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 第1275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快穿 穿越重生

  孙桑叶偶尔也会拿郝云兰的名头来吓唬人,如果是不认识的,心情还真的会和她交好。

  可惜,郝云兰从头到尾都不搭理她。

  外人对着孙桑叶越来越不客气,常白也一样。

  孙桑叶在嫁人两年后,也就是慧娘生病去世不久,就被常白给打了一顿。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装的。

  最开始和她认识是故意骗人,后来真心上门求娶,你还是听了慧娘的话。

  如今眼瞅着郝云兰不管她,外人不客气,常白也一样。加上慧娘已死,没有人再给好处。干活累了回来,常白就喜欢喝酒。

  喝完了酒就爱打人。

  孙桑叶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发现自己反抗不过。她不想挨揍,每次看到常白发酒疯,她就往外跑。

  这一回更是跑到了绣楼外。

  母女俩正在下马车,看到孙桑叶如一阵风般刮过,楚云梨好奇问:“你这是逃命吗?”

  孙桑叶在楚云梨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经常上门来纠缠。

  可她成亲后,已经接受了后娘不会再管自己的事实,包括周家那边,也早已当她是陌路人。

  听到后娘喊自己,孙桑叶回过神来:“娘!”

  楚云梨上下打量她:“你过得如何?”

  孙桑叶:“……”并不好。

  “娘,你能收留我吗?常白他不是人……他刚刚又要打我。”孙桑叶哭着,拉开手上的衣衫,只见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伤。

  楚云梨看了一眼:“你这经常挨打,为了什么?”

  孙桑叶摇头:“我要离开他。”

  两人反正没成亲,她只要找到了下家就能离开。当然了,如果郝云兰愿意收留自己就更好了。

  楚云梨自然是不愿意的:“那祝你好运。”

  孙桑叶:“……”

  她在城里转悠了几圈,挑中了一个鳏夫,回家去收拾衣衫准备离开时,被喝醉了的常白堵了个正着。

  常白看到她要走,当即疯了似的,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敢走?”

  他冷笑着道:“我看这条街上谁敢收留你!”

  当然了,如果是郝云兰,他也只能退让。

  孙桑叶看着浑身酒气的他,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看到我烦,我看到你也一样,咱们好聚好散吧。”

  “散?”常白打着酒嗝:“你想得美。”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两人争执之下,常白不知怎的手一松,孙桑叶摔了出去。

  她的头刚好磕在地上。

  常白喝得烂醉,根本也不管,回房倒头就睡。

  孙桑叶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动,喊也喊不出来,渐渐地眼前越来越黑。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最幸福最安宁的日子,还是郝云兰做自己母亲的时候。

  她……后悔了。

  孙桑叶是在第二日被人发现的,身上都长了尸斑,后脑勺上流了一大滩血。

  常白被带去了大牢,一辈子都没能出来。

  最后,还是她后娘郝云兰把她接了回去入土为安。

  许多人都说,这后娘当真是仁至义尽。郝云兰是个好人。

  这话不止一个人说,许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郝云兰赚了许多银子,但也花了不少,都是用在了穷苦人的身上。

  而她女儿,继承了母亲善良的心,也跟着帮了不少人。许多年后,庙中都还有人供奉着她们俩的长生灯。

第1524章 酒娘一

  满脸红肿淤伤,憔悴得不成人形的郝云兰对着楚云梨一礼,渐渐地消散在空中。

  打开玉珏,郝云兰的怨气:500

  孙小双的怨气:500

  善值:290760+2000

  再次睁开眼睛,楚云梨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她整个人是弓着的,胸腔里累得喘不过气,地上满是泥泞,周身已经湿透。肩膀上压着重物,很是难受。

  伸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脸上是汗水和雨水交织,睫毛上都是水汽,所以才模糊一片。脚上大拇指处破了个大洞,露出了被雨水泡得白惨惨的脚趾头。

  抬眼一瞧四周,一片雨幕里,看得到这里周围大片田地,身后的山上还有一大片密林。她自己身上扛着的是一大捆柴火。

  此时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周围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楚云梨实在太累,干脆把肩膀上的柴火一丢,抬步往远处的村庄跑去。

  跑到村里,各家各户都扎着不高的篱笆院,院子里养着鸡鸭,还有菜地。这会儿下大雨,钱多人在屋檐下,但都没闲着,要么修补农具,要么修补衣裳。

  看到她跑过来,还有人打招呼。

  楚云梨含混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家住哪儿,刚好路旁有个牲口棚,里面关着一头牛。草扎的屋檐支出一丢丢,能遮住一点雨。

  但这雨势太大,那地方也只是雨比较小而已。再往前走,楚云梨也不知道自己该进哪个院子,万一原身所在的院子,大概会惹人怀疑。

  她顺势躲进了那处,转身面对着墙。

  看似避雨,实则在接收记忆。

  原身杜月鹃,出身在昆国辖下甘城,父亲是酿酒的,家中做着生意,日子还算宽裕。

  可她长到八岁时,母亲病重,没多久撒手人寰,父亲大受打击,病了一场后,身子大不如前。加上城里有人盯上了杜家的酿酒方子,先是利诱,后又威逼。杜父有些扛不住,但实在不想把家传的方子给了外人,又逢住在乡下都舅舅去世,他回去奔丧,路上得了风寒,就此病得更重。

