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第140章

作者:非10 标签: 穿越重生

  此时正巧萧牧从马车中走了下来,见下属回来,便随口问:“如何?”

  “属下问了。”王敬勇沉默了一下,才道:“没问出来。”

  “?”萧牧转头看向他。

  这是什么极难审问的秘密吗?

  见自家将军看过来,王副将有些悲愤地低下了头:“是属下无能。”

  萧牧不由困惑了。

  为何下属身上竟有一种……良家妇女遭人调戏了的感觉?

  虽觉莫名其妙,但对方身上传达出的悲愤却叫人难以忽略,他竟也不好苛责什么:“……无妨,小事而已,退下吧。”

  察觉到将军话中隐隐的安抚,王敬勇越觉惭愧,应了声“是”,便告退了。

  “王副将这是怎么了?”下车活动身体的衡玉瞧见了,走过来问萧牧。

  萧牧看一眼下属离去的身影,再看一眼顾听南马车的方向:“不好说。”

  衡玉有些好奇,但见萧牧也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便也不再问他。

  二人闲步走了走,萧牧问她:“近日赢来的钱财可放得下了?是否要本侯匀一口箱子给你,我那里刚好有几只空的。”

  “等两日吧。”衡玉朝他笑道:“再攒攒。”

  萧牧嘴角微抽,却是称赞道:“不愧出身书香门第,做事的确体面周到——”

  “侯爷此话怎讲?”

  “分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耐心陪着本侯打了数日的牌。”

  “侯爷过誉了,没办法,家风严谨嘛。”

  二人和往常一般斗嘴胡扯了好一会儿,望着前方层叠的山峦,衡玉问道:“山中看起来有雾,山路又曲绕,咱们天黑前,能赶得及进城安置吗?”

  “应当可以,路程安排多是提早计划好的。”萧牧抬头看了眼日头:“再有片刻便该出发了,回去吧。”

  衡玉点头。

  二人正要折返时,一名士兵走了过来,垂首向萧牧行礼,道:“属下方才在林中发现了可疑行迹,特来向将军禀报!”

  衡玉下意识地看向他身后的密林。

  中途歇息时,需要方便的士兵便会去林中解决,这士兵是发现了什么可疑行迹?

  等等——

  衡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当即就要将视线重新放回到那士兵身上,然而同一刻,萧牧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不待她反应,一股大力便已将她扯到了他身后。

  那士兵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杀意毕现的眼睛。

  他自背后盔甲下方摸出隐藏好的匕首,动作奇快地朝萧牧刺去。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眨眼之间,萧牧向后仰身避开这一击,拉着衡玉往一侧退了两步,将她再往后方一推,自己则迎上了那“士兵”的攻势。

  三五招间,匕首几番险些刺及要害之间,萧牧很快化守为攻。

  二人都是极快的身手,那不停翻转方向的匕首闪着寒光,衡玉看得眼花缭乱之余只觉心惊肉跳。

  而那人一击未能得手,显然便不可能再有出手的机会了——

  萧牧一掌击在对方心口处,迫其连连后退了数步。

  “快!”

  “有刺客!”

  “将人拿下!”

  很快有士兵和近随围上前来。

  “留活的——”萧牧立在衡玉身前,看着那奋死抵抗之人,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第149章 算是位故人

  “是!”

  王敬勇似有心“一雪前耻”,亲自上前,一跃飞身踢去,那人手中匕首便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数名近随手中的长刀很快架在了那人身前身后,未给对方再有任何动作的机会。

  “说,是受何人指使!”

  那人脖颈紧绷,抿紧了溢出血丝的唇,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萧牧,其内是毫无遮掩的杀气恨意。

  出口时,咬牙道:“无人指使,要杀便杀!”

  “先将四下彻底搜查一遍,确认此人有无同党!”王敬勇下令道。

  众人分成数路,搜查而去。

  那男子见状冷笑一声,别过了头去。

  萧夫人等人听闻到动静,赶忙过来查看。

  “……怎会有内奸混进来!”萧夫人颇为惊诧,后怕不已。

  此番随行的,个个都是心腹,怎会出此等纰漏?

  “母亲安心,此人不是内奸。”萧牧看向那被制住的男子,道:“他身上的兵服并不算合身——”

  萧夫人闻言细看去:“那是……”

  “将军,在林中发现了一名弟兄的尸首被掩盖在枯叶之下,脖颈处一刀致命!身上的兵服不见了!”很快有士兵折返回来禀道。

  萧夫人皱紧了眉。

  那边,白神医拎起了那只匕首查看,“啧”声道:“上面还淬了剧毒,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至于为何他也要同往京师——自然是徒弟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四下去搜查的人手相继返回。

  “将军,四周都未再发现另有人活动的痕迹。”亲自去了林中搜查的印海说道:“此人应是独身而来,故而才能躲避斥候先前的查探。”

  听到这个结果,萧牧显然并不意外。

  他看一眼那名刺客,道:“先带着吧,继续赶路。”

  众人皆应下。

  一名刺客无关紧要,晚些审也不打紧,天黑前出山更为重要。

  萧牧等人往马车方向走去。

  “你反应倒快,是如何察觉到此人有异的?”萧牧问衡玉。

  他当时拉她去身后,便察觉到她不是一无所查了。

  “看他穿着应是小兵,纵然禀事,想来也不该越过王副将他们,直接禀到你面前来——”衡玉答罢问道:“那侯爷呢?如何察觉的?兵服不合身?”

  可兵服不合身这种事,也偶会发生,算不得什么决定性的指向吧?

  而他当时那么快就将她扯了过去,显然不止是疑心那么简单——

  “直觉。”萧牧言简意赅。

  衡玉转头看向他:“直觉?”

  “他身上的杀意很重。”萧牧解释了一句:“这种杀意见得多了,便不难分辨了。”

  衡玉听得有些感慨。

  倒也是。

  想杀他的人一定很多,试图杀过他的也很多。

  战场上,却又不止是战场上。

  “好在侯爷小心,否则被那匕首哪怕擦破皮肉,也又要变回有毒的侯爷了。”

  “如此倒好,便不必再陪你们打牌了。”

  “真输怕了啊。”衡玉善解人意地道:“那明日我寻个借口,不再去伯母车内了?”

  “那真是感激不尽。”

  眼看马车就在眼前,衡玉忽然朝他走近一步。

  二人本就并肩而行,她忽然迈这一步,便快要挨到他。

  萧牧脚下一顿。

  只见她微微又朝他的方向倾了倾,压低声音问:“侯爷,你认得那刺客?”

  萧牧没想到她要问这个,拉回了心思,才微一点头。

  衡玉了然:“果然是私仇了?”

  “算也不算。”萧牧看向那被缚住押上马车的刺客,道:“或者说,算是位故人。”

  只是这位故人已经不认得“他”了。

  衡玉叹气:“又是个想杀萧牧的啊。”

  只是这位故人又是什么来路呢?

  衡玉未及再多问。

  这小小风波四处搜查之下,也耽误了半个时辰,赶路之事,不能再耽搁了。

  偏山路难行,又快不得,临出山之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个时辰前方城门已闭,可需使人前去传侯爷之令让他们开城门?”王敬勇驱马来到萧牧车旁,询问道。

  “不必破此例扰民。”萧牧道:“让人就近扎营,应付一夜即可。”

  他与前方此城官员并无交集,让其如此破例,或会落人口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敬勇应下,调转马头,立即去安排了此事。

  此处为城外五十里,已算不得偏僻,王敬勇选在了一座破庙附近扎营,士兵们手脚利索熟练,很快就将一切安置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