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 第189章

作者:老肝妈 标签: 东方玄幻 无限流 女强 幻想空间 穿越重生

  即使罗欣怡说的意思很隐晦,只是做出抱着胳膊颤抖的样子,可阿努经历过凛冬的寒冷,几乎一下子明白了她未尽的意思。

  寒冬将至……

  部落突然变得更忙了,忙到不得不腾出一间高脚楼来放食物。原始人没有浪费的习惯,不论动物的脏器如何,基本都会留下处理。巧的是住在部落的造化者都是炎黄子弟,经过五千年的食谱熏陶,身负处理各种食材的能力。

  有了他们帮忙,囤货不是问题。蒙云辉将一副副蘸酱的大肠挂起阴干,柳书匀将一块块肝脏切片抹上油,放进陶罐里密封保存……前后只两天,供全体族人吃上一个季度的食物就有了。

  “光吃肉不行,蔬菜怎么保存?”

  “有木薯、土豆和萝卜。”

  那就行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灾难总挑最不凑巧的日子来。这天正午,部落里有三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先后发动,她们刚被罗欣怡抱进“产房”,男人们来不及将热水烧起——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砸下了篮球大小的冰雹。

  “噼里啪啦!”

  “卧槽!”冯语溪破口大骂,“贼老天,你特么投石毁城吗?”

  这还讲不讲道理!她都做好进入冰河的准备了,来的居然是冰雹,而且还是篮球大小的冰雹!它从高空坠落,裹挟着重力势能狠狠砸在地上,这一砸就是一个坑,石头尚且经不起砸,更遑论是木头做的高脚楼。

  只听得“噼啪”一声巨响,高脚楼屋顶的木头被砸出一道裂缝。再一记,木屑混着木头炸开,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而这时,孕妇紧张得尖叫出声。

  罗欣怡:“别管防御道具还剩多少,全扔屋顶上!救人要紧!”

  “轰隆!”冰雹接连落下,砸得整个部落人仰马翻。艾妮把孩子们全塞进地窖,撑开伞状的防御道具跃上屋顶,护住了下方的产房。

  柳书匀一拍手,一张JOKER金属牌飞起,旋转着化作一道百平米的防御墙。他护住粮仓和一群老人,却见天空中的冰雹如暴雨倾落。

  完了完了完了!哪有这种要命的下法!这几十上百吨地下来,他的金属牌都挡不住!

  蒙云辉冲天空劈出一斧,崩出一条生路,他忽然气沉丹田吼了起来:“巫!巫!”

  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原始语:“救命啊——”

第158章 原始人间(16)

  蒙云辉气势如虹地杀出去,队友都以为他要开大,结果是为了精神抖擞地喊“救命”……这波操作过于离谱,已到了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到的地步。

  可偏偏,它就是奏效了。

  远在北境的厉蕴丹没有听见他的呼救,“听”到的只是一种超越维度的心声。有人在呼唤她降临危绝之地,祈求她能出手相助。

  而当她把觉知集中到心声传来的方向时,她闻到了冰雪的气息和浓重的血味,她听见了嘈杂的呐喊和噼啪巨响,感知到无尽的恐慌正在不停蔓延。

  蓦地,她伸出手探向那个方位,时空钥匙洞开门扉。空间之力旋转着引她入内,将她送往需要“渡人”的方向。

  蒙云辉一击脱离,躲进柳书匀的金属牌下。后者见了他真是哭笑不得,一边硬扛冰雹,一边全力吐槽:“辉哥,你上过初中吧?”

  “怎么?”

  柳书匀:“声波在空气中的传递速度是340米每秒,就算它在传递的过程中没有损耗,想送到巫的耳朵边得多久啊?你这么出去喊一嗓子,要是巫听不见,不就是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么?”

  蒙云辉一笑:“你是保守派,我是激进派,近战士办事哪那么多瞻前顾后。再说,别人听不见可不代表巫听不见,不然怎么叫神话人物?”

  说着,他仰起头:“这冰雹大得离谱,你说这么个下法到底正不正常?”

  “正常。”柳书匀道,“常年高温,湿度很大,如果在下暴雨前气温直降,就会形成冰雹。当然,篮球大小的冰雹我也是没见过……真来了?”

