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夫君又疯又茶 第118章

作者:堇色蝉 标签: 年下 甜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丫鬟们端上来美酒,宾客们渐渐热闹起来,江昭元与李辉也没有再对话,两人之间的战火似乎渐渐平息下来。

  可李辉仍旧放肆大胆的看着玉黎清,端着酒杯,视线穿过轻盈摇曳的舞姬,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席位间的小姑娘,瞧她面容熏红,眉眼带笑,却不是对他,而是将纯粹的爱意尽数给了江昭元。

  玉黎清察觉到江昭元很不高兴。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重重的攥着酒盏,直压的那脆弱的琉璃盏濒临崩碎一般。

  她担心他真把酒盏攥碎了,伤着手,主动伸手过去覆在他手上,柔声道:“江昭元,少喝一点吧,当心伤了身子。”

  听到她的声音,江昭元短暂的放松了一下,握在琉璃盏上的手指很容易就被她松开,但下一秒又紧绷着肌肉,反将少女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里。

  在玉黎清的错愕中,他紧紧的握着她,控制着力道没有把人握痛,却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清清是他的。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竟然有人敢觊觎她,当着他的面,对清清动手动脚,他恨不得把李辉杀了,才能解气。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紧紧握在手里。从前为了权力,可以六亲不认,滥杀无辜,如今为了留住清清,再杀一个王爷又有什么难的。

  当初他计划着除掉燕王,稳定京中局势后便南下长居扬州,所以才对皇帝旁敲侧击,让皇帝把怀王召回来抗衡燕王,扶持年幼的小皇子。

  这只是最方便省时的一条路,若怀王不可控,他自有办法卸了他的兵权,再把禹王召回来。

  总会有一个听话的人。

  如果怀王想把事情变复杂,那他会为他安排一个更为合适的去处。

  一群蠢货,都不配被他放在眼里,竟然敢觊觎清清,还敢给她委屈受,真是该死!

  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滋长的怒意如同凶猛的烈火在心脏中熊熊燃烧,几乎快要将理智灼烧殆尽。

  玉黎清就坐在他身边,感受到他的手越发僵硬冰冷,抬头看他眼神凶狠,担心道:“你没事吧?”

  轻柔的声音飘在耳侧,江昭元恍然回神,转过头来看清了少女的面容,温柔可爱,又圆又亮的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他,红润的唇欲言又止。

  比起这一屋子的假客气假热心,唯有身边的清清是最真实的。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是属于他的人。

  旁人只在乎他的功绩官职有多遥不可及,只有她关心的是他本身,他这个人。

  江昭元轻吐一口气,揉揉发痛的太阳穴,轻声道:“陪我出去吹吹风吧。”

  “嗯。”玉黎清陪他站起身来。

  在热闹的舞乐声中,二人从侧门离席,屋里的宾客好奇的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有人担心江昭元是不是身体不适,但看他们是两人一起出去,便心照不宣,不再多问。

  夕阳落下山,府宅里一片昏暗,不远处有下人正在挂灯笼,江昭元特意挑人少的地方去,越走越偏。

  江昭元没有让下人跟过来,只他们二人单独走在院子里,吹着傍晚的风散心。

  身侧的手掌被他握在手心里,微凉的触感一直从手背传到胳膊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明明是在闷热的夏夜,他身上怎么那么冷……

  回想方才宴席上发生的事,玉黎清隐隐不安,虽然江昭元没有开口说,但她也能从他看李辉的眼神中读到些许。

  她轻声解释说:“我和怀王没有什么,刚刚那是燕王妃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青年不住的往前走,四周越是昏暗,视线越是模糊,他才能感到内心的混乱有片刻的安宁。

  低沉的声音回她:“我相信你。”

  闻言,玉黎清更加不解,她以为他是因为李辉的事在吃醋,若不是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生气?”她问。

  “我有生气吗?”江昭元停下脚步,紧皱的眉头拧得发痛,好看的眉眼带着还未散去的力气和狠劲儿,眼神瞟过来,看得玉黎清满心疼惜。

  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揉揉他的眉心,嘟嘴道:“你喝了好多酒。”

  “可我没有醉。”他辩解道。

  “我不喜欢你喝酒。”玉黎清垂下眼眸。

  江昭元随即乖顺道:“那我就不喝了。”

  两人站在一条小路上,身侧是怪石嶙峋的假山,另一旁是齐膝高的花丛,夜风吹来,鼻间便能嗅到清新的花香。

  微凉的风划破了夜的闷热,轻轻从青年发间撩过,吹起他的长发,又丝丝缕缕落回肩上。

  心里泛着酸酸的苦涩,江昭元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心底有种莫名的冲动。

  是她对他爱的太深,爱的毫无保留,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一直坚信着他们二人这回一定能修成正果。

  可前世,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他明明已经喜欢上了清清,却为着自己不肯放手的权力,失去了她。

  可是清清会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他没能调去扬州,如果有另外的男人愿意给她一切她想要的,那她还会非他不可吗?

  燕王已经倒台,梁京的权力重心会逐渐转到怀王那里,怀王那样明目张胆的觊觎清清,清清还对他那样客气,是不是也对他有那么几份情意?

