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 第81章

作者:老肝妈 标签: 东方玄幻 无限流 女强 幻想空间 穿越重生

  埃文落泪:“谢谢……”

  越野即将驶入隧道,偏生隧道里满是丧尸。埃文大呼“梁恩雅”的名字,就见厉蕴丹舍弃了追在越野车后的尸群,把枪口转向前方开路。

  伴着“哒哒哒”的扫射声,越野碾过无数死尸前进,轧出一条黑红的血路。

  埃文开到最大码冲向婚纱摄影馆,不料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丧尸。厉蕴丹没慌,她烧掉特制的引尸符,又掏出一叠普通引尸符甩在路面上。

  这些都是用公鸡血绘制的符箓,引尸效果自然比不上她的血符,但胜在量大,足以将尸潮拆分成好几块了。

  果然,鸡血引尸符一贴路面,离它最近的丧尸就扑了上去。它一倒地,自然而然地绊倒了下一只、下下只,直到大量丧尸垒成尸墙,构成“路障”挡住剩下的丧尸。

  如法炮制,尸墙接二连三形成,他们顺利抵达婚纱馆。

  埃文背刀拿枪进入馆内,他大声喊着劳拉的名字,却没得到分毫回应。

  他不死心地翻遍每一间房,可除了击杀零星的六只丧尸,就只剩下他自己。无奈之下,他驱车将厉蕴丹送到她的第一个目的地——默尔曼别墅区。

  “你住在这儿吗?”埃文道,“我记得这里是凡博伦的富人居住区?”

  厉蕴丹没回答他,她照着班长给她的学生信息,找到了安妮的住处。那是一栋自带喷泉和泳池的豪宅,有七层楼高,造得金碧辉煌。

  由于富人们在得到消息后便离开了凡博伦,因此这里几乎没有丧尸的痕迹。喷泉还在运作、灯光仍在闪烁,只是少了人声和人气而已。

  埃文:“你有门钥匙吗?”

  厉蕴丹徒手卸掉了600斤重的实木门,问道:“什么?”

  “……没什么,请、请便!”

  到底是皇族出身,厉蕴丹明白富人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她入室后就寻了一根高尔夫球棒敲墙壁,一路从底层敲到顶楼,还真被她敲出了一间密室。

  它建在七楼的书房壁橱里,隐蔽得很。

  “这就是有钱人吗?”埃文喃喃道,“一楼舞会大厅,二楼影音室,三楼健身房……七楼泳池书房,居然还有密室?”

  眼见两人要入内,厉蕴丹却道:“呆在外面。”

  密室常设机关,这是常识。若是上位者需要,还会把建造密室的工匠全杀了埋进密室里,以封住所有知情者的嘴。

  百年前修建帝陵的规矩不正是如此吗?

  因为帝王的陪葬品丰厚,所以帝王陵墓竣工之后,工匠们要么殉职、陪帝王入葬,要么永守帝陵、终生不得出。

  她见过这种惨事,也知晓机关的凶险,便不愿带上两人。

  谁知她想多了,这间密室安全得很,不仅没有杀人的机关,就连收放要物的东西都“单纯”得可以,居然是一只钢铁箱子。

  厉蕴丹:……

  她拿刀劈了它,发现里头装着钻石、现金和文件。箱内的文件应该被人动过一部分,但单人带不走全部,还剩下一大半。

  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就见上头印着几行红色字体:“默尔曼延寿药剂投入生物试用的第二阶段,实验用鼠0875与0876在试验阶段因脏器衰竭死亡……技术不成熟……不建议投入……”

  她又拿起另一份:“默尔曼延寿药剂·生物试用第八阶段,野生猴018与019对药剂适应良好,对生肉有食欲,对果蔬无食欲。”翻到最后几行,“根据实验可做猜测,是否与人类基因越接近的生物,能让延寿药剂的功效发挥得很大?”

  厉蕴丹垂眸。

  延寿药剂……这无论对原住民还是造化者,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她还记得女巫爱丽莎的话,让她尽可能地延长寿命,有些试炼场的时间不定——如果这次的试炼场要求他们呆上一百年,那么大部分造化者都抵不住延寿药剂的吸引。

  不,就算只呆一年,他们也挡不住吧?

