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美味娘子 第8章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标签: 长篇言情

大半坛子酒都进了薛良平的肚子里,客人还没吃完他就已经先醉得不省人事。

夏月初送老两口离开,好在运气不错,刚出村口不远便遇到一辆要回城的空马车,讲好了给三个铜板,将两个人捎下山。

上车前,吴氏拉住夏月初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小声嘱咐道:“娘多的也没有,这些你拿着,买点肉啊蛋啊,你和大壮一起补补身子。”

“娘,不用,我回头自己去赚钱!”夏月初记得夏家也不是很富裕,今日过来又是糕点又是酒肉的,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哪里还肯收吴氏的体己。

“你能赚个屁,给你就拿着!”吴氏一把将荷包塞进夏月初手心里,“行了,天冷,赶紧回吧!

回家后,薛良平已经被扶回房了,站在院里都能听到盛氏中气十足地骂人声。

夏月初转身回房,打开荷包细数一共是一百文钱,好生收在自己的箱子里,藏在几件粗布衣裳下面。

收好荷包,她心里就开始琢磨,自己除了做饭没有别的手艺,在这个山高路远的村子里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若是有机会能去城里看看就好了。

她想到薛良平说要去城里请大夫,但又立刻在心里否掉了。

平时井水不犯河水都被盛氏骂得那样难听,自己若是跟薛良平单独出去,她肯定要闹翻天。

主意还没想出来半个,她肚子却开始绞着劲儿的疼。

夏月初也是没想到,这个身子平时吃糠咽菜地穷惯了,突然吃些大鱼大肉居然消受不起,一下午就跑了四五趟茅厕。

直到晚上她的肚子都还不太舒服,天寒地冻的还要一趟趟地往外跑。

天儿都黑透了,路上早就没有人了,村子里的猫狗估计也都睡着了,外头只有寒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夏月初哆哆嗦嗦地系好裤带,推开茅厕的门往回走,经过后院菜地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搂住。

“唔——”

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堵成了闷哼。

“呦,嫂子,这么大半夜的还往外跑。”耳边响起的居然是老二薛力的声音。

臭烘烘的酒气扑到脸上,熏得夏月初差点儿背过气去。

“老大虽然回来了,但听说已经不行了,你守了这么多年,就等回来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不如弟弟我来替哥哥开开地,播播种……”

薛力右手死死捂着夏月初的嘴,左手松开对她的钳制,开始朝裤带摸去。

008命根子

夏月初趁机大力挣扎,扭身猛地一记撩阴腿直击要害。

膝盖结结实实地顶上薛力裆部。

“啊——”

薛力的手瞬间松了气力,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双手捂裆摔进菜地里,疼得蜷缩成一团不住翻滚。

夏月初气得不行,追上去补了几脚,直到东屋里听到响动掌起灯来,这才一路小跑地离开。

她一口气跑回西厢房,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却还趴在门缝处听着外头的动静。

身后忽然传来火石碰撞的声音,原本漆黑的灶间突然亮堂起来。

夏月初被吓得猛然回头,就看见薛壮坐在轮椅上,正举着蜡烛看向自己。

“你怎么都没动静的,吓死人不偿命啊!”夏月初抬手拍着胸口。

刚才这一吓,害得她心都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蹦出去,这会儿还在腔子里砰砰乱跳。

“我有点儿饿了,想出来看看灶间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夏月初下午不舒服,晚上只给二人热了晌午的剩菜,此时听薛壮说饿,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剩菜晚上都打扫光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点面条或者是煮疙瘩汤?”

“都行,哪个方便弄哪个就成。”薛壮嘴里说着话,眼神却被什么吸引了,看向夏月初的腰间。

赭红色的棉袍腰际,印着个脏兮兮的泥手印。

根据目测,这泥手印至少比夏月初的手大一圈,应该是个成年男子的手。

联系到刚才外面的响动和夏月初慌忙跑回来的样子……

薛壮眯起眼睛,这个手印,看起来真是让人心里不爽!

夏月初浑然未觉,先去拨着了灶坑里的火炭热锅,然后洗了几片白菜,又取了葱白,细细切丝。

此时锅也热得差不多了,少倒了点儿油,葱花丢下去炝锅,白菜丝紧接着下锅,用铲子翻炒变软后添上大半瓢凉水。

夏月初从柜子里舀出小半碗白面,小心翼翼地倒入另一个大瓷碗里。

白面在家里可着实是稀罕物,夏月初到这儿之后还一次都没吃到过,平时吃得都是玉米面或是高粱面,偶尔过节才能吃上一回两掺面的饽饽,这半袋子白面还是今儿吴氏拿来的。

薛壮忽然道:“你把棉衣脱了再做,弄脏了不好洗。”

夏月初闻言一愣,但也觉得他说得有理,自己就这么一身能穿的出去的棉袍,若是弄脏了还真不好办,便先回房换了件平时干活的褂子出来。

薛壮看着夏月初干活,明明是在一个烟熏火燎的灶间,但这人做起饭来却莫名地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只见她拿瓢往面碗中倒水,也不知她是怎么控制的,几乎比她脑袋还大的一个瓢,在她手里却是乖巧得很。

细长的水流儿均匀地注入碗中,摔成几颗水珠,滚入白面中,在筷子的轻巧拨弄下,聚成一粒粒黄豆大小的面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