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青云路 第129章

作者:听金坎 标签: 科举 朝堂之上 穿越重生

  南阳王和木疆站在屋子的角落,这会两人都没有出声,等王猛出去时,南阳王给木疆使了个眼色,木疆才跟着出去。

  没过多久,施华池和其他施家人也到了屋子里。

  一时间,屋子里的哭声此起彼伏,却也没一个人出来维持场面。

  经过两个时辰的争论,才由施华池和元亭轩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布,等抓到恭王再说。

  元亭轩只有十六岁,贤王带他出征,本来是想让他见见世面。因为这场站,贤王是觉得肯定会赢,但现在是赢了,贤王却死了。

  十六岁的少年,在今日之前,还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一时间就有点畏手畏脚,便让施华池得了主导的权力。

  南阳王听了大半日,见元亭轩什么都听施华池的,心里便知道,这个侄儿撑不起皇兄的担子。

  而恭王,从潭州出逃后,到了并州。

  并州城门一关,前去追杀的将士们,便无法进城。

  虽说并州城防不如潭州,可好歹也有大几千守卫,还是需要潭州再调兵而来。

  虽说贤王这里决定秘不发丧,但他们拖延那么久,还是流了一些消息出去。

  江云康收到木疆派人送回来的信时,也很意外,他料到恭王会弃潭州出逃,但没想到,贤王会死在潭州。

  白轻舟更是意外,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又是关在书房里,等江云康喝完一盏茶后,白轻舟才愣愣地道,“三郎,如今贤王死了,潭州就得靠南阳王了?”

  “那肯定不是。”江云康道,“贤王还有儿子,施家也派了人一起到潭州。”

  “施家为了扶持贤王上位,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血,现在贤王死了,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自然是扶持贤王的儿子。贤王带来的那些人,现在不可能听南阳王的话。”

  “你说得有道理,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何震慑住大几万的军队?”白轻舟不相信元亭轩有这个能力。

  “这就不是我们能费心的了,事情超出了预料,咱们只能等等,等接下来潭州还会有什么动作。”江云康道。

  没过几日,潭州就传来消息,说要继续围剿恭王,出兵攻打并州。

  元亭轩送来了亲笔写的书信,要新余再派兵去支援。

  同时,木疆的信也送到了新余,让江云康和白轻舟拖着,最好是别派兵支援。因为现在主导潭州的,是施华池等施家人。

  现在木疆在潭州,就备受挤兑。

  看完木疆的信,白轻舟只好回信说新余暂时无兵,潭州需要支援的话,只能从别地方调兵,或者重新征兵。

  潭州那里,是想着信送到新余,白轻舟和江云康就会立即派兵。

  等收到白轻舟的信时,元亭轩的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没了我父王出面,他们就不给我面子?”

  差不多的说辞,元亭轩近两日已经收到好几次。

  施华池在一旁气愤道,“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忘了您是世子,除了王爷便是您最大。他们现在不出兵,日后等事成的时候,一个个收拾过去。”

  “这笔账,我都记下了!”元亭轩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对了,南阳王的队伍,应该回南阳了吧?”

  “八成是回去了。”施华池道,“他和世子的理念不同,这样的人,留在潭州并不好,免得带得别人也跑了。还不如让他早点回封地去,一个小小的王爷,成不了大事。”

  元亭轩坚持要派全部的人去攻打并州,还要让木疆他们这些支援的当先锋,南阳王觉得不太好,只是刚提了一句,就被元亭轩给打断,让南阳王回他的南阳去。

  南阳王当时气到想骂人,奈何手中的人比不过元亭轩的,最后只能带走木疆。

  不过南阳王并没有回南阳,而是带兵去了并州附近,隐匿在山林中。

  有探子注意着并州的情况,南阳王则是和木疆坐在小河边钓鱼。

  “元亭轩那小子,真以为施华池那些人有本事,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攻下并州。”南阳王心里憋着一口气。

  木疆心中也有气,“并州地势复杂,虽然守卫不如潭州多,但占了地理优势,不懂附近地势的人,还真攻不进去。咱们等着就好,之前是用咱们消耗恭王兵力,现在等着他们鹬蚌相争,咱们做那个得利的渔翁便好。”

  贤王已死,恭王也元气大伤。如今剩下的元亭轩,还是个没啥本事的小孩。

  这是老天爷送到南阳王面前的机会,以前没有想法,也不敢有想法,但这场在家门口打的仗,从南阳王心生不满的第一天起,就燃起了野心。

  现在的南阳王,只要等待时机便好。

  “说起来,本王也有近十年,没去京城了。”南阳王突然道。

  木疆跟着南阳王一段日子后,也能感受到南阳王的变化,“来日方长,王爷总有机会再去京城的。”

  二人说话的空隙里,南阳王的鱼竿被拽了拽。

  “哇哦,有鱼儿上钩了!”南阳王兴奋道。

  七月底的天,还是很闷热。

  南阳王在钓鱼,并州城外,王猛的军队却是久攻不下。

  这样的僵局,又维持了五日,元亭轩等不住,亲自来了并州城外。

  并州三年靠山,只有一面能攻城。但这一个方向,还地势较高。

  王猛的军士一靠近并州,就会被落石和弓箭给击退。

  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贤王的尸首都要腐烂了。

  江云康得知并州一直攻不下时,悄悄地让人给南阳王送去地雷。

  火炮运过去需要太久的时间,地雷用好了,也能有火炮的效果。

  江云康现在,是坐山观虎斗,等着看结果。

  他现在,守好新余,便是最重要的。

  到了八月初一这日,江云康还没等来并州的捷报,反而先等来了西山的士兵送来几个逃犯。

  人是士兵们在西山附近巡逻找到的,因为这些人脸上被烙了印子,所以士兵们一下就认出是逃犯。问了后,得知是从潭州跑出来的,便送来新余,由江云康和白轻舟处置。

  潭州逃出来的,便是恭王或者盛家的人。

  白轻舟让人把逃犯带到院子后,江云康第一眼就认出翁行鑫。

  冤家路窄,之前江云康还想着,翁行鑫是不是跟着恭王逃去并州,但没想到,翁行鑫被留在潭州。

  看着翁行鑫脸上的烙印,江云康忍不住笑了。

  “江……江大人。”翁行鑫抬头看到江云康在笑,害怕到颤抖,“您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怎么放呢?”江云康问。

