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俏媳妇带娃改嫁 第84章

作者:甜久 标签: 甜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那可不是,你看我吆喝地多卖力,就海州那样的性格,做起生意照样不要面子。”说着,上下打量起窝在长椅上的俞繁,笑话她:“我看你啊就是女同志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吆喝,要不然今天估计都开张了,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百八上千吧。”

  单是赚钱的劲头就没他和徐海州高,就这样咸鱼下去,还不如上工厂打工呢!

  “没这么简单。”俞繁笑着摇头,拧开茶杯喝了口她自己泡的茉莉花茶:“做生意这种事情,愿者上钩嘛。”

  李红军不赞同,他向来不喜欢愿者上钩这个词。

  你不勾引,人家怎么上钩?还愿者?哪来那么多没脑子的愿者。

  聊了会儿天,话题逐渐往俞繁身上转,李红军对她十分好奇,不仅是她这个人,更对她的经历感兴趣。

  她说她初中没毕业就不读书了,因为未成年,只能进小作坊打零工挣钱,干了两年,因为工资低到快要养不活自己和奶奶,便果断辞职。

  那时候正好79年初,改革开放了,她半点没有犹豫地辞了职,被一个朋带着出来挣钱,后来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自己单干。

  听完她的遭遇,挺唏嘘,毕竟还没那么熟,李红军也不方便深入询问。

  “俞繁同志,我想问问,你今年多大了?”

  俞繁瞥他一眼:“二十。”

  “啥,刚满二十啊?”

  “嗯,怎么了,很惊讶吗?”撩了撩她那短及下巴的卷发,“不是说了我初二就辍学了。”

  这年代考上初中其实也不是容易的事儿,俞繁能考上,说明学习还是不差的,可惜了。

  “何止是惊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年头不流行女同志抛头露面,就算找不到工作也不可能下海。就算要经商,那至少得有人陪吧,比如对象或者丈夫,要不就跟朋友一块儿。

  女孩子家家,又这么年轻漂亮,一个人多危险啊。

  “很少见你这么年轻的女同志出来摆摊,家里父母呢,没有意见?”

  “早死了,有意见也等我下去再说吧。”

  “咳咳咳——”李红军被呛得不行,暗道这姑娘胆儿真大,说话也毫无顾忌,不愧是未成年就开始混社会的人,身上真带了点“社会妞”的气质。

  “那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

  “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和我奶。”

  “哦。”李红军挠挠脸:“那你挺不容易,养三个人。”

  俞繁却不这么想:“比起没有工作,现在的日子吃喝不愁,有什么不容易的。”

  确实,有些人累死累活一个月可能还没俞繁偶尔几天赚得多呢,虽然她承受了异样的眼光,但她赚得多啊!

  “比我不容易的多了去。”

  不摆摊,俞繁根本想象不到一天挣一个月工钱的感受。从没想过挣钱是如此容易的事,上下嘴皮一碰,哄了客人开心,钱就到手了,比起饿肚子,这日子简直神仙过的。

  ……

  这边,大杂院里,乔露还在为那两大包“破烂”发愁。

  乔露为此头疼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忍心扔掉,上手翻了翻,都是些残次品,衣服还有点味儿,捡起一件摊开看,居然是二手货!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

  嫌弃地呕了两下,出门洗了个手,洗完又上五金店买了双胶皮手套。

  回来继续翻,十件里面能挑出两件像样的就不错了。

  把所有看起来像二手的都扔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病毒。

  剩下的残次品放一堆,合格品放一堆,好坏大约八比二的比例,真他娘的坑!

  唉,这年头,挣钱说容易也容易,不容易也是真不容易,千里迢迢跑去扛货,结果就收回这么些破玩意儿。

  “衣服别你分出来了?”今天轮到徐海州洗衣服,洗完进来,瞧见自家媳妇儿对着一堆“破烂”翻,看到这堆垃圾他就头疼。

  “嗯。”乔露指着残次品说:“这堆,等我慢慢改改,有些袖子一个长一个短,有些领子是歪的,还有些破了大洞,有些款式不好……我补补,能卖尽量卖了,把亏损降低。”

  又指着稍微合格的衣服:“这些我到时候再检查检查,没问题再拿到店里卖。”

  “辛苦你了。”徐海州上前,捏捏她的肩膀,敲了敲她的背。

  一天到晚坐在缝纫机前哪能不辛苦,徐海州打算等气温降到二十四五度左右的时候,带她一块儿出去夜跑,保持身体健康。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其实辛苦倒没什么,最重要的是,爱人能看到你的辛苦,并不以此觉得理所当然,能理解你的辛苦,那么你所做的一切苦累都是值得的。

  “对了,最近扎染裙卖得怎么样?好卖的话我再让吴姐做几件出来。”

  “先做十件吧,卖的差不多了再做,别积库存。”现在的布料都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或者高价收布票再到百货大楼买,成本高,压货太多的话很容易把现金套进去。

  “行,那你再去弄点染料,趁这天还没凉下来,我打算多做几种颜色。”

  “行。”

  一个下午就改出来三件半袖长裙。

  没改之前领口大到能看到胸部,肩膀两边肩线不对称,袖口长度也不一致,裙面有过多的线头……改过后,收缩腰线,纠正肩线,粗糙的裙摆重新封了层边,做出褶皱动感,看起来更有飘逸的质感。

  以乔露的眼光来看,还不错。

  抻了个腰,休息休息再继续下一件。

  院外,夕阳西下,菜香味缥缈……田家婶子又在训斥儿子。

  “你这一天天的刷刷刷,光洗外边不洗里边,那不白洗吗?穷讲究!马屎外面光!”

