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软废物在游戏封神 第297章

作者:甜竹 标签: 强强 末世 无限流 穿越重生

  点点猩红无可忽视地溅在他的鼻梁、脸颊和眼皮上,同一双含着暴躁和郁气的紫瞳,撕裂他身上颓废的黑白色,添了几分艳糜的血色。

  一人被吓得小声惊呼,慌慌忙忙低头,结果就看到高大青年垂在身侧的手臂。

  他的手从小臂开始一直到指端,都已经完全机械化为了铁质的锋利爪子,弯曲的爪刃上血痕斑斑,再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动静和参加,这人脸色煞白,还以为祁邪把那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杀掉了。

  忽然,青年微微侧身,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祁邪微垂着眼皮,嘴角勾起像是心情愉悦,根本没分出丁点的注意力在这些人的身上。

  他们松了口气,忙快步拿着东西,从空隙走出去离开。

  病房中顿时安静了,就只剩下元幼杉和站在门口的祁邪两人。

  浑身脏兮兮的小狗语气如常,仿佛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染血的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把未干涸的血迹擦了,用干净的手背碰了一下旁边柜子上放的几个袋子。

  他用指尖勾着袋子,走近了元幼杉,放在她的床头,“还是热的。”

  虽然包子被祁邪拿来塞那家伙的嘴了,但他当时出去买的时候就怕这小公主娇气挑嘴,把其他吃食和粥都买了不少,不到十分种的时间解决了问题后,食物还没冷。

  祁邪长腿一勾,把椅子勾到了病床旁,腿一跨坐了上去,用一张染血的漂亮面孔盯着元幼杉。

  他眼皮微拢着,看起来懒洋洋的,要不是脸上的血珠还没干透,单看一张病气的、绮丽得过分的脸孔,还真有种脆弱而涉世未深的感觉;

  但他眼底夺目的涌动,违和地破坏了这一分脆弱,压抑的躁郁让他浑身被偏执感包围。

  然而元幼杉只是看着他,准确得说是看着他脸上、手上的血痕,并没有去取用床头柜的食物。

  她眉心蹙着,半晌没有说话。

  祁邪用绯红的指尖托着下巴,凑近了病床上的女孩子,他歪着脑袋,颇显无辜地眨了下眼,紫瞳中充斥着危险情绪;

  眼皮上的一滴红痕因为皮肤褶皱,被晕染开来,在他眼角飞了一小片红。

  “为什么不吃东西?一上午没有吃饭了吧。”

  没有得到回答,暴躁小狗的心越来越沉。

  果然。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以及染血的机械爪,自嘲地轻笑一声。

  祁邪一直知道,元幼杉并不赞成自己的行事风格,但是她从来没用那种让他讨厌的眼神看过自己,她的眼睛里总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让人烦躁的柔软。

  很多时候他也想控制情绪,但他控制不住。

  看到那蠢货拿着机械眼不断靠近病床、洋洋得意自信满满的嘴脸,他就觉得烦,想把那张丑陋的脸孔捏碎。

  祁邪知道自己不正常,哪怕是失控的时候,其实他也是有意识的。

  他清晰记得那些人一声声喊着他疯子,用害怕、恐惧、抵触甚至是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直觉得不在乎,然而这一刻他却觉得心脏闷闷的。

  倔强的大型狗狗并不服气,他呼吸微沉,像是有些生气,但身后垂着的细长黑尾却不自觉地垂落,在贴近地面的地方摆动,看着很是低落。

  祁邪不想看到元幼杉皱起的眉,他想伸手强硬抚平,更想掩住女孩儿的眼睛,因为他不想从元幼杉的眼睛里,看到那些让他不喜的情绪。

  一想到元幼杉或许会觉得他狂躁、嗜血,用那种充满失望和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周身的气压便一沉再沉,仿佛马上就跑出去搞破坏。

  骄傲狗狗并不知道,这种让他闷得想发泄的难受情绪,叫做委屈。

  指尖微动,祁邪的目光最后一点点冷了下来,在胸腔横冲直撞的酸涩更是让他的瞳孔四周溢出血丝。

  那些从受伤时就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

  祁邪嗤笑一声,蹬了一下地面让椅子离病床远了一点,“怕我?”

  “觉得我太残忍了?还是觉得我做事狠毒?”他自暴自弃地说给自己听,“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疯狗了么,你不会觉得凭你能够感化我吧。”

  他是帝国的造物,是在躯壳中无休止挣扎的怪物。

  祁邪心想:自己早该想到的,像自己这样的疯子本来就不该有所奢求,有谁会共情一个他这样的人呢。

  在元幼杉这样没接触过血腥和暴力的小公主眼中,自己一定很恶心吧。

  也是,本来就是自己强制性地将其据为己有,她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心里定然恨着自己。

  越想祁邪的眼底愈红,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想过要放元幼杉离开,对于自己的猎物和所有物,他的占有欲极强。

  哪怕元幼杉真的讨厌他,也改变不了是自己战利品的事实。

  这么想着,胸腔炸裂般难受的小狗凶道:“吃东西。”

  他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间病房。

  一直没有说话的元幼杉,眼睁睁看着祁邪身上的负面情绪愈发浓重,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骄傲的、不愿意低头的大狗勾,但尾巴拉拢着可怜兮兮,浑身都写着不要讨厌我,不要抛弃我。

  轻叹一声,她在祁邪转身的瞬间伸出手,一把圈住了那手感绒厚柔软的黑尾。

  她还没怎么用力,只是拢了一下,祁邪登时浑身一紧,尾巴上的浓密绒毛都竖了起来,有些扎手。

  青年猛然回身,绷紧的唇咬紧锋利齿线,眼尾绯红,他一字一顿时带了些低沉鼻音,“你在干什么?!”

