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 第38章

作者:饭团桃子控 标签: 穿越重生

  段怡见状,见崔子更正面袭击,果断朝着黑衣人的背后刺去!

  开玩笑,什么不能车轮战,不能以少胜多的君子打法,在他们师门里头,那是万万没有的。

  黑衣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他的手轻轻一错,先前的那把长剑,不一会儿的功夫,竟是变成了两把略短一些的剑。

  这杀手使的竟然是双剑!

  他一手一个,同时架住了崔子更同段怡二人,就在他脚下生风,准备攻击之时,门外突然想起了一声口哨声。

  黑衣人露出了遗憾的眼神,身形一闪,夺门而出。

  段怡哪里肯罢休,快步追了出去,外头的烟雾气越发的浓重,等他到门口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中。

  先前的尖叫声,还有兵刃交接的声音,陡然之间全部停止了。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段怡加快了脚步一头扎进了雾中,可没有跑上几步,迎头便撞上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跑在最前头的,是她的祖父段文昌以及关老爷子,段思贤以及关家二姐妹紧随其后,再接着便是锦城本地的一些达官贵人们,以及他们的护卫们。

  一见到段怡,段文昌便欣喜的唤出了声,“怡儿,可算是寻到你了!你可瞧见你小弟?”

  段文昌说着,快步上前,扶住了段怡的肩膀,“还有你大姐姐,以及三殿下同五殿下?”

  段怡没有搭话,眼神锐利的朝着人群中看去。

  她不看脸,不看手,就光盯着人的鞋看,可这么多人当中,没有一双鞋是黑色的靴子,上头绣着金色波纹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呢?

  她同那杀手前后脚出来,那人也应该撞上段文昌他们才对。

  机巧园的机关她十分的熟悉,这院子里头,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密室,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黑衣人怎么就飞天遁地了?

  她按照从前看过的话本子猜想,那黑衣人会不会脱了衣衫,躲进了人群当中。

  可这眨眼的功夫,换掉外衣已经是勉强,他又怎么能够连鞋子都换了?

  她想着,朝着屋檐上看去,待黑衣人撤走,雾气明显飞快的消散了。

  太阳打在了院子里,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段怡回过神来,对着段文昌点了点头,“他们都在屋子里躲着,三殿下受了伤。其他人还好。”

  段文昌脸色一变,朝着她指的方向快速的跑了过去。

  许是听到了段文昌的声音,躲起来的人,一个个狼狈的跑了出来。

  那些受了惊吓的少女,猛地朝着亲爹扑了过去,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死人了,五殿下身边的侍卫死了!好多血……呜呜呜……”

  段怡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不远处横着几具尸体。

  五皇子陈鹤清瘫坐在地上,他的脸上全都是血,胳膊被人划出了一道大口子,在他的大腿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脸上被划拉了一刀,皮翻肉绽的。

  鲜血将他的脸给盖住了,辨不清楚长相,可是段怡瞧着那衣衫,一眼便知晓是屁颠屁颠的跟着五皇子的王占。

  她正想着,崔子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屋顶,冲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从屋顶走的?

  那黑衣人手中长剑淌着血,若是从屋顶上走,定是会留下血迹,先前段怡在地面追,崔子更便默契的上了房顶,可是他也没有追到人。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段怡收了心神,对于无解的事情,她通常都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纠结。

  而且,现在也不是她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想着,给了一脸震惊的关老爷子一个眼神。

  关老爷子脸色一变,朝着这小院的书房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猛的嚎叫出声,哭丧着脸跑了出来,捶胸顿足起来,“我对不起我们关家的列祖列宗啊!我们关家的重宝机关术手册,不知道被哪个挨千刀的给偷走了啊!”

  “那东西一直好好的在里头搁着,从来都没有人来偷过。今日是什么糟心日子,不仅有人来袭,还把我们关家祖传的命根子给偷走了啊!老夫便是现在死了,那无颜下地去见老祖宗啊!”

  关老爷子说着,用袖子捂着脸,嚎哭起来。

  他演着,手心里全是汗珠子。

  好家伙,幸亏听段怡的早就把东西转移走了,换了一本假的。

  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是真偷啊!那本假的册子,都不翼而飞了。

第六十八章 不止一个

  段怡瞧着,嘴角抽了抽。

  不是,平日里你们关家不就随随便便的把所谓的老祖宗的“命根子”,扔在这小院子里了么?

  指不定都叫书虫蛀出几个洞来了!

  现在哭得是不是太过火了,让她有一种家里办白事的错觉!

  虽然这事儿她颇为擅长,但您老人家不擅长啊!哭得也忒假了些,像是那丧礼上唱夜歌的人,嘴巴一张:“家中那大孝子,睡得一脸涎,你爹在黄泉路心慌慌!再看那次孝子,笑得裂开嘴,你爹在阎王殿哭断肠……”

  嚎得响是响,但他不伤啊!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像段怡一般,熟能生巧,一眼就能够瞧出谁是美娇娘,谁是白骨精。

  在场的其他惶惶不安的人听着,都对关老爷子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尤其是锦城本地的一些官员们,好些走上前来。

  关老爷子可不是寻常的工匠,他是乡绅地头蛇,外来的任职的官员若是不给这种人几分体面,那在这地界,是要吃大亏的。

  段怡静静地瞧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四周一片狼藉,五皇子周身都是血,看上去有些痴痴傻傻的,王占已经被人抬到了一旁去,不少侍卫一个个验看着尸体,抬到一边去。

  此刻段文昌已经扶着受伤的三皇子,从那第三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听到关老爷子的话,段文昌一脸讪讪,“关兄,今日将你这园子弄成了这样,还害得你丢了祖传之物,老夫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只不过诸位,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们本来在附近的茶楼里叙话,可突然之间,瞧见这机巧园上空浓烟密布,看不清楚下头发生了何事,便往这边赶。”

  “还没有进门,恰好遇见了急着跑来报信的两位关家的小娘子。等进了机巧园,瞧见的便是这般场景。这么多人受伤,那么凶手呢?凶手到哪里去了?”

