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的原配重生了 第72章

作者:秦皇 标签: 重生 年代文 穿越重生

  替鹿鸣琛的外公守着这个小小的院落直到今天。

  她拿了一串钥匙,打开正房,“都重新粉刷过,不过地上原来的人家糟践的太厉害,换砖比较麻烦。”

  “可以铺地板。”苏软道。

  这样的老房子要想生活便利,肯定是要大整一下的:至少得装个暖气,就算没有集体供暖,可以搞个锅炉,安在倒座房那边就正好;

  还有水电也要改,水龙头还是装在屋里,不然冬天管子一冻,三天两头的消管子才是麻烦;

  还有卫生间,至少主卧和次卧客卧里都的装个卫生间。

  这么算来也亏得是一进的院子,二进的院子装修都装修不起……

  想着想着苏软的脸沉了下来,这又不是她的院子,她操这闲心干嘛啊。

  既然是各过各的,鹿鸣琛的院子她当然不住了,等这次去申市买股票赚一笔,六月份高考完后她再做点小生意,明后年自己就可以在大学附近买个楼房,虽然不如这样的小院子敞快,但自己的房子肯定住的更舒坦。

  管他住的方便不方便。

  想到这儿,苏软对这院子也不好奇了,礼貌性的跟着福姨转了一圈后,安置好福姨,早早歇下。

  第二天凌晨四点,她就起床准备出门,唯一麻烦的是福姨以为她是去找鹿鸣琛,把李若兰装的吃的塞了好多给她,差点就想雇个三轮车拉过去了,说反正到时候有鹿鸣琛接。

  最后还是苏软直接扔下最大的那个包裹跑了出来,感谢这个年代通讯不便,不然她立马就得露馅儿。

  燕市火车站的人明显比东林市多多了,好在时间也宽裕,苏软排了三个多小时的队运气很好的买到了一张当天南下的卧铺票。

  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后,她终于到达了申市的火车站。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北方的城市,入目不少衣着鲜亮时髦的年轻人,也有扛着编织袋的打工仔,满耳朵甜津津的吴侬软语,更多的还是嗲溜溜的申市话。

  苏软看着严肃的绷着一张脸从面前走过的女孩儿,不由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即便跟着一个出过远门的霍向阳,对于外面广阔未知的世界也充满了惶恐,我在这个地方能不能呆下来吗?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里是否欢迎我?这个广阔的世界能不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揣着满心的茫然,但面上却一本正经,调动起全部的神经努力的去感知、应对,告诉自己不要露怯。

  苏软不由一笑,如今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茫然,完完全全可以从容的应对一切了。

  她直接在火车站旁边的报亭边买一张本市的地图,然后照着上面的路线直奔申市证券交易所。

  离今天股票交易休市还有一个多小时。

  交易所内一派热闹,好在股票交易那边人不是很多。

  华国股市真正的火爆实在九二年领导人南巡之后,现在的证券交易所才开张不到两个月,更多的是国债和各种企业金融债券的交易。

  苏软走到股票交易的柜台那边,这个时候的股票竞价还是写在黑板上的,而且涨停板只有1%。

  这也是现在股票不温不火的原因,这种涨幅,比国债差多了,一直等年底取消涨停板之后,股价才会飙升,然后才会有后来炒股的概念。

  现在的委托交易分当日委托和五日委托,委托的话是可以等到自己心仪的价格买入,但对于苏软来说,更宝贵的是时间,所以直接选择了市场价购买。

  而且也不是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有人来卖什么她才能买。

  苏软挑了她上辈子买的两支,再加上后世耳熟能详的豫园股票,三支股票来者不拒。

  不过她到底来的有些晚了,三点整,股市休市,她暂时只买到了三千块的股票。

  将这些百元面值的股票依旧打开背包摸索着装进精装书掏出的洞里,她打算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明天再来。

  出门后保险起见,她还去旁边的卫生间伪装了一下,上辈子申市交易所附近的偷窃和抢劫,甚至抢劫杀人案都非常多,毕竟来这儿的人进去和出来都不空手。

  虽然不记得是不是这个时候,小心点总没错,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太容易被盯上了。

  她很快就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找到了看起还算正规的宾馆,办理入住后,她谨慎的插好了门窗,才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轴转了两天,真是累死她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向阳哥”,把她一个激灵吓醒了。

  苏软一头雾水,她干嘛要梦见苏青青啊?

  结果就听对方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外传来,“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火车晚点,咱们今天肯定能买着。”

  她的语气心疼的不得了,“现在还得等一天,少赚一天的钱。”

  霍向阳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青青,股票到底是啥啊?这东西靠谱吗?”

  “这些可是咱们做生意的钱,我妈那铺子就等着这笔钱进货呢,万一赔了……”

  苏青青坚定的道,“放心吧,赔不了的!你听我的就是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苏软眨了眨眼,也想明白了原因。

  上辈子他们买股票赚钱的事情,几乎所有亲戚都知道。

  她和霍向阳结婚后,新婚蜜月里受了霍母不少委屈。

  霍向阳对女人向来体贴,那时候又正浓情蜜意,所以出了正月十五两人南下打工的时候,霍向阳直接改了行程,说要带她来申市玩一圈。

  然后两人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学经济的教授,看到报纸上的申市证券交易所营业的事情,就顺势说起申市的金融历史,讲述了领导人在八几年送给米国证券交易所董事长股票的重大意义,非常激动和自豪。

  不过霍向阳不关注领导人和叫不上名字的董事长,他关注的是教授嘴里那八八年一百元的真空电子原始股不到三年已经涨到了快两千元,当下便心潮澎湃。

  两人根本就不了解什么原始股不原始股的,只以为是股票,于是在申市下车后,霍向阳一路带着她来到了申市交易所,也不知道要买哪个,于是各花五百,买了真空电子和领导人赠送的那支股票。

  当时霍向阳笑言,“就当是咱们结婚买的彩票,要是大赚,说明咱们的感情合该甜蜜长久。”

  苏软当时还问,“如果赔了呢?”