  元幼杉没想到抓了一下尾巴,小狗的反应会这么大,她以为自己弄疼了对方,有些尴尬,忙松开手。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尾巴不能碰……”

  然而她松开手却又怔住了,因为那卷黑尾直接反卷住她的手心。

  她抬头看去时,显然狗勾也没想到自己的尾巴竟这么不争气,耳后都有些红,一下便冲淡了周身的阴郁和自毁之感。

  元幼杉忍不住笑了,她目光软了下来,捏了捏手心中的尾巴尖,果不其然祁邪的目光更凶了。

  “过来。”

  祁邪:?

  “哈?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当我是你的狗吗?”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迈开长腿,往病床边走近了一点点,带着自嘲的讥笑,“公主殿下叫我有什么事,你不是嫌我在这儿脏了你的眼么。”

  元幼杉:……好委屈的狗狗。

  她费力抬起手,祁邪眼角微动,屈尊坐回了椅子上,任由那柔软温暖的指腹触碰着自己的眉头,鼻梁,像一片柔软的羽毛刷,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紫瞳狠狠一缩,偏头咬住了脸侧的手,锋利的鲨鱼齿没有用力,只是摩擦着女孩儿柔软的手心肉。

  祁邪语气恶狠狠,“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么?”

  元幼杉:“嗯,确实很脏。”

  他呼吸一窒,身侧的手掌死死攥紧,抿着唇周身的气息又开始不稳。

  但紧接着,元幼杉又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擦拭着他眉骨干涸的血迹,这次她力气大了一些,语气中满是不赞成。

  “脸上衣服上,还有手上,都是别人的血,弄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你都不觉得难受吗?”

  祁邪愣住了,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听懂了女孩儿的语气,愣神之后一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道:“我又没有洁癖,不觉得难受,也就你这种不食人间疾苦的小公主才会这么麻烦,一会儿这里脏了那里乱了。”

  收回手,元幼杉的指腹也染上绯红。

  她语气平静,“我不赞成你刚刚那种打法。”

  “这间病房和医院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和目击者,你还是先动手之人,在舆论上就已经输了。更何况你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万一他死了或者财团的人来找麻烦,你一个人能确定自己就应付得了?”

  祁邪挑挑眉头,“所以呢,我和那些老东西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他家小子不顺眼,打就打了,还要通知他一声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桀骜,颇有种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意味,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报复。

  因为他有绝对的能力,所以根本不惧。

  如果是别人如此狂妄,元幼杉会觉得不喜,但她很双标,她觉得自负到恨不得翘尾巴的小狗也是可爱的。

  “如果我是你,我会找一个没人且摄像死角的地方,拿个麻袋套了他的脑袋,拖到角落里打。”她说。

  “我知道你不怕财团的报复。”元幼杉满脸无奈,认真道:“但是我会担心啊。”

  她说完便看着祁邪的表情一顿,而后耳朵越来越红,眼睛也亮亮的。

  最后他侧过脸去,勾着唇压抑着笑。

  “知道了,你胆子好小。”

第194章 武器

  又在帝国医院修养了三四天,确定体内的骨骼和内伤都已经完全养好了之后,元幼杉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走的时候祁邪心情颇好。

  身材高大的青年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抓着元幼杉所有的行李包裹,直接甩在了自己的背上,“走吧。”

  他衬衫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皮肤,已经长到耳后的半长黑发扫过颈间,一截细长黑尾在身后来回轻摆。

  元幼杉:“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去和主治的医护人员说一声,这段时间麻烦他们了。”

  祁邪‘啧’了一声,觉得没这个必要。

  但看看身旁女孩子的眼睛,他还是一脸不耐地走向石墩,长腿一跨跳到台上乖乖等着。

  主要负责给元幼杉查伤换药的,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她是一个基因类的畸变人,带有某种无攻击性的动物属性;

  外形表现在身后有一条蓬松的短尾,性格也颇为胆小,常常会被祁邪周身的暴躁阴郁、以及一双含着凶性的紫瞳吓得尾巴炸毛,脸色苍白。

  此时她握着元幼杉的手,细声细语,“小元,你回去之后注意继续服药,王医生说你渗入体内的污染力量已经被排出了,就是伤口处的污染还需要药物消除,不影响日常生活的。”

  说实话这小护士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谁不喜欢温柔稳重的漂亮妹妹呢,但她也是真的怕祁邪。

  前几天那财团之子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的同事们把人带上术台后发现,祁邪在这人身上留下的伤很巧妙。

  断的骨头都不是衔接性的,躺在床上养个两三月也能长好,就是恢复过程太痛苦,若是直接换机械骨又大动干戈,费钱费力得不偿失。

  那财团之子早年为了追求潮流,身体的手臂、腿骨已经换成了进化类机械义体,若是贸然再换人造机械体,二者很有可能会相互排斥。

  除此之外他身上的皮外伤看着也颇为滑稽,牙齿掉了好几颗,每天躺在病床上呻吟呼喊痛。

  他老爹财团副总去议会闹了一通,也拿祁邪没办法,于是就找他们医院不痛快。

  为了尽快送走这尊大佛,医院方还巴不得元幼杉快点出院。

  小护士看看面前的女孩子。

  金发黑眸,皮肤白皙,个头不算高整个人看起来内敛乖巧,她脖颈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纱布,显得格外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