  他察觉到林中有一股汹涌的力量扑来,犹如不可遏制的洪水。它以百米高空为一方展开的平面,倏然往外席卷。摧毁了他放飞的三只机械鸟,碾压着它们的残骸与冰雹相撞。

  刹那,高空爆开一阵金属火花,后被大量冰屑淹没,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能量涤荡着整一片高空,将冰雹炸成万千飞雪。它们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令一众原始人看呆了眼。

  常年生活在“夏季”,他们哪见过冬天的奇景。即使气温降低,他们浑身哆嗦,此时此刻也坚决地向外伸出手,接住那些轻若无物的飞雪。

  “这是什么?”

  “是神的恩赐吗?”

  无人回答,因为第二波冰雹即将落下。他们看见巫的身影出现在飞雪中,上冷下热的气温形成空气的强对流,正吹得她发丝飞扬。

  又见冰雹大面积砸下,而巫冲着天空张开手掌。

  只见风暴骤然成形,它自她掌心生发,将漩涡对准了整片苍穹。她朝上抬起手掌,风暴顷刻扩大了范围,不仅卷起冰雪与水汽,也更改了冰雹下坠的轨迹。它把所有冰雹吸纳进来,由着它们在风的涡轮中相互碰撞、彼此摧毁。

  庞大又沉重的冰球化作万千碎屑,她反手将风暴轰上云端,击溃了凝聚的云气。接着,她断然挥散了风暴,任由它变成劲风拂过大地。

  鹅毛大雪纷扬,森林里外都覆上霜色,又在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

  厉蕴丹自空中落下,赤足踩进屋顶的雪堆里。恰在这时,她足下的高脚楼中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雪出生来,是吉兆。

  原始人一边高呼着她的名字,一边带着满满的好奇心踩进雪堆。冰凉与寒冷的新鲜触感惊呆了他们,他们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不禁抓起一捧雪往身上搓了搓。

  女孩西捧着雪而来,她站在屋下,仰头看向厉蕴丹:“巫,这是什么?”

  厉蕴丹:“雪。”

  当此时,一位老妪喜笑颜开地抱着一个新生儿出来,她抱起赤条条的婴儿看向巫,道:“是个女孩!巫,请为她赐个名吧!”

  厉蕴丹:“就叫‘雪’吧。”

  知晓产房里还有另两个,她补充道:“另外两个,一个叫‘冰’,一个叫‘霜’。要是这个月还有孩子诞生,就叫‘雨’。”

  冰霜雨雪,水的四象聚齐了。

  【叮!成功制止大灾“冰雹天降”1次,完成难度等级为“丙”,奖励5000点。】

  厉蕴丹说出的“冰霜雨雪”并未引起造化者的注意,盖因她更改了文字的发音,使其更接近原始语。

  故而在他们看来,“冰霜雨雪”的出现象征着原始文明的又一大进步,原始人看见了新气象、体会了新“季节”,这就有了冰霜雨雪,要是再来一次天灾,没准还会出个春夏秋冬吧?

  蒙云辉感慨道:“真是神奇,居然能亲身经历一次人类的进化和文明的发展,突然觉得人生圆满了是怎么回事?”

  柳书匀却摇头:“别高兴得太早,我总觉得要出事。”

  世事无常,往往是好的不来坏的来。一群原始人没注意保暖在雪堆里玩了许久,又在雪化时受了凉,很快就感冒发烧了。

  这可不得了,生病在原始时代是大忌,几乎跟死亡划上了等号。搁现代还能送医打针挂点滴,搁原始时代只有卷张草席躺着等死。

  果然,此事一出一批现代人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打从第一个人咳嗽发烧开始,他们火速清理出一座高脚楼让人住进去,严禁旁人探望,更不允许小孩进去玩耍。

  艾妮道:“发烧的是一名‘老人’,其实也就四十几岁。他体质不行才生病了,像那些修过‘造化经1.0版’的年轻人就没事。”

  “跟这位住一块儿的老人有八个,其中四个已有不同程度的感冒反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治,你们有谁知道治感冒的中药方子吗?”

  众人一片沉默。

  良久,有着一口鲨鱼齿的男人道:“我只知道要吃阿莫西林。”

  队友:“……快闭嘴吧你。”

  鉴于一群造化者中没人是学医的,他们苦思冥想后给出的法子是发汗,紧接着就上了传统艺能——多喝热水。

  幸亏厉蕴丹是古人出身,儿时生过病吃过药,还记得那些太医院开的方子。要不然,她这些个感冒的族人兴许要淹死在热水里,从此再起不能了。

  见一众造化者把“隔离”一事做得极好,甚至熟练到让人心疼,厉蕴丹没有吭声,只背起竹筐带着族人外出采药。风邪外感和风热感冒所需的草药不同,感冒的各有症状,她把草药备齐就是。

  甘草茯苓豆蔻,桔梗桑叶连翘……她将植物的样貌和药效揉碎了讲给族人听,采完药就带人回去,命令他们在陶罐中就水煎煮,再端去让生病的喝下。

  可原始人哪喝过这么苦的“水”啊!一口下去差点螺旋式升天,第二口几乎要了他们的命。药端进去才多久,就到了造化者不得不摁着人灌药的程度。而原始人反抗得越激烈,部分造化者就觉得越奇怪。

  “看巫的样子采药不是第一次,可看他们的样子吃药是第一次?难道之前都没吃过草药吗?”

