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男人 第500章

作者:糖中猫 标签: 系统 快穿 甜文 穿越重生

  纪长泽路上也不拘谨,四下都看了看,笑着对胡子方道:“二殿下这府中格局布置十分精巧, 想必建府时匠人注入了不少心血,甚妙啊。”

  听他说起这个,胡子方立刻精神起来,干咳一声,明明都得意的恨不得下巴抬到天上去了,还要在脸上露出矜持神色,一副“我想炫耀但我又很谦虚”的矛盾模样。

  “纪大人这可就猜错了,二殿下府邸可不是匠人心血,这每个院落的布置,构思,水渠连通,可都是下官与二殿下共同布置。”

  听了这话,纪长泽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很有点不可置信的意思:

  “子方竟还通晓工部的事?”

  在朝中地位颇高,对着他人总是高高在上模样的纪长泽因为自己展现出的过人才华而惊讶赞叹,这很好的满足了胡子方的虚荣心。

  语气都欢脱了不少:“别看我在朝中不显,但若说起这建筑房屋之事,我可是自小便在学,《海岛算经》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子方如此大才,为何不去工部而是在翰林院?”

  说起这个,胡子方脸上神情又萎靡下去,蔫蔫道:“工部到底行的是匠人之事,家中长辈不允我去。”

  纪长泽表示理解。

  这也正常,毕竟胡子方祖祖辈辈都是官宦世家,他祖父又是知名大儒,他若在工部是干别的还好,但要行建造房屋这种事,长辈不乐意也正常。

  不过……二皇子也加入了进来,那这件事就有意思的多了。

  “殿下让胡大人直接去书房呢。”

  前去禀报有客的下人匆匆走了过来,行礼后便带着二人到了书房门外:“二位大人直接进去便好。”

  纪长泽与胡子方进去,正瞧见这偌大的书房中,四处都摆放着木雕的房屋,最大的一个足足有一米长,看着应当是一整个府邸的模型,大大小小院落、花园、湖泊,全都清清楚楚。

  书桌后,正有个人埋头在宣纸上画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带笑:“子方来了,快来帮我看看我新想的阙楼。”

  看到纪长泽,他愣了愣,连忙放下笔,与纪长泽几乎是同时见礼。

  “二殿下。”

  “纪大人。”

  二皇子是主,他是臣,纪长泽动作灵敏的躲过二皇子的见礼,几乎是立刻就在脑海中搜寻出了一张图,很自然的笑着道:“下官听子方说,殿下在营造方面颇有些心得,近日得了一建桥法子,便想来问问殿下,此法可行否。”

  胡子方:“……”

  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然而他刚张张嘴,就看见纪长泽正温和对着他笑,语气轻飘飘的:“子方,是吧?”

  胡子方:“……是……的吧……”

  “哦?”

  二皇子一听建桥法子,眼睛便亮了,也没去问别的,只道:“劳烦纪大人拿来与我看看。”

  纪长泽直接上前要去书桌后:“下官记得如何画,便借殿下纸笔一用了。”

  二皇子下意识一拦,见纪长泽疑惑看他,干干笑了笑:“这儿我方才沾了墨迹,我们去那张桌子上画。”

  纪长泽眼微微眯了眯,仿佛是无意般看了眼书桌后,好脾气一笑:“也好。”

  他快速画起了一张桥梁草图。

  还没画完,二皇子就已经站到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了,等到画完了,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认真观摩起来。

  胡子方本来还在那自闭,见二皇子一副发现宝藏的表情,心痒难耐,也忍不住凑上去看。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平日就交好,如今看着看着,竟直接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这样的桥应当可以减轻水扑。”

  “用料也比一般桥梁少,看这里,如何想出来,造桥竟还能这般。”

  纪长泽就看着他们兴奋讨论。

  当今陛下子嗣不算很多,但膝下都是皇子,并无公主出生,皇子共五位,最大的大皇子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岁,当年被指谋反时他也才十九岁。

  二皇子年岁与大皇子相差不大,今年三十二岁,自从十六年前“大皇子谋反”事件发生后,皇子们也许是被这事吓得不轻,俱都不爱冒头,二皇子自然也在其中。

  十六年来,他出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不只是他,三皇子与四皇子都憋在府不出,也不和朝中官员沟通感情,也不试图奏请上朝,存在程度堪比隐形人。

  四位皇子里,也就只有年岁最小刚好十六岁,没经历过当年父圈子阴影的五皇子经常出府,不过这位五皇子去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一些烟花场所,小小年纪,就传出了风流名声。

  纪长泽本来猜测着,四位皇子可能是被当初的事吓到,但今日看来,仿佛并不是这般啊。

  他一直耐心等着,等着两人越说越兴奋的讨论完了,都要动笔开始计算了,一抬眼,才想起来还有个纪长泽。

  二皇子有些不好意思,歉道:

  “真是对不住,竟把纪大人忘了,大人,这图纸你是从哪看到的,画下这图的人,必定是天纵之才,若是可以,是否能为我引荐?”

  纪长泽面不改色:“偶然得了一本书,从里面看到的。”

  不等二皇子再问,他自己就先说:“那书是年少时在我师父书房看到的,十六年前他书房中着了一场大火,书也跟着不知去向了。”

  听到十六年前四个字,二皇子本来满是愉悦的神情一顿,干巴巴的笑了笑:“原是如此。”

  “殿下,若是这图交给殿下,殿下可能造出与这图一样的桥梁?”

