

大傻蹲坐得规规矩矩,先不管它听没听懂,至少看到它那张严肃的狗脸,还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安慰的。

二傻则像个多动症一样,即便是蹲坐着,也要扭来扭去,东张西望,最后干脆把大脑袋搭在薛壮膝盖上,嘴巴子在他手里拱来拱去,撒娇耍赖地求抚摸。

若是不摸它,眼看就要满地打滚儿了。

薛壮无奈,却又不好厚此薄彼,只得伸手同时揉着两只狗的狗头,对大傻道:“哎,没法子,谁让它是弟弟呢,你就多担待点儿吧。”

大傻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呜声,似乎在答应着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薛壮去屋里把睡得昏天黑地的夏月初从被窝里挖出来,让她赶紧洗漱换衣裳,说是上午要出去。

“上哪儿?”夏月初睡眼惺忪地正在梳头,顶着一头睡炸了的头发,用梳子使劲儿地拉扯,真恨不得把它都剪短才好。

薛壮看不下去她这么对待自己的头发,只得从她手里抢过梳子,偷偷蘸了一点头油帮她梳头发。

他也是不懂夏月初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头油,之前他特意给她买了一瓶小贩从京城运来的桂花头油,味道又好闻又好用,可她非说用得头上油腻腻的难受,用了一回就放在一旁当摆设。

夏月初鼻子多尖啊,薛壮刚打开头油的罐子她就闻到了,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由着他去吧,好歹是他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