  哪怕后来找了大夫治好,也经不起奔波劳累。杜父中年丧妻,回到乡下后便喜欢上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他多年来积攒了一些钱财,觉着回到府城还会被人逼迫,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怕女儿受委屈。

  万一没看住被人占了空子……他承受不起那个万一,于是,用积攒的钱财置办了院子和几亩田地,就此安顿下来。

  住在村里的日子安宁而祥和,杜月娟长到十五岁,和同住一个村的陈家次子看对了眼。杜父眼看女儿喜欢,加上陈家在这个村里已经百年,算是地头蛇。如果能够结亲,对父女俩有益无害。最要紧的是,陈家那边还愿意让儿子住过来。

  虽不是入赘,但也和入赘差不离。

  这门婚事很顺利地定了下来。

  两人成亲后,还是过了一段安宁的日子的。陈大江是个勤快的人,对待妻子也挺有心,杜父看在眼中,也觉得这个女婿没挑错。

  两年后,杜月娟有了身孕,结果生孩子时难产,用了百年人参才勉强救回一命。哪怕如此,也亏了身子,需要用不少好药补养。

  杜父攒了不少银子,自然是舍得的。可杜月娟花费太多,他攒的那些越来越少。

  眼瞅着家里有个药罐子,底下还有个孩子在襁褓之中。日子都是越来越好的,总不能越过越穷吧?

  陈大江自己也挺着急,找到岳父商议,想要重操旧业。拿家里的酿酒方子去府城开铺。

  杜父觉着,时隔近十年,那个盯着杜家方的商户应该已经忘了这方子的事。以求稳妥,他自己不打算在府城出现,只带着女婿买了粮食后酿酒,把手把脚的教了,然后让他带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积蓄,还有酿好的酒和手艺去了府城里。

  陈大江这一去就是半年没回,就当杜家父女忍不住想去府城找人时,他自己回来了。

  只是,和杜家父女俩想象中有很大不同。

  按理说,当初给陈大江的那些银子,租了铺子和买了酿酒需要的粮食器物是足够的,做生意哪怕做得不好,最多就是人瘦点,穿得差点。

  可他回来时,穿得岂止是差,简直就和街上的乞丐差不多,堪称褴褛。

  一问之下,陈大江自称是到了府城后就被人偷了身上的银子,这些日子里一直都在要饭。两个月前才找着了一份活计,领了些工钱。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用工钱买的包子,还有送给妻子的一只木钗。

  并且,表示自己还要去府城里,誓要混出个人样来。要让家里人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娘……雨小了,您赶紧回来吧……”

  听到喊声,楚云梨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看到斜对面的篱笆小院里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正跳着脚喊她,此时满脸的焦急。

  楚云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飞奔过去:“安儿,你阿公可好些了?”

  这里称呼外祖父为阿公,配着当地特有的语气,很是亲密。

  陈平安摇摇头,眼圈微红:“一直都没有醒过来。额头也烫。”

  有了记忆,楚云梨才知道,刚才她扛的那一大捆柴火,是杜月娟从山上砍回来准备扛去镇上卖掉换药给父亲治病的。

  杜父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最近入秋,秋老虎晒人,白天黑夜温差极大,他就又病了。

  他搬到村里时确实攒了不少银子,但他自己生病,加上杜月娟难缠养身,还有这么多年的花销,已经花去了大半。最后剩下的那点,全部都交给了陈大江。

  于是,在陈大江走后的这几年里,祖孙三人的日子过的挺拮据。最近杜父病了,家里当真拿不出银子来帮他治病。

  杜月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父亲病得越来越重,刚好最近要入冬,镇上和县城里不少人都需要柴火,她一咬牙,独自进了山。

  柴火是砍到了,可惜扛回来太累。楚云梨方才给丢到了路旁。

  “安儿乖,你先把这衣衫换了。”楚云梨扯了扯他湿透了的裤脚:“这样会生病的,娘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

  安儿乖巧应下,回了自己的房。

  楚云梨关上了门窗,找出了针,在火上燎过一遍,开始施针。几轮下来,满脸潮红的杜父面色渐渐如常。

  但想要他好转,还是得喝药。

  如果是一般人,山上采的药也能治病。可杜父不同,他身子虚弱,得用一些好药。

  看着雨势渐小,楚云梨出了门,没有去扛柴火……事实上,那么大的一捆柴,就算是搬到镇上,也只能卖几文钱。

  砍上个几十捆,兴许能换回一副药。

  时间太久,杜父等不了。再说,能够有更轻省的办法,为何不用?

  楚云梨换下了湿衣,带上蓑衣斗篷,去村里唯一一户青砖人家敲门,一个四十岁的丰腴妇人打开了门,看到是她,有些意外:“月娟,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些事想找大叔商量。”楚云梨拆下了身上的蓑衣:“大娘,叔在家吗?”

  妇人眼神一转,顿时眉开眼笑:“在的,你赶紧屋里坐,我闲来无事,正在炸饼子吃,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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