  二皇子尴尬笑了笑。

  “能造是能造,只是……父皇不喜我行营造之法,我也只能在我这府中折腾了。”

  “不知纪大人可否将这图纸留与我?我知晓这图珍贵,拿库房宝物与纪大人换可好?”

  哦豁,明白了。

  怨不得二皇子闭门不出,你以为人家是在自闭,其实人家是关起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图纸自然能送与殿下,只是在下官还有一些事想问二殿下。”

  纪长泽说完,看了一眼胡子方。

  胡子方被突然注视,愣了愣,迷茫脸与纪长泽对视。

  纪长泽看他一眼,眼再望向门外,示意胡子方出去。

  胡子方:“?”

  他也好奇看向门外。

  什么都没有啊,纪长泽看什么呢。

  纪长泽微笑:“子方与生彦不愧是好友。”

  怎么好好的,话题到这上面来了,胡子方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很骄傲的抬头挺胸:“自然,我与生彦,那可是至交,通家之好!”

  纪长泽:“我有些事要单独问二殿下,子方出去等等可好?”

  “好啊。”

  胡子方痛快答应下来,利索出了门,还顺带贴心的帮着关上门,等到站在外面,冷风一吹,他突然反应过来。

  纪长泽刚刚那眼,是在暗示他出来?

  啧,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奸臣,让他出个门都不要弯弯绕绕。

  屋内,因为二皇子是胡子方的友人,考虑到不是一个脑回礼都做不成好朋友,纪长泽吸取了刘生彦和胡子方的教训,直接利索的问二皇子,对大皇子是个什么看法。

  二皇子没什么复杂反应,十六年过去,当初再怎么惊心动魄,到了今日,尘埃落定,也掀不起他心中什么风浪了。

  他眼馋的看了一眼桌上图纸,痛快答道:“大皇兄自小聪慧,稳重仁善,无论是文武都称得上是佼佼者,对着底下的弟弟们,也都十分关照,若要说他谋反,我是第一个不信的。”

  纪长泽笑了:“其他殿下也如二殿下一般吗?”

  二皇子顿了顿,指甲不由自主的在掌心里划来划去,视线瞥了一眼书桌底下,又快速移上去,干咳一声:“我们兄弟几人素来只在自家府中,除了父皇寿宴和年宴都不碰面,我如何知晓他们怎样想。”

  纪长泽望着他脸上那完全掩饰不住的心虚,想,怨不得二皇子能和胡子方玩得好,这俩简直一个品种出来的小白兔啊。

  撒谎都不会撒。

  不过兔子也不是光会吃草,至少这几位皇子也不都是被他们那昏君父皇掌控着的工具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问了一句话,就几乎差不多摸清楚了个大概的纪长泽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闲聊一般道:“近日天越发冷,听闻城外不少流民都冻死了,下官今日除了来问殿下图纸,也是想请殿下捐助一些钱粮,帮帮那些在外面生活,没有火炭柴火,连条薄薄被子都没有的人。”

  二皇子一愣,指甲在手心里扣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道:“那、那是该捐助的,我让人拿两百金与纪大人,还请纪大人帮流民时,莫要提及我也有份。”

  见纪长泽奇怪看自己,他尴尬道:“父皇不喜我们收买人心,往日施粥,我们都是偷偷做的。”

  【我们】。

  纪长泽只当是没注意到二皇子说漏了嘴,表达理解的点点头:“下官还要去其他殿下府上问这捐助的事,就先告退了。”

  他下一站,就直接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穿着华贵,一身衣物是京城中从未见过的款式,穿上后衬的人风流又修腰身,性子一看就很内向,笑起来都十分腼腆。

  他在京中的名声就是最爱美食华衣,府中做衣裳的工匠和做各色美食的厨子最多,每顿饭都吃许多,偏还吃不胖,一些女子十分羡慕这点。

  听纪长泽说完来意,他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让人拿了两百金给了他。

  纪长泽仿佛是很随意的来了句:“殿下身上这衣物瞧着十分不同,下官喜欢的紧,不知是否可以借府中成衣匠几天?”

  三皇子脸上的笑僵了,沉默几秒才说:

  “不巧,做这衣服的成衣匠前阵子刚赎身返乡了。”

  “既如此,那便罢了。”

  纪长泽也没再多说什么,拿了金子就告辞,到了四皇子府上时,不巧,四皇子殿下沉迷打铁,把自己关在打铁房里一整天了,四皇子府中的下人不敢去叫,于是只能劳烦纪大人明日再跑一趟。

  至于五皇子,去青楼了。

  虽然总共只见了两位皇子,但纪长泽也把天家的这几位猜的差不离了。

  晚上,他掏出夜行衣穿上,熟门熟路的溜出去,直奔二皇子府邸。

  皇宫里,因为变天,外面狂风暴雨,皇帝打开窗,感受着外面的冷冽,对着身边的人道:“今日这么冷,那逆子要吃苦头了。”

  伺候他的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十六年前,“谋反”的大皇子被押送入京,这件事太过蹊跷,皇帝杀了他,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心虚灭口。

  于是,大皇子被圈禁了。

  不像是前朝那般圈在自己府中,而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下营道。

  下营道阴冷潮湿,又因为皇帝的吩咐,吃喝穿衣方面,别说与之前相比了,连个普通百姓都过得比大皇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