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软废物在游戏封神 第266章

作者:甜竹 标签: 强强 末世 无限流 穿越重生

  “你胆子太大了!不可能!‘神光’是研究院宝贵的研究物,不可能拿来让你乱用的!”

  老头儿胆子都要被吓破了,连连摇头,“而且没有人能承受得住‘神’的力量,没有人!历年来试图接种‘神光’的人,都爆体而亡了,你拿给她用了反而是在害她啊!”

  但剩下的话,祁邪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垂在身侧机械爪一并,径直走向了工作室外,“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于污染和畸变,没有人比祁邪更清楚。

  他知道老头儿说的都是对的,元幼杉的身体亏损得太厉害,哪怕一点点污染都能让她崩溃。

  从帝国耀眼的明珠,到因辐射而腐烂的肉糜,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是必死的结局。

  但祁邪不愿意,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想要一个人。

  他向来随心所欲,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可能,他也要试一试。

  不到一会儿,研究院遇袭的警报声便传遍了整栋大楼,工作室中的小老头看看台子上皮肤青白的少女,唉声叹气、面如死灰。

  “一级警报!不明盗匪强行闯入研究院重地,升级为一级通缉,全院驻守者务必将其捉拿!”

  “一级警报!研究院第十三层重要研究物品‘神光’失窃!!”

第171章 臭屁小狗

  躺在冷冰冰的术台上时,元幼杉进入了一种颇为玄妙的处境。

  她的意识像是被剥离了身体,凌驾于潜意识的层面,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光和热、声音和触觉。

  “救活她。”

  “祁队,您这是为难我啊……”

  祁邪嚣张而颇显无理取闹的胁迫,以及那被挟持的研究者无奈且小心翼翼的辩驳,都被她清晰收入耳中。

  她能感觉到眼皮被扒开,瞳膜被一簇冷白的强光照射,也能感觉到手臂的皮肤被轻轻划开时,血液往外渗的感觉。

  这样细致的五感,对于深陷辐射感染中的元幼杉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藏在皮下的血肉在变异溃烂,血管中涌动的热流滚烫炸开,她被薄薄眼皮掩住的瞳孔还在收缩,每一寸痛感和异变都精准地传输到她的脑域中。

  她在清醒地腐烂。

  就在这种境地中,元幼杉忽然明白了辐射污染世界的可怖之处。

  如果按照污染度来算,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了纯粹的人类;

  每个人从一出生便在污染和畸变中,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辐射病灶,但就算他们清楚也无济于事,甚至早已习以为常。

  她听到了祁邪和那研究人员交谈中,提到了‘污染种子’,而后那语气又拽又阴沉的青年离开了工作室。

  熟悉气息淡去后,工作室中便只剩下一个唉声叹气的老头,和死尸一样的她。

  “1067。”

  元幼杉的意识唤了一声,几乎同一时间,熟悉的机械音便带着细微的电流在脑域之中响起。

  1067:【玩家‘元幼杉’,您的专属智能系统正在为您服务,请问玩家有什么需要本系统帮助的吗?】

  通过游戏系统的扫描,元幼杉才具体知道了,这具身体的体质究竟有多弱,目前已在崩溃的边缘。

  其实就算她没有被辐射污染、依然待在无菌的净化房中,依照这具身体的情况,她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1067语气刻意端着卖萌的腔调,有些诡异:【玩家开局的身份都是随机生成,并非是系统能够控制的哦。】

  言下之意,是元幼杉运气不好,太倒霉。

  【不过尊贵的S级玩家随时可以选择转换世界,只需要500万「信仰值」,便可迎来崭新人生~】

  【经扫描分析您这具身体确实没有拯救的价值了,玩家‘元幼杉’需要考虑一下吗?】

  元幼杉语气平淡,“你今天话有点多。”

  以往的1067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个死板却偏要装成很精明的人工智障。

  刚刚短短几句交谈中,尽管它的语调、声音和说话方式,都同过往没有任何不同,但元幼杉还是从细微的差别中,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系统似乎在引诱她,离开这个副本。

  还是说,刚刚和她浅浅说了两句话的人工智障,其实不是系统。

  “如果我直接离开这个副本,会引发什么后果?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影响?”她问。

  1067:【玩家的离开对于本世界的人来说,只是自然离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哦?那其他玩家呢?”元幼杉追问:“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应该还有别的玩家吧,他会离开,还是继续在这个世界中?”

