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嫁给了女主她哥 第34章

作者:漫步长安 标签: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静思一会儿,她蓦地脑子一个清明。

  何谓生门?

  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不在顶上,不在四壁,那一定是在地下。她朝那间温御曾经指过的牢房走去,牢房的门没有锁,铁槛被推开时发出吱嘎的声音。

  这间牢房和别的牢房没有任何区别,她查看一圈后,大着胆子将那个卧趴在地上的囚犯挪开。囚犯所趴之地,也别的地面也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她猜错了?

  她用手一寸一寸地摩梭,还是没有发现端倪。抬头看到牢房墙上的图形标记,这样的标记每个牢房都有,应该是为了区别每间牢房的不同。她踮脚够到那个标记,反复研究,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什么也没发现。苦无进展之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温御是在骗自己。但是对方为什么要骗她?

  以那位郡王爷的身份,应该不屑和她这般身份低微的人玩游戏,更不会无聊到耍着她玩,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了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朝刑讯之处跑去。

  艰难取下那对勾琵琶骨的刑具,在墙上的挂钩处反复研究。终于在她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按压下,听见“啪?”一声响,响声是从刚才那个牢房传来的。

  原本那个囚犯趴卧的地方,现出一个地道的入口。

  她心下一喜,果真在这里。

  地道阴冷,腐味厚重。油灯如豆,光线不明,但好在还能分辨脚下的路。先是往下走,然后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最后缓缓上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出口。

  所谓的生门,机关与入口相距那么远,也不知道设置者为何如此设计?还有这出口,说是出口,也可以称之为另一个牢笼。

  出口处是一间书房,墨香浓郁,三面书柜。花梨木的书案后面,坐着清冷如雪,漠寒如冰的白衣男子。

  叶娉腹诽,这位温郡王倒是悠闲,居然还换了一身衣服。

  温御一早听到动静,此时才抬头看过来。少女颇有几分狼狈,但脸上不见惊惧,那双眼睛更是亮若星辰。

  此女之聪慧,确实罕见。他所见之人何止千万,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但从未有一个女子,能让他高看一眼。哪怕一身狼狈,依然是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郡王,小女出来了。”

  “嗯。”

  叶娉一惊,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过来,像极无尽的黑夜,明明辽阔无边却又什么也看不清。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脸色,很可惜一无所获。心道此人重生前不知走到哪个位置,看这气势恐怕已是位极人臣。一个浸淫朝堂多年的老狐狸,她看不穿才是正常的。

  “那郡王此前承诺,可作数?”

  “自然是作数。”

  听到这句话,叶娉觉得这一晚值了。虽然不知这位温郡王此举的目的何在,但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也就是说日后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只要不涉及人命官司,这位温郡王都会视而不见。她大胆设想,若是她以后再演痴情女,口口声声说自己心悦于他,仗着他不会计较而狐假虎威,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大有可为?

  “多谢郡王。”

  “谢我什么?”

  “谢郡王体恤之恩。”

  世人都说他手段狠绝,无血无泪。却不想重活一世,竟然听到有人说谢他体恤之恩。他居然不知,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会体恤别人。

  “你知我来历,当知我绝非良善之辈,何来体恤?”

  “善恶凭人说,我见善是善,见恶是恶,哪管许多。”

  好一个我见善是善,见恶是恶。

  生死皆有路,死有死路,或是自找或是人为。生有生路,大抵也是一样,或是自寻或是他人引导。

  此女自己找到生路,这是个人的造化。

  一阵沉默后,温御站起来往出走。

  叶娉赶紧跟上,惊奇地发现他还要送自己回去。她很想说不用,但她人生地不熟,光凭自己两条腿,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此地并不是公主府,而是一座看上去不大不小的宅子,位置约摸也是在城北,但她对城北本来就不熟,当然不知道此地究竟是哪里。

  宅子太过安静,若不是灯火通明,她会错以为这是一座空宅。宅院空旷,四面来风。风吹起人的衣袂,有人瑟瑟有人飘然。

  瑟瑟的是她,飘然的是这位郡王爷。

  胜雪的衣,峻冷的颜。

  像神子,又似阴使。

  一时瞧着清风劲节明月皎皎,称得上一句公子世无双。一时又看像孤寒冷漠阴风恻恻,恰似煞神独无二。

  这般矛盾又绝色的男子,只可远观。纵然她真的痴情又痴缠,在世人眼中大抵是那什么蛤什么蟆,跳得再高也吃不到天鹅肉。

  上了马车,窘迫的空间内,所有的一切都会放大。

  比如说气味。

  叶娉终于明白温御为何会换一身衣服,实在是地牢里走一遭,身上或多或少会沾染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更何况她走了那么长的地道,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别说是旁人,她自己都嫌弃。她自觉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减少气味挥发的面积。老老实实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差点没将鞋上的尘土看出花来。