  翁行鑫头发乱成一团,衣衫也破了几个大洞,狼狈得像街边的乞丐。

  “您放了我,就当没见过我,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翁行鑫嗓子干哑,声音粗得像风吹日晒了几百年的磨盘,“我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帮帮我。现在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您犯不上和我记仇的。”

  和恭王一起离开京城时,翁行鑫是冲着以后当一品大官,才一起逃亡的。后来被贤王抓到,以为要死了,结果潭州城的守卫又松了。好不容易跑出来,却被江云康的人抓到,翁行鑫是真的不想死。

  江云康对翁行鑫的记恨,确实没多少了。

  但只要看到翁行鑫的这幅面孔,他就厌恶到想吐。

  从科举时想害他吃坏东西,到后来翁行鑫跟了恭王的小人得志,这一样样都是江云康最讨厌的。

  现在听到翁行鑫还能厚脸皮地求他放过,江云康觉得翁行鑫真有点本事,说放下身段就放下。

  “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抓你,并不是私人恩怨。”江云康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翁行鑫,“你是追随恭王的逆臣,现在是历朝的律法容不得你活着。”

  “不是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被恭王逼迫地啊!”翁行鑫撕扯着嗓子,跪着往江云康那挪动。

  但江云康根本不会翁行鑫的话,“收起你的这一套吧,要是放了你,我的乌纱帽就没了。”

  他顿了下,浓眉微微上挑,“翁行鑫,你命里注定没有高官厚禄,认命吧。”

第129章

  “江云康, 你少得意!”

  翁行鑫喷着唾沫星子,要不是两条手臂被绑着,他这会已经扑到江云康身上, “你以为你现在有多厉害吗?等贤王上位,你也一样不得好死!施华池看你那么不顺眼,我亲耳听到他说的, 等贤王成大事的时候,就把你们新余的人都给换了!”

  “换还是不换, 你也看不到。”江云康听到翁行鑫这话,便知道翁行鑫还不知道贤王死了, 冷笑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死在我前边。”

  说完,江云康摆摆手,示意侍卫们把这些逃犯给带下去。

  “江云康,你会不得好死的!”翁行鑫被拖着往后走,嘴里还在大骂。

  “不好意思, 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江云康冲翁行鑫喊完一句,心情舒畅的转身。

  白轻舟有听过江云康和翁行鑫的一些恩怨, 现在翁行鑫被抓到,等折子送到京城,翁行鑫是必死无疑, 连带着翁家还要被诛九族, “我要是你,就打他一顿, 嘴巴那么欠, 活该没跑掉。”

  “打他还要浪费我的力气, 我怕脏了我的手,就由他骂吧,被骂两句我也不会少块肉。”江云康无所谓地道,“不过翁行鑫都能从潭州跑出来,可怜潭州守卫有多松懈,贤王世子这是把所有的兵力,都拿去攻打并州了。”

  “他年轻人,气血旺盛,如今贤王被害,他自然要为父报仇。”白轻舟一边说,一边摇头,“那么多天过去,怕是都臭了。”

  江云康想到白轻舟说的,有些恶寒,不敢多想,“他也确实需要拿下并州,不然没法和皇上交代。拿下并州,他就是立功的皇孙,能得朝臣的尊敬,才可能越过那些皇叔们上位。施家还有贤王的那些门客,为了贤王谋划那么多年,绝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贤王已死,若是元亭轩再扶不起来,贤王一党也就废了。

  三王夺嫡,太子被废,恭王成了逆党,贤王已死,到头来,没一个赢家。

  江云康想到这点,觉得很可笑。

  皇位这东西,好是好,但抢夺的代价太大了,他还是努力做个有权有势的臣子比较好。

  又过了四五日,并州传来消息,说并州城已被攻破,恭王再次逃窜时,正好被南阳王给逮住。

  抓住逆党恭王,剩下的什么盛家、钱家等,全都不足为惧。

  南阳王这次立了大功,但得这个功劳,并不容易。

  施家的人和元亭轩,自然是想把这个功劳算在元亭轩身上,南阳王到底比元亭轩多吃了十几年的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付他们,一边请求也想回京城一趟。

  木疆从并州回来时,和江云康他们说到施华池抢功的嘴脸,脸色都气黑了,“你们是没看到,施华池有多厚颜无耻!”

  白轻舟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可以想到。”

  “是真不要脸到极致!”木疆气咻咻地道,“明里暗里地威胁,说贤王世子日后会成大事,若是南阳王这会争功劳,日后会有南阳王吃苦的时候。一个只知道骂人和争功的人,他要真上了位,咱们可都别干了!”

  气愤的话说完,木疆又转头扫了眼屋子里,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再对江云康和白轻舟勾勾手,示意他们靠近一点,“不过啊,我回来的时候,贤王世子得了风寒。南阳这一带山多,毒蛇虫瘴也多,好像是被什么给咬了。”

  剩下的话,木疆就不多说了。

  江云康和白轻舟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数。

  南阳王心里有了想法,这次又立了攻,这次也是带兵去京城。而且据木疆说,贤王的大将王猛和南阳王最近走得有些近,是不是南阳王下的手,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元亭轩八成是活不到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