  “啧,妈你咋那么烦人呢,我自己刷又没让你帮我刷,你叨叨啥呢。”田建中不耐烦,刷衣服的动静故意闹得更响。

  田婶儿拍他脑袋:“嘿!叨你两句还有理了,怎么的,我是你妈,不该叨叨你?”

  田建中:“……”

  算了,跟她说不通。

  田建中最近新买了一件的确良白衬衫,去年本来也有一件,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没放好,从箱底里拿出来都泛黄了。

  于是又花工资新买了一件,对此,田婶儿表示十二万分的唾弃!

  黄了就黄了,一没破洞二没缩水,咋就不能穿了?

  又买一件,一件就是十五块钱!哎哟这败家儿子!

  这年头,火爆全国的服装还属这“的确良”衬衣,这是走进国内市场的第一种合成纤维,涤纶的,特性是耐磨。

  价格虽然昂贵,但很值。

  普通的衬衫穿起来会皱,的确良衬衣穿起来永远平整,不起皱、不缩水,小缺点是不透气。

  夏天出汗多,这衬衣天天都要洗,领口是藏污纳垢最多的地方,如果不经常清洗,衣领就会生出一层黄垢,十分影响美观。

  田建中这件的确良是这个月发了工资新买的,宝贝地不行。

  只穿了这么一天,下午一回家,赶紧脱下来清洗。

  怕把衣领搓变形,拿了个小刷子,沾点洗衣粉,一下一下地扫,直到把汗渍洗刷干净。

  当然了,洗干净了也不拧,沉水底过一圈,直接湿沉沉地挂上晾衣架,滴下来的水汇聚成一条小河,小孩子在院子里到处跑,跑得快了,稍不注意就踩水滑倒。

  一哭,就能听见他们父母责备的声音:

  “哭哭哭!怎么又不好好看路!”

  除了他,院儿里几乎有白衬衫的都是这么洗,大杂院里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无数条“小河”。

  刷完衬衫继续刷小白鞋,除了鞋外白边那一圈,其他地方都不刷,这也是田婶儿看不惯的一个地方,觉得无法理解,不刷里面刷外面,白刷!

  看着田建中刷鞋刷衣服的动作,乔露抻了抻懒腰,开玩笑似的上前问:“我家店就有卖的确良,怎么不来我家买?”

  头顶被一片阴影遮蔽,田建中抬起头,看见了她。

  一身漂亮的蓝色扎染连衣裙,这裙子最近好像很火热,大街上时不时就看见几个人穿,不过他知道,这是乔露自己琢磨出来的新鲜款式,除了她家,别家没有。

  说真的,田建中挺佩服她。

  本来刚嫁进来的时候,对这女人其实有点偏见来着。觉得她一个带娃的小寡妇,根本配不上徐海州。

  没想到手挺巧,也贤惠,一家三口日子越过越美,没有他想象中的鸡飞狗跳。

  相反,父慈子孝,母贤儿暖……

  “你家就有?”眨了眨眼,收回乱飘的思绪,田建中装作不知情地挠挠脸:“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上你家买了。”

  田婶儿没好气,边在小厨房里炒着菜,边往外喊:“你们家店铺开在白云街吧,离咱这里十万八千里,买件衣服哪有那工夫过去!”

  乔露笑笑:“不用你们专门跑躺,跟我或者海州说一声就行了,免费送货上门。”

  “那感情好,都不用出门找。”田建中打着呵呵。

  田婶儿不高兴了,心里腹诽:好个屁!两口子就知道坑人钱!

  完全忘记了之前乔露是怎么让她挣外快的。

  聊了会儿,乔露折身进屋找田木匠:“叔,上回给您的图纸,那东西做好了吗?”

  前几天抽空画了一张服装模特的模型,只有上半身的那种,做出来以后制衣会更方便。

  刚拿出烟斗准备抽烟的田永奎,忙抬眼瞧她,笑容和蔼:“乔露来了,来,坐。”

  “不坐了叔,我就是来问一问。”

  慢悠悠地卷烟丝,田永奎说:“你那东西估摸着还得要两天,再等等,做好了我马上让建中给你送过去。”

  “行,辛苦您了。”

  傍晚,田建中忽然来了徐家,偷偷摸摸做贼一样。

  这个点徐海州带乔安上浴室洗澡去了,乔露在家收拾家务,把今天工作生产的小碎布全部扫掉。

  见到他,略表诧异:“你怎么来了?”

  看见田建中,乔露第一反应以为他是送模型来的,结果两手空空,蹑手蹑脚的样子,瞧着不像。

  慢吞吞地走上前,进来时稍微把房间门带上,忸怩不安的样子:“你这里……这里……有没有……咳咳,那个,啥,西装外套啊?”

  噗——

  大老爷们磕磕巴巴扭扭捏捏,乔露差点以为他要问有没有内裤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