  江昭元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愤怒的躁动与阴暗潮湿的不安从心底涌动出来,仿佛失控的黑色藤蔓渐渐缠绕住他整颗心脏。

  在遇到清清之前,他不知道被爱的滋味,也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

  他从父亲身上学到的只有对权力的炙热渴望,而从母亲身上学到的,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就要留住她的身子。

  自己不止一次的想把身子给她,可是清清不愿要他,只肯陪他做些不深不浅的消遣。

  难道自己的身躯就这样不堪,难道清清就没有对他有过那种心思?

  他越想越害怕。

  人心易变,若是日后再起波折,清清亦有别的考量,到那时,他还有百分百的把握能留住她吗。

  他的想法很纯粹,他早就把自己的心和身子都交给了清清,任她取用。他已经是清清的人,清清若是爱他,也该如此待他才对……

  可清清总是不愿意。

  肚子里的热酒翻涌着,酒劲儿泛上来,江昭元意识还清醒着,脸颊却蒙上了醉醺的酡红,眼神迷蒙着低下身躯,瑟缩着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迷糊道:“清清,我好冷。”

  清俊的脸上晕开一片红,玉黎清知道他是醉意上来了,听他说冷,便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衣,要拿给他披上。

  青年抬手按住了她,红着脸说,“不要你的衣裳。”

  他张开手臂,对着近在咫尺的玉黎清央求道:“你抱抱我。”

  两人站得很近,近到他上前半步,收起手臂就能将她搂进怀里,可他没有那样做,而是站在原地,等她来抱,仿佛是想从她主动的亲近中寻求一丝安慰。

  可少女却迟迟没有抱他,站在原地,甚至有些局促的后退半步。

  玉黎清你有些紧张,虽然江昭元说自己没有醉,可她看着不管是眼神还是脸色都是一副醉态,自己真要抱了他,只怕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还是在人家丞相府的院子里,宴席还没有结束,院里院外都是下人,这边虽然看不到人,但也不能确保没人。

  她小声说:“咱们还是回府再……”

  只这一句,江昭元的心就凉了。

  她连抱他都不肯了。

  江昭元失意的垂下手臂,别扭的转过脸去,“李辉对你很好吧。”

  “怎么说起他了?”玉黎清慌张起来,“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点头之交,过了今日,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可是他很喜欢你,他甚至敢当着我的面对你动手动脚,我却不能……”

  骨子里的嗜血和残忍让他本能的习惯用杀戮来解决问题,他已经想好了如何杀掉李辉,又如何利用李辉的死来稳定局势,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清清会讨厌他。

  可是没有什么方法比杀了他能更快的平息自己内心的苦涩与愤怒。

  李辉是王爷,有这层身份在,就永远不会收敛锋芒,若不杀掉他,今天这样的事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明明是只属于他的清清,却被旁人的目光玷污。

  江昭元睁大了眼睛,水润的眼眸中透着偏执的疯狂,握住她的肩膀恳求道:“清清,让我去杀了他好不好?我会做的干净,不会牵连旁人。”

  他的声音在面前萦绕着,玉黎清听在耳朵里,心生恐惧。

  江昭元是因为喝醉了才说这些话,还是他心里真这么想?

  她本想呵斥他打消这样疯狂的想法,抬头却看到一张瓷白的美人面委屈巴巴,眼底蔓延的疯狂,深处却是恐惧失去的不安。

  刚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她转而温柔劝道:“他虽然举止轻佻些,但本性不坏,我去跟他说开,实在不行便绝交不再来往了就是,何必非得要人性命。”

  “不光是他。”青年喃喃道。

  “啊?”玉黎清一时懵了,除了李辉,还有旁的人吗?

  江昭元紧握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强迫着她步步后退,直到二人的身影隐没在假山中。

  “清清这么好,总会有旁人来爱你喜欢你,若是有人比我还聪明,生的也好看,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他们。”

  像是带着怨念的质问,少女眼中看到的却是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因为不安的委屈而浮起一层水雾,显得凄美而惹人怜爱。

  他从前是那么骄傲冷淡,从不把别人放在眼中,现在却患得患失,情绪失控。

  与其说是因为李辉不合适的举动,不如说是因为爱她太深。

  他的心上始终有一片空洞,只有用爱填满才能感到幸福。得到的越多,奢求的,想要得到的就更多。

  没能彻底得到她,他总是不安。

  玉黎清只浅浅理解了一层,安抚他说:“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谁给我的糖多一点,我就要喜欢他吗?”

  小心地靠近他,细长宛如玉葱的手指轻轻勾上青年的脖子,“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眼中混沌的疯狂稍稍停歇下来,喃喃自语道:“你爱我……你只爱我吗?”

  “只爱你,最爱你。”玉黎清坚定的看着他,轻柔的披帛沿着手臂的曲线搭在他背后,顺着风轻轻浮动,撩拨着脊背上的神经。

  从她身上得到了爱意暂时熄灭了江昭元心中的疯狂,却不合时宜的挑动起另一处偏执。

  “空口无凭,清清得亲自证明给我看。”

  昏暗的光线中,青年墨色的眼眸冷冽,声线微颤。

  领会到他的意思,玉黎清红脸低头,任未婚夫勾起她莹白的下巴,微微一抬,细微的压迫感让她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江昭元低下头吻着少女的唇,未婚妻被他吻着,满心羞怕,鼻腔里溢出几声绵软的娇吟,如春日海棠般软嫩,激得他越吻越深,一瞬间,仿佛崩断了某根弦,犬齿用力,咬破那娇嫩的唇,吮吸属于她的甜美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