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凶猛 第42章

作者:爱吃辣鸡粉 标签: 无限流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刘真身体有轻微的发颤,看了燕红一眼,摇头道:“没怎么,有点儿贫血。”

  说着,她松开燕红的手,自然地伸手松松搭上燕红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稍稍落后燕红半个身位,语气虚弱地道:“我有点儿头晕,我们去沙发那里休息一下。”

第42章

  帅坤用手按着地面, 一条腿膝盖顶着胸口,另一条腿后拉出去踩着地面,尽可能俯身贴地、又保持着随时能爆发的姿态。

  她半蹲在一张宽大的长桌下, 铺在长桌上的桌布沿着桌沿垂下,将她很好地隐藏其中。

  长桌外, 有月光投射到地面上, 照亮了这个房间中黑黢黢的地板。

  有四条腿,在地板上来回走动。

  两条腿穿着长裤,踩着胶底皮靴;两条腿穿着破洞的白丝袜,穿着平跟女鞋。

  这四条腿……交错着挪动,像是一只腰部极短的猫的四肢。

  又像是……某种长着四条腿的猎奇人形生物。

  后者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一些,因为这四条腿的挪动速度很慢,像是蹒跚学步的幼儿, 又像是时日无多的老人。

  桌布很脏, 且破旧,透过裂开的破洞, 角度合适时,帅坤能隐约看见这只四足怪物的一部分肢体——穿着白色厨师袍的、应该是属于男性的身体躯干, 三条胳臂垂在同一侧,其中一只粗壮的臂膀上, 拎着把生锈的餐刀。

  帅坤静静注视着怪物走出桌布破洞能观测到的范围, 扶着地面的手, 稍稍摸了下地板。

  地板很油腻, 略带粘性, 她似乎还摸到了干瘪的南瓜子。

  “餐厅?不……更像是厨房。”帅坤默默思索, “这种欧式传统豪宅的厨房不可能布置在二楼……难道说, 我还在一楼?”

  “不将一楼的诡异全部消灭, 就无法上二楼?”

  “如果这里是厨房的话……外面那只走动的怪物,就无疑是厨师和某个女仆的合体了。”

  思及此,帅坤缓缓地、慢慢地曲起双臂,静静等着那只怪物走到桌前来。

  洒进这间厨房内的月光能映照的面积不大,帅坤无法判断这间厨房有多大,也不确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是否安全。

  既然她被单独转移到厨房来,那么其他人搞不好也是类似的处境……此时的十字公馆已经不存在逃出去避难的选项,身为这场任务中唯一的二级试炼者,她必须尽快脱身、去与其他人汇合。

  但……这一次,走入帅坤视线死角的那只四足怪物,却没有倒回来。

  鞋底在地面拖行的声音渐去渐远,又过了会儿,帅坤甚至听到“吱呀”一声、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黑暗中,帅坤疑惑地转头看向开门声响起的方向。

  厨房里的诡异……居然还会离开?

  等等——!

  进入夜晚后,十字公馆内的怪物,会在不同区域内流窜?!

  帅坤刚想到这一点,她藏身的长桌内,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不好……!!”

  帅坤来不及多想,撩起桌布便往外冲。

  没能冲出去。

  有什么东西……捉住了她的右脚!

  帅坤双手一撑地面、弹身而起,空中转体,左腿举高、回旋,脚跟狠狠往下砸。

  “咔、轰!”连声,宽大的实木长桌被帅坤这一记脚跟落劈裂桌面,厚重的木制桌面四分五裂散开,本就十分破旧的桌布也当场撕裂成几块。

  抓住帅坤右脚的那玩意儿,也暴露了出来……竟是一只从砖墙墙体内“长”出来的、仅有半身的厉鬼!

  这厉鬼披头散发,面部、肩膀、双臂等能看到的地方尽数溃烂,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两条胳膊死死抱着帅坤右腿往后拉,试图将她拖进墙内。

  踢碎长桌的帅坤看清厉鬼,毫不犹豫双掌一拍、取出把56半自动步O枪,对准厉鬼身后砖墙砰砰连射。

  三十发弹匣不到十秒内打空,老旧的红砖墙体硬生生被凿出个大洞,暴露出那厉鬼被填埋在墙体内的半身。

  此时,帅坤的脚已经被厉鬼拖到离墙体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

  收起木仓,帅坤双手向上撑到地面,用力一撑、身体猛然弹起,又是一个空中转体动作,左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危险弧线、脚背重重砸到厉鬼手臂上。

  进入任务场地后确认这一次的生存任务无需与原住民打交道,帅坤便懒得掩饰行头,双手手腕上都戴着灵能护腕,两只脚上也穿了对灵护具,即使是肉O身也攻击到鬼物;这一记鞭腿下去,竟是硬生生将那厉鬼一条胳臂踢断!

  右脚脱困,帅坤亦不忙着逃离,反而是双腿踩住墙面借力,双手闪电般伸出,抱住那大半身躯自砖墙中探出来的厉鬼,怒吼一声,像是拔萝卜那样用力一扯——

  与厨房只隔着两道墙的储物间内,托马斯愕然往厨房方向扭头。

  “木仓声?是帅女士还是刘女士?”