  霍向阳嘴特别甜,“给媳妇儿花钱怎么能叫赔呢?”

  之后不到一年,一千直接变成了八千,恰逢他们资金周转有些困难,这笔钱很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因为这个,霍向阳还研究了好一阵子股票,也曾在最火爆的时候想要加入,但因为做生意太忙,他人又不在申市,再加上需要本地市民购买认购证,就没加入。

  苏软还记得不断涨停的时候他急的捶胸顿足后悔没买,结果就在他咬牙准备进的时候,熊市到来,每天都有富豪倾家荡产和跳楼自杀的消息传来,又把他给吓住了。

  却也不妨碍他到处吹嘘,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买了的两支股票:“那个时候要是早半个月买,再晚三个月卖,那钱能再翻一倍。”

  苏青青显然是记住了这件事,所以竟然提前就出发来申市了。

  苏软不由皱起眉头,她倒不在乎苏青青赚不赚钱,只是实在不想撞上他们,尤其苏青青那个总喜欢损人不利己的炸弹,谁知道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就像这宾馆一点都不隔音,她就在走廊上嚷嚷着说什么买股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呢。

  可是目前全国都就这么一个交易所,不碰上的概率太低了……

  苏软想着想着,又不由恨恨的咬牙,都怪鹿鸣琛,要是他在,她哪儿用得着担心这么多烦心事,把他放出来,该是苏青青和霍向阳躲她才是。

  鹿鸣琛王八蛋,给老娘等着!

  燕市军区某训练基地,裴智明悲一把推开鹿鸣琛办公室的门,“老大,你要完蛋了。”

第58章 058

  苏软正想着要怎么避开苏青青和霍向阳的时候。

  燕市军区医院的康复治疗室里, 裴智明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人,回头报告,“王政委,老大在这儿。”

  然后才看着医用走步机上的鹿鸣琛怜悯的道, “老大, 你要完蛋了。”

  他话音刚落, 王政委已经走了进来, “鹿疯子你怎么回事?事情都已经过去两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人家没媳妇儿的都全赶回家里去相亲了,你这有家室的人怎么把新媳妇放家里不管?”

  见门口有探头探脑的护士, 王政委顿了一下,“裴上尉,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窥视,王政委看向鹿鸣琛, “说罢, 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吵架了吧?”

  鹿鸣琛耷拉着眼皮, 扶着医用走步机的扶手脚步都没停一下,要不是这大冬天的他一副汗如雨下的模样, 还以为他走的很轻松呢。

  王政委又皱眉, “我记得宋医生说过不让你过度锻炼吧?”

  “裴智明, 给我把他拉下来!”

  “是!”

  裴智明上前, 到底不敢拉鹿鸣琛, 于是机智的把机器关了。

  鹿鸣琛也没说什么, 这个机器关了,就换一个, 直接坐在窗边的屈伸训练器上开始锻炼上肢。

  王政委也习惯了他这狗脾气, 只是叹了口气道, “你这是又闹什么呢,这才刚结婚,大正月的就把媳妇儿一个人扔家里,这合适吗?”

  想到这里,王政委忽然道,“你不会收到消息又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回来了吧?”

  鹿鸣琛动作顿了一下,王政委瞪大眼睛,“你真没跟苏同志说?”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王政委气道,“作为一个军人,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鹿鸣琛垂眸不说话。

  王政委正要说什么,被外面忽然传来的哀恸哭声打断。

  屋里的几人都不由沉默,王政委和裴智明不约而同的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痛哭的一家四口,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女人哭得几乎脱力,两个战士都没能扶住她,“晨哥,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呀~~”

  “你走了让我怎么活~”

  语气哀伤的仿佛随时要随着去世的丈夫离开,她旁边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见状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放声大哭。

  听得人心酸不已……

  旁边的老太太俯身抱住孩子,抬头似乎想跟女人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叫了一句“建梅”,反而抱着女人一起哭起来,“儿啊,豆豆才三岁,你怎么舍得,你倒是睁开眼看看你媳妇儿和孩子啊……”

  旁边一直忍耐的老头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护着他们的战士默默的陪在他们身后,全都通红着眼眶。

  训练室里,王政委看着墙上鹿鸣琛挂着的外套,追悼会上的小白花还在胸口别着。

  他长叹一声,沉重的道,“鹿鸣琛,我们这职业有今天没明天的,家里人不知道为我们付出了多少,所以才更应该好好珍惜。”

  “你看看除了你,哪个不是想着多陪陪家里人,说不准哪天就再也没有陪他们的机会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鹿鸣琛终于从器械上起身,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哭晕了被抬进医院的年轻女人,淡淡的道,“如果从来没陪过,她就不会有这样一场伤心了吧。”

  “重新嫁个人,还能好好过日子。”

  王政委瞪大眼睛,“你……”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摸着脑袋气得在地上转了两圈,瞪着鹿鸣琛道,“所以,这就是你不回家,欺负苏同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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