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改修无情道 第75章

作者:此心向明月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为什么会碎?这不是佛宗佛子到了灵珠吗?里面有佛子的毕生修为,还有他的记忆,甚至还有一丝佛子的魂魄。

  至诚至纯的魂魄,不愿意跟在妖邪身边,也不愿意同妖邪一起害人,宁愿在此刻燃烧自己,带走妖邪的性命。

  沈希灵不懂底下的清莹怎么突然停下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她一定要杀了清莹!

  在灵珠碎裂后,清莹之前靠着灵珠而修复的伤势都开始恶化,欧阳淑留在她身上的伤,还有沈希灵留下的新伤聚在一起,让她痛苦难耐。

  灵珠中,又猛然窜出一团火焰。

  金黄色的火焰,明亮温暖,可落在清莹身上,却比那烈焰岩浆更为炙热。

  清莹痛苦的嚎叫着,在火焰中变成狐狸状,又缩成一团,渐渐没了声响。

  最后被一瞬间的火焰烧的没了意识的狐狸,被沈希灵的细剑从额头穿过,钉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这是,死了?”

  那火焰出现的太过突然,清莹死的也太快,在一旁看战斗的秦渺都没反应过来。

  迟梦潭上前,伸手碰了下狐狸尸身,明明被烧的浑身焦黑,摸在手里却没有一丝灼热,还有些许的温暖。

  迟梦潭觉得好生奇怪,她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死了。

  这就死了?

  她与秦渺对视一眼,均是有些不解,沈希灵的大招,显然只能重伤她,不至于杀了她啊。

  “真是只贪心的妖狐,连佛宗佛子的灵珠都敢拿。”青泉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催命的宝贝,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来的。”

  “清莹好歹是妖族二大王,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前辈可要她这尸身?”迟梦潭看着妖狐尸体,疯狂心动,她可以用这妖怪的一身材料,做出不错的法器。

  “又不是我杀的,问我作甚,问你们昆仑丘的大师姐去。”青泉摆摆手,站在自己原本小院的废墟上长吁短叹,“我的屋子啊……”

  “灵珠?”

  沈希灵落地,正好听到青泉的话,她想多问两句,青泉只顾着缅怀他的屋子了,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将自己家夷为平地的后辈。

  他不会承认自己他被这个后辈强大的天赋给吓到了这件事!昆仑丘有这样的大师姐,他苗疆古教还有赢的希望吗?

  太渺茫了,为他的徒孙默哀一秒。

  “佛子的灵珠,我倒是听说过一二,佛子历劫十世,体会人间百态而飞升,现在碎了,估计历劫的佛子要重新开始修炼历劫。不知道是第几世,要是第九世,或正好是第十世,可太冤了。”

  柳秋衣和佛宗的澄明交好,对佛宗的事情有些了解。

  应该说很少有他不了解的事情。

  沈希灵听完想了想,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那无所谓了。

  灵珠碎都碎了,她能怎么办,一切都是命,或许这也是佛子的佛祖对他的考验吧。

  远在另一洲的薛荼,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头疼难忍,脑海中浮现出种种画面,其中就有他一路拜入佛宗的画面。

  他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一生般,并无实感,只是看了一遍。

  但他知道,那就是他,他是佛子,他应该前往佛山,重新修炼,进行历劫。

  可魂魄深处的痛苦与疲惫,让薛荼实在无法动身,甚至对佛宗的一切都有了些许的排斥。

  他不喜欢那里,他不喜欢佛。

  可他知道,他生来,属于佛宗。

  迟梦潭问沈希灵她能不能将狐妖尸体收起来,沈希灵同意了,迟梦潭说作为补偿,她会给每一个人一件法器,以作报酬。

  杀了清莹,就该找真正的妖王了。

  他们决定去找欧阳淑。

  杀不了白途,就一定要把他爹给弄死!沈希灵吞下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连打坐都不愿意,就要提剑接着去斩妖除魔。

  青泉将她拼命的态度看在眼里,不住咋舌,不怕世上有天才,就怕天才还一心修炼。

  这也太努力了,昆仑丘究竟是从哪儿找出这么合格的弟子的?

第63章

  青泉一时间是又羡慕又嫉妒, 怎么昆仑丘这个犄角旮旯的门派,总是能碰上一些很不错的苗子。

  而他苗疆古教,自上古流传至今,万余载了, 遇到的全是一群连道侣都无法嫁娶到的痴情种子。

  真是人比人得死, 有时候不比较, 世界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欧阳淑一路向前,寻踪绳的光芒在她前方忽隐忽现,她能听到后面传来剧烈的响声,其实她应该此刻回头去帮门中弟子对付妖怪,而不是将弟子们甩给那苗疆古教的老头。

  可她不想,她更想杀了妖王。

  恨意在她心中不断激荡, 她想起了周倩莲临死时不甘心的模样,瞪大的眼睛,紧紧拽着她的手臂,嘴角不断的涌出鲜血,只言片语都没办法吐露。

  痛苦而折磨, 灵魂破碎的的疼痛让周倩莲迟迟无法烟气,她抱着周倩莲,就像是在看一场凌迟。

  倩莲是被妖王杀死的,而今日,她会为倩莲报仇!

  “你来了。”

  欧阳淑落地后,听到了来自竹林中的声音,她看到了竹子后面,隐藏着鞋子的一角。

  她冷哼一声, 问道:“怎么, 你就只剩下一条腿, 还要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吗?”