  “你们可看清楚了,杀人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一共有几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出手,伤了两位殿下不说,还抢走了关家的秘籍!”

  三皇子有些虚弱的捂住了胸口,一个胖乎乎的太监,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的身后带着大队的人马,不等三皇子说话,来人大手一挥,“给我搜!”

  这太监,乃是三皇子身边的掌事太监,人称喜公公。

  当日青云山段家的宴会上,喜公公因为水土不服,并没有过来。

  “给我搜,一个贼人都不要放过!”他说着,眼睛瞟了地上发呆的五皇子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贼喊捉贼,自己个装受伤,其实意在我们殿下。”

  “殿下在剑南遇刺,这事非同一般,必须要有一个说法,不然的话,我们绝不罢休。”

  段怡一听,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那太监不悦的横了过来,他手中拿着拂尘,气势汹汹的指向了段怡,“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来便说一个贼人都不要放过,后又说贼喊捉贼的,骂自己倒是骂得挺凶狠”,段怡说着,一步上前,“不知道公公要找谁要说法?”

  喜公公上前一步,怒道,“这是剑南道,顾使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这是关园,谁知道姓关的是不是包藏了什么祸心?”

  关老爷子一听,一蹦三尺高,他愤怒的朝着那老太监撞了过去,“我还说是你们偷了我关家的秘籍呢!你倒是张口就来,嘴巴吃了粪么,说话这么臭不可闻!”

  那喜公公双目圆睁,抬掌就朝着关老爷子的胸口打去,段怡脸色一变,将关老爷子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伸手朝着喜公公对了过去。

  喜公公一个趔趄,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身后的侍卫身上,那群侍卫见势不对,瞬间抽出剑来,将段怡围在了中间。

  “段三姑娘有这般功夫,难怪有嚣张的底气!”喜公公伸手擦了擦嘴角。

  段怡收回手掌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你都没有我这般功夫,都敢这么嚣张了,也难怪生起气来,连自己个都骂。”

  “好家伙,你们在剑南道如厕不通畅,是不是还要怪这里的土地公加油鼓劲不卖力?”

  她说着,看向了段文昌扶着的三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公你才是三殿下呢!自己个没有本事,抓不到凶手了,就想要往顾家同关家的脑袋上扣锅。”

  “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段怡说着,手轻轻一抬,夺走了一个侍卫的佩剑。

  喜公公恼羞成怒,大手一挥,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那边的三皇子,方才费劲的说道,“公公先行退下,段三妹妹说得没错,这事同关家还有顾家都没有什么干系。”

  “适才多亏了段三妹妹救我,将我放进了密室中躲藏,她自己一个人出门迎敌,不然的话,公公过来,便不是兴师问罪,而是给我收尸了。”

  喜公公一听,一脸心疼的朝着三皇子奔了过去,他愤怒的骂道,“郎中还愣着做什么,快来给殿下包扎伤口。”

  段怡听着,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三皇子,他的眼睛清澈发亮,即便也是一身血,却还是清冷冷的,像是一支将毛发打理得干净整洁的仙鹤一般。

  见段怡看过来,三皇子虚弱的笑了笑,“关家的机关术,的确是很有意思。为了避免伤人,箭头都包了软布,陷阱底下垫了干草……”

  “本来还好好的,可突然之间,便起了带香味的雾气。然后我身边的人,开始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起来,我觉得不对,领着尚有神智的人,想要原路返回,却不料过道的墙突然就开了。”

  “五弟同王占一脸惊恐的跑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正在追杀他们的黑衣人。五弟……王占替五弟挡了一剑,那剑割在了脸上,全是鲜血。”

  “我还来不及动,我这边的来路,也来了一个黑衣人,他拖着长长的剑,朝着我追来。我在身边的人掩护之下,朝着机巧园中心跑……”

  三皇子说到这里,有些痛苦起来,他的眼眶一红,“等跑到这里,我身边的人,几乎全都死光了。我也实在是跑不动了,便择了一间屋子,躲了进去……”

  三皇子肯定的说道,“杀手,不止一个。”

第六十九章 车上议事

  三皇子说着,认真的看向了段怡,“若是杀手是顾使公所派,段三姑娘又何必多此一举救我。”

  段怡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一个弱质女流,若非那杀手听到了撤退的哨声,怕是就要香消玉殒了!”

  现在手掌还在发麻的喜公公:弱质女流,你在说谁?

  大难之后方觉得腿软的段淑:弱质女流,撸起袖子就冲,拉都拉不住的弱质女流?

  见三皇子这般说了,那喜公公也不好再多言,他狠狠的瞪了段怡一眼,忙叫人抬了软轿过来,将三皇子给扶了上去,又朝着段文昌行了个礼。

  “段相,这事儿一定要追查到底。不过我们殿下有伤在身,便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