  马车平稳,在夜色中穿行。

  寂夜仿佛无边无际,马蹄声声催人眠。

  叶娉不敢睡,即便是困意不断袭来。乏累的身体和强撑的精神拉扯着,像两股极强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理智和精力。

  真累。

  身体累,心也累。

  她将头埋在膝盖中,压抑地打了一个哈欠。车内不是熏了什么香,极是好闻安神。饶是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能睡去,却抵不过周公的频频招唤。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马车内只余她一人,她的身上盖着一件墨绿色的华贵大氅。大氅很暖和,似乎还残留着主人身上的气息。

  她心头泛起莫名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滋味。慢慢将大氅取下,端端正正地叠好放置在原本温御坐着的位置上。

  那位温郡王…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车夫一直将到送到家门口,下马车后她脚步轻快,试探地敲了敲家门,门便从里面打开,叶婷一脸担心地抱住她。

  “大姐,大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都说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叶婷哪能不担心,她都快担心死了。她打得过那个暗卫,可是她不敢动手,因为她怕连累大姐。

  她一直守在门后面,听到一点动静就开门去看。方才她听到马车的声音,然后她看到大姐从马车上下来。所以温郡王不仅亲自接走大姐,还派人将大姐送回。

  “大姐,那你们…去哪里了?”

  怎么一股子怪味。

  叶娉笑笑,“去了一个地方,但我不能说。”

  她怕说出来让婷娘担心。

  叶婷见姐姐在笑,这才放心。同时难免生出一丝心疼,看大姐这一身实在是狼狈,却又似乎很高兴。原来大姐如此在意温郡王,只要能和对方见一面,哪怕是吃再多的苦头也会觉得开心。

  三喜私下告诉她,说大姐有病。

  当时她就哭了。

  犹记小时候,她曾羡慕大姐有个好身体。没想到三年不见,大姐却是病了。虽说病在心,可心病更难医。

  “大姐,你真的很喜欢温郡王吗?”

  若不是欢喜到入骨,怎会如此。

  叶娉望天,谁让自己立的痴情人设太成功。

  “喜欢。”

  抛开所有的不论,单论温御那盘靓条顺的外形,哪怕是站在一个纯欣赏的角度,她也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叶婷心下涩然,她不知何谓相思,也不知世间真有人相思成痴,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嫡亲的姐姐。

  “大姐,你可不可以试着不要喜欢他了?”

  若是不再喜欢,是不是就不会痛苦悲伤患得患失?

  “可以。”叶娉回望黑夜,暗道日后她确实应该慢慢洗白自己的痴情人设,步入正常的生活。“为了婷娘,我愿意一试。”

  叶婷大恸,险些哭出声来。大姐果然最疼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她一定要养好身体,守护好自己的大姐。

  叶娉有些内疚,内疚自己骗了单纯的妹妹。

  “等会我洗一洗,今晚和你睡。”

  叶婷闻言,终于破涕为笑。

  ……

  此时的王家三房,火已灭,烧残的库房也已清理出来。金银古玩虽未损失多少,但那些收藏多年的字画和名贵的料子等物却是已化为灰烬。

  朱氏气得肝疼,看守私库的是她的心腹。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若不然不点明火的库房怎么会着火。只是这火到底是谁放的,她一时竟没有头绪。

  若说最近与她不对付的,唯有叶家那些低贱之人。可是那些人远在王家之外,她可不信自己那个庶女会在王家还埋了暗桩。若真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这些年被她捏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叶家人,她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不管是不是叶家人,自己这口气出不去,大抵是要算在他们头上。

  她的眼神似淬了毒,重重朝地上呸了一声。

  碍眼的玩意儿,为何不早些死了干净。

  一夜烧心挠肺捶胸顿足,她生生老了好几岁。早起后听下人说最疼爱的孙子夜里又起高热了,气得她恨不得冲到叶家去将那一家子打杀了。

  夜里的火瞒不了人,很快传了出去。

  等消息传到南城时,已是下午。

  叶氏正做着绣活,闻言看了一眼坐在一起一边绣花一边有商有量的两个女儿。她眼眸微动,竟是一个字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