  妖王此刻有多么狼狈,她记得清清楚楚,那都是她一剑一剑斩出来的。

  “你就那么恨我?欧阳淑,你是因为当年的白昼恨我,还是因为周倩莲恨我?”

  白昼,这个名字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那是一段仅限于人间的风花雪月,转眼就消失不见的爱人,成了她内心无法跨越的魔障,她痛苦过,自责过,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有保住。

  可对她来说,那只是无限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凡人寿命本就短暂,哪怕不是那时死,终有一日,白昼也会离她而去。

  不过情在浓时人逝去,还是让欧阳淑很痛苦。

  “你竟然还敢提白昼?难为妖王还记得那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会恨你,别躲躲藏藏了,我已经追到你,你就不可能再跑。”

  妖王也没想过再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在一个修士的储物袋里,在他发现断肢被昆仑丘的弟子拿到后,他便知道,这一次他栽了。

  若四肢还分散在其他妖怪手中,他还有机会夺回来,昆仑丘是识货的,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他的肢体,怎么可能还给他抢回来的机会。

  好在,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只要他儿子活着,妖王的血脉就不会断,永生不死的妖王,就还是他白兔一族。

  “我没打算跑,但是你真要我出来吗?”

  竹林之后,那条腿往外挪了一步,不止是一条腿在,还有另一条,甚至能往上看到他的身躯,以及他的双手。

  他的手不是在迟梦潭的储物袋中吗?欧阳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林中的男人轻笑,整个人都走了出来,他有一张称得上无辜的面孔,有清澈见底的眼睛,面如冠玉,文质彬彬的长相和一身温润的气质。

  他的脖间挂着一颗妖异的血泪,淡淡的妖气围绕在他身上。

  “我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躯干与腿,借助他们,我凝聚出这一具躯壳,我能有什么花样,我只是想来见见,我最爱的娘子。因为师妹的一封书信就抛弃了我,带着孩子回昆仑丘,嘴上说日后会有重逢之日,但实际上却打算放弃我的,娘子。”

  当年和白昼分开时的细节在眼前的妖物口中一句接一句的出现,欧阳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的微微摇了摇头,不可能,她当年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妖!

  “你当初生下途儿时,可曾想过,要仔细看看他体内流淌着什么样的血?”

  谁会去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血是什么颜色?欧阳淑更不可能,那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忍心动他一根汗毛!

  而途儿这个名字,也是他们曾经商量过的。

  这么多年,欧阳淑从来没有同人吐露过那孩子的名字,白途两个字就印在她的心中,她一刻不敢忘,却也知道,此生终会天涯永隔。

  但现在,白昼说了她不愿意听到的一切。

  欧阳淑轻轻的笑了一下,其中满是嘲讽,“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她又不是个傻子,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了。

  当初妖王四肢齐全,所以动用血泪的时候,不会有一丝妖气,甚至能隐藏自己,不像现在,他没了胳膊和躯体,只能用血泪维持假象,所以有妖气环绕。

  什么被妖怪杀死的爱人和孩子,到头来,他们都没有死,是她识人不清,误将妖怪当做人,竟还与对方有了一段露水情缘。

  欧阳淑露出一个作呕的表情,只觉得难受至极,当初她有多少后悔,现在就有十倍于当初的厌恶。

  “白昼,你让我更想杀了你了,不光想杀了你,还有那个孽种!”

  “途儿是半妖,他不能完全算作妖,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没有害过人的半妖,你也想要杀?他还是你的亲儿子呢,欧阳淑,你可真是心狠啊。”

  白昼以为他会看到欧阳淑的悔恨,悔恨当初不该抛弃他,谁知欧阳淑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恨。

  厌恶与恨是她仅剩的情绪,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当初的一点儿爱恋,就忘记自己与妖怪的深仇大恨,更不要说妖王作恶多端,不知道杀了多少凡人。

  她的亲人,尽数死于妖怪之手!什么爱?她一个人短暂的爱情,难道能比得上这么多年的血海深仇吗?

  白昼未免将她想的太可笑了。

  欧阳淑还会更心狠!她右手食指中指合在一起,点在自己的眉间,唤出了她的灵兽。

  巨大的灵兽腾空而起,如同狼一般的犬蹲在地上,扬天狂啸,惊起阵阵涟漪,灵力封锁空间,彻底断了妖王的退路,随后再起剑阵,杀气惊天,冲向妖王。

  妖王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他就站在原地,嘲讽的看着欧阳淑。

  “我死了,你的儿子就会成为新的王,以后整个妖族犯下的业障,都将与你有关。昆仑丘的峰主,被凡人尊崇供奉的神仙,你还如何能高高在上呢?”

  欧阳淑少年成名,自然有她的傲骨,只是多年来,她重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她,全是因为她无力保护,这让她更为偏激,对心中最重要的周倩莲,都偏激的护着。

  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一直以来都错了。

  她不该护着周倩莲,她应该放任周倩莲去外面闯荡,因为她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被妖怪蒙骗,犯下大错,又怎能自信的以为自己可以教导好周倩莲呢?

  后来的种种也正说明了她当初大错特错,可一切都已然无法重来了。

  听着妖王的话,欧阳淑内息混乱,吐出一口血来。

  她所有坚持,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打碎。

  她的儿子,日后会成为妖族的王,她给妖王留下了一丝血脉。

  而那个孩子,同样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至亲。

  多么可笑,又多么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