  储物间没有窗户,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幸亏托马斯是个吸血鬼,如此黑暗的环境对他而言还算不上困扰,但托马斯面临的情况也并不轻松……

  “还有人跟我在同一层……这样看来,我确实是还在一楼没错了。”

  托马斯压下念头,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这间储物室约有四十来个平方大小,托马斯的正前方是个堆满麻袋的货架,右手边的墙壁前堆着一人多高的木酒桶,左边是用防尘纱布罩着的一些闲置的桌椅家具。

  储物间的门,在木酒桶旁边,离托马斯只有不到三米距离……但托马斯没法靠近那扇门。

  “嘻嘻……”

  儿童嬉笑声响起,托马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浑身一颤。

  身体中的热量在快速流失,一股冷意从大腿位置往上蹿,即使托马斯是不惧失温的吸血鬼,也感觉到身体在迅速变得僵硬。

  托马斯微微低头,又看到了那个小孩……一个看上去大约有七、八岁大的,穿着小洋装、梳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孩细细的胳臂抱着托马斯的大腿,正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嘻嘻……来找我呀,叔叔……”小孩松开手,怪笑着后退半步,身形如轻烟般消散,转眼间便无迹可寻。

  托马斯面无表情摸了下自己的大腿。

  被小孩抱过的地方,已经冷硬得像是冰块一样。

  “还是感知不到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看来得换个策略了。”

  托马斯的两条腿已经僵硬得连自然抬起、弯曲都做不到,但他并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对于吸血鬼来说,这种程度的遭遇还谈不上威胁。

  无法做出行走动作的托马斯,仍旧沉静地站在原地。

  不多时,他再度浑身一颤,那种体温快速流失的感觉从腰间传来。

  被小孩从后方抱住腰部的托马斯,“嘭”地一声,头部以下尽数雾化。

  瞬间笼罩了整个储物间的黑雾,将面现惊愕的小孩包裹其中。

  “抓到你了,坏小孩。”

  另一边,客厅内。

  燕红朝走廊方向看了会儿,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刘真道:“刘真姐姐,你听见刚才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好像是木仓声。”刘真镇定地道,“连发冲O锋O枪二战前只有德军装备,这个时期的英国境内并没有这种木仓,应该是帅坤或是托马斯制造出来的。”

  “哦——你也懂得很多呢。”燕红眼睛发亮地道。

  刘真看了燕红一眼,这种古代小孩的夸赞她并不在乎,但既然现在是队友,她也不介意略作表现:“木仓声是从走廊尽头传出来的,看来帅坤他们并不是被困在楼梯上,也没有被传送到二楼去,这座公馆,或许并不是想上几楼就能上几楼。”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帮忙啊。”燕红说着就想往走廊里走。

  刘真可没想到燕红会是这么个反应,连忙喝止:“等等!你确定我们过去是帮忙的,不是帮倒忙?”

  “啊?”燕红惊愕回头。

  “不说帅坤,那个托马斯也不是一般人吧?”刘真道。

  燕红回忆了一下,托马斯和帅姐都没说要对刘真掩藏托马斯的“好鬼”身份,便点头道:“嗯,托马斯不是人。”

  刘真:“……?”

  “总之,他们那种人能应付的场面,我们不一定能应付得来,别去给人添乱。”刘真耐着性子道,“我们又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用不着现在就怕得非去找他们汇合。”

  燕红困惑地道:“不是……我没有害怕啊?我是说,我们去帮帅姐他们的忙啊?”

  刘真冷笑一声,敷衍地道:“行行行,我知道你没害怕。人家用不着你帮,别自作多情了。”

  燕红:“??”

  帅坤跟她说过不要太相信刘真,这事儿燕红是记得的,但她看刘真说话做事也不像是不靠谱的人,人至少是要比她更懂这个任务位面也更有经验的;踌躇了下,燕红觉得还是先听人劝的好,挠挠头皮倒回客厅里坐下。

  见燕红安分下来,刘真略略松了口气,又继续状若无事、实则警惕万分地留神着周围动静。

  刘真已经有六场正式任务经验,这是她经历的第七场任务。

  六场任务下来,刘真已经摸索出了芯片系统的任务匹配逻辑——这个“无限流”系统并不是漫画小说里那种以弄死所有参加者为目的、像是表演一般刻意追求血腥残酷的奇葩系统,不仅不会逼迫试炼者去互相残杀,也不会让试炼者去面对十死无生险境。

  每一场次的任务中,参与名单上排在后面的试炼者,总能从芯片系统那儿得到点儿“特殊”照顾——他们面临的险境会比前面的试炼者更易破解。

  以刘真的任务风格,是绝不会跟排在第一位的帅坤抱团的……就算没有强行上楼而被分离这一遭,她也会想办法跟一看就会被芯片系统丢去解决最大难题的帅坤分开。

  托马斯非我族类,名单最末的燕红就成了刘真必须要抓住的组队队友。

  为了避免这个古代人小丫头哭着闹着非要去找她认识的帅坤,刘真瞒下了客厅里的异常……但她也很清楚,这种情况瞒不了太久。

  “有这个小鬼在这里……真要来什么东西,也不会难对付到哪去吧?”

  不动声色地防备着客厅各处的刘真,手里已然扣好了镇鬼符。

  她的命运点全用来兑换了各种保命道具、救命药品,攻击手段并不多。

  万一真跑出什么她对付不了的东西来……有燕红垫底,她也有信心跑掉。

  刘真正暗暗警惕,忽听旁边那个小丫头“咦”了一声,又站了起来。

  心底焦躁起来的刘真正想出口斥责,却见燕红指着壁炉上方道:“刘真姐姐,那上面那副画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第43章

  刘真顺着燕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入目所见,是一副油画。

  这副油画比壁垒略宽,蒙着厚厚灰尘、密布着许多细小颜料裂纹的画布上, 画着个盘着高发髻、穿着欧式晚礼服的贵妇人。

  站在钢琴边的贵妇人手里轻捏着一朵从花瓶里摘出来的玫瑰花,面朝画布外微笑,只是那张瘦长脸上的细眉细眼看上去实在谈不上有多和蔼,反倒显得有些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