  要是他们主动喝下延寿药剂呢?后果会如何?这药剂与梁恩雅的尸变究竟有没有关系?

  厉蕴丹的指尖轻点文件,将它们收入无尽仙藏。为了做足样子,她拎着保险箱里的现金和钻石出去,示意埃文她是来“打劫”的。

  埃文:“难以置信,你会对这些感兴趣?”他觉得她不是这种人。

  厉蕴丹:“走吧,去看看他们的冰箱。”她就是这种人。

第69章 丧尸围城(10)

  凡博伦的丧尸横行似乎没影响到富人区的岁月静好。

  他们的消息流通快,飞机撤离早,给佣人放长假,却为爱犬准备了伞包。庄园落锁,门庭合拢,它坐拥凡博伦最广袤的住区、最佳的地势和最多的物资,竟到今天都没派上用场。

  暴殄天物。

  有人的车库像个大型博物馆,收藏着近百年来的每一款经典豪车;有人的书房像个军方武器库,罗列着市面上都买不到的冷兵器、热武器……以及数不清的名酒,塞满保险柜的黄金,甚至大区内还建着马场和高尔夫球场。

  直面富人的生活,除厉蕴丹之外,两人都感到咋舌。

  难以置信,这里住着最少的人口,居然能集中拥有这么多资源。

  埃文:“我以为我遇到的富豪已经很夸张了,他们动不动就给赛车手砸几百上千万,目的只是赢过对手,让对手失去面子。没想到,他们还能夸张成这样。”

  厉蕴丹不以为意。

  大厉朝也有为赛马一掷千金的世家子,有热衷收藏刀剑的士大夫,更有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简言之,时代虽然变了,但人的娱乐方式并未大改,没差。

  她对金银珠宝没有兴趣,当下便循着风的气息去了马场。

  梁今寻:“姐,你去哪里?”他跟上前去。

  但见偌大的草地上,有五六匹价值不菲的骏马正在肆意奔跑。它们见着生人也不怕,只蹬腿打了几个响鼻,就此撒开蹄子狂奔。

  唯有一匹黑马极富灵性,它见人来不仅没避开,反而迎了上来。

  梁今寻不免有些害怕,他握着球棍声音颤抖:“姐,它来了、来了……”

  眼见黑马将近,似要扬起蹄子踩人,梁今寻闭上眼、本能地举起球棍——结果举到半路被厉蕴丹摁了回去。

  她道:“它没有伤人的意向,但你要是打了它就是另一回事了。”

  梁今寻收回棍子,点点头:“可、可是它过来干什么?”

  黑马没理会小只的梁今寻,它辨得出两脚兽中的幼崽。接着,它在厉蕴丹身边绕来绕去,还用头拱着她的胳膊,似乎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黑马扬起脖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唤。

  不经意间,厉蕴丹心领神会:“它要我跟它走……”

  “什么?”梁今寻一愣,“姐,你听得懂马说话吗?”

  见厉蕴丹迈开腿,黑马便加快了速度。只见它进入一个十几天没清理、臭味熏天的马厩,打了个响鼻示意厉蕴丹往里走。

  才到门口,梁今寻就被熏得受不了,跑到一边大口喘息。厉蕴丹却不嫌脏,她踩过脏污和干草入内,就发现有八匹马被拴在栏杆上,它们精神萎靡、状态堪忧。

  黑马:“咴咴、咴咴……”

  厉蕴丹叹道:“想来它们能熬到今天,是多亏了有你。”送水送干草,这匹黑马很灵。

  她也不磨蹭,徒手卸掉铁栏铁索,把马一匹匹送出马厩。黑马跟在后面拱着同伴的身体,将它们奋力地顶出去。

  待最后一匹马出了马厩,黑马扬起蹄子高声呼啸,喜悦发自内心。厉蕴丹上前捋了捋它的皮毛,一个翻身坐上马背,几乎是立刻找回了骑马的感觉。

  一夹马肚,黑马长啸一声撒