  “是有点奇怪,巫也太全知全能吧,还知道草药煎煮能治病。你们说,她会不会是……”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冯语溪的眼皮子不知为何跳得飞快。她隐约觉得不好,二话不说又把真相摁回水里:“他们不是在练功吗?或许年轻时底子好不用吃药,年纪大了才这样。小时候没吃惯中药,成年了确实不能适应。”

  有道理。

  思维节奏一打乱,有些思维便无法继续下去。待晚间开饭,造化者尽数散去,冯语溪沉默地坐在原地良久,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抖着手从随身空间中摸出一副塔罗牌。

  “就一次,就让我占一次。单牌、单牌,抽一张单牌应该不会反噬太多。”

  她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直缓了好久才取出塔罗,将它们倒扣在一张兽皮上。她深知占卜高序列被反噬的后果,轻则失去大半力量变得虚弱,重则当场毙命无力回天。占得越详细,反噬得越厉害,可她实在太好奇了,好奇到愿意承受被反噬的后果。

  巫与造化者有关联吗?

  不不不,问题不能这么问,这个答案是具体的,反噬会很强。她不能问得太具体,她必须打打擦边球。

  冯语溪吐出一口浊气:“我亲爱的塔罗之灵,请你解答我的疑惑。”她双手覆盖在牌上,沿着顺时针方向转动洗牌,“巫,只是巫吗?”

  一个抽象又擦边的身份问题,或许得到的答案也很笼统。她能感到体内的能量在不断流向塔罗,它们拉扯着她指向一张牌,她探出手去一把翻开。

  是正位圣杯三!

  牌面是三位头戴花环的女子围在一起庆祝胜利,洋溢着喜悦与和谐之感。且数字“3”具有成形的扩张含义,暗示着往外不断发展的事物,要是应在“身份问题”上就表示:巫不仅仅是巫,她至少有三个乃至三个以上的身份,且每个身份都是头戴桂冠的绝顶人物,还隐藏得相当完美。

  要是应在能力这块,就表示她有三张及三张以上的底牌,每张底牌都能相处和谐,她是多元能量的集合体,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巫师。

  “沃日……”

  暴躁占卜师冯语溪还来不及爆一句粗口,便觉得喉头一甜、腥味翻涌。她的腹部像是遭到了重击,内脏出现不同程度的受损,震得她不自觉地喷出一口鲜血,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草!她后悔占卜了!

  好疼、好疼好疼……连这么擦边的问题都这么要命吗?她已经占得够委婉了!都怪她自己,好奇害死猫,她是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吗?

  血不停地从嘴角淌下,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正当她觉得遍体生寒时,忽觉一只手盖上了她的脸颊,巫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她,清晰地吐出一句她能听懂的话。

  “你真大胆。”仅靠一副牌就能触动她的磁场,“你很强,但能力没用对地方。”

  看她这老油条的样子,估计被反噬也不止一次了,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但反过来讲,冯语溪确实有作死的资本,她的灵感很强。

  厉蕴丹到底是惜才的,她松开手,放掉了占卜师探进她磁场的能量线:“没有下次。”

  冯语溪:嘤嘤嘤!再也不作死了!

  惨遭“社会”毒打的她决定守口如瓶。

  于是接下来数日,“占卜出大灾损耗太大进而受伤”的占卜师修起了闭口禅,整个人显得安静又祥和,气质平淡且美好,仿佛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连笑起来也不露齿了。

  罗欣怡:“你到底咋了?失恋了?”

  冯语溪:“我母单失个鬼的恋,修闭口禅呐!”

  “你开口了。所以还俗吧,师太,跟老衲一起去恐龙坟头蹦个迪。”

  “……”尼玛!

  ……

  冯语溪蔫了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对她,厉蕴丹一开始就没下死手,毕竟在这群还算靠谱的造化者面前,她无所谓身份暴不暴露。

  只是隐藏总比暴露好,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试炼场的事迹广为人传,然后变成第二个不得不搬家的谢此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