  这句话问出之后,脑域中许久都没再响起1067的声音。

  从无声的寂静中,她仿佛隔空的和系统背后的人,进行了一场无言的对峙。

  元幼杉没有实体的意识感觉到了一丝愉悦,她轻笑一声,“算了,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等等看接种了‘污染种子’之后,会不会有什么转机。毕竟我对这个副本,也很感兴趣。”

  从系统——或者说操控系统的运营商,以及游戏背后的人的反应,他们应该是在忌惮着什么。

  她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他们所语塞的对象,便不言而喻。

  殊不知这短短的几句话,不仅仅在游戏直播间内引发了巨大的热议,也真正让一些人感到了焦虑。

  巨大的浮空之城中,道路上行走着人类、以及机器人,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凭空悬浮着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岛屿,交错屹立。

  其中整个城市最中心的上方,是一座隐于云层之中的空岛。

  从下往上看时,能隐约看到一些巍峨建筑的尖端和边角。

  这里是‘主神’的故居,是他们赖以生存和存续的根本。

  神宫之上,一座穹顶高耸、几乎穿插在云与日之间的正殿,以高达数十米的巨柱支撑,撑起了整座神宫的主殿。

  几位身着神使长袍的男女年龄各异、神情各异,围坐在塑造得颇具原始粗犷气势的正殿中的长桌四周。

  他们的面前,浮现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全息光屏,每个光屏上都在播放一些画面。

  细细看去会发现,那些画面的主人公,都是同样的人。

  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每一幅画面中,她的身旁都默默存在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两人或交谈或行走,又或在并肩作战。

  其中最大的屏幕上,赫然是她一袭绿裙、皮肤发青双眸紧闭,仿佛已经死去。

  耳廓上贴合着精巧设备神使,说出的话通过特殊处理后,竟同游戏中死板机械的系统音相差无几。

  但此时他脸色难看,半场才讪讪道:“她屏蔽了系统,不说话了。你们说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另一人沉着脸道:“还不是你没处理好细节,被她发现了端倪!”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符合系统、通过测算的……”

  “好了。”正中的神使交叉着双手垫着下颚,“现在吵这些没有意义,这个女人确实很敏锐,应该发现我们了。不过她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就足以说明她的特殊性和心思缜密,以后不用再出面试探了。”

  旁边的神使不愉道:“难道就放任她破坏游戏的公平性和规则吗?我认为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游戏的正常运营,我们应该直接将她的意识抹除销毁!”

  “我同意,这个女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现在民众们都在怀疑游戏的监管措施,我们应该及时掐断这个苗头。”

  “我也同意……”

  “你们在慌什么,一个小小的三维生物,就算再怎么跳也跳不出我们的圈。”正中的神使伸出手掌,轻轻向下压。“再说了,贸然抹除她的存在,你们能保证不会生出其他意外么?”

  他一双眼眸沉得像古井,似乎在这群神使中很有威信,一开口其他人都止住了声。

  “我们是神的孩子,拥有无上的荣光和权力,没有人能够撼动我们,底下的小世界也并非是张可以随意击破的纸。退一万步说,就算某天她真的通过了神的考验,也说明她足够优秀,我们应该给这些低级的造物一个机会。”

  “先生说的是,神会保佑他的子民。”

  围坐在长桌前的神使,在这晦暗不明的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纷纷垂下头颅,伸出手指在额心画着标志。

  低沉的吟唱回荡在大殿之中。

  “赞美‘主神’。”

  ……

  意识悬浮的过程中,元幼杉也不清楚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寄身的这具身躯已经坏死了大半。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巨响冲入了工作室中,原本被踹碎了玻璃的门重新掩上,这一次直接被从外面踹得脱轴,正中加固的铁板中有一个不规则的凹陷,轰得一下摔在了地上。

  工作室中揣着手瑟瑟发抖的小老头口中念念有词,细听竟是:“神佑我小老儿,让那疯狗抓紧被按住吧,可别再撒泼……”

  他正嘟囔着,便又被轰然倒塌的大门吓得一哆嗦。

  一回头看到气势汹汹的瘦高青年,怀中扛着一个尾断电线被扯断、还‘滋滋啦啦’冒着星火的透明箱子,他差点呼吸一窒厥了过去,“你!你……”

  '砰’的一声响,青年将箱子丢在了工作台上,扯出一个森森的笑来:“东西我带来了,你给她接种。”

  小老头疯狂摇着头,不愿意干这买卖。

  只见那大约三十厘米高的箱中,有一团浓缩凝聚的光点,正悬浮在中央缓缓飘荡,散发出幽幽光芒来。

  只肖看上一眼,视线和魂魄都像是被这被这东西吸引着、扯出来。

  这便是从‘神’的体内提取而出的能量精粹:‘神光’——一枚超级‘污染种子’。

  倾尽大半个研究院相关学者的努力和心血,才成功提取出来这一枚,可想而知它的珍贵性和重要性,此时却被祁邪强行抢了过来,像丢什么无关紧要的废料般丢在桌子上。

  “祁邪你发疯别、别扯上我,我今天要是的接种了,整个工作室都得炸了,联盟肯定不会……”小老头语气坚定,一幅视死不愿同流合污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张开,像把难以挣脱的铁钳扣在他的后脑上,按了下去。

  骨肉撞在冰冷坚硬的台上,他只发出阵阵吃痛的挣扎声,紧接着一柄锋利的、带着凛然寒光的机械刀甩出,贴着老头儿老树般皲裂的脸颊插入台面。

  坚硬铁制品碰撞时,迸发出细微的火花,发出的脆响沿着耳膜和颧骨震荡,让老头儿身子一抖。

  刀锋距离他的眼珠,只有一线,仿佛眨眨眼都能被割破。

  屏住呼吸时,他听到身后青年的声音,依然带着沙哑和懒倦,却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不耐。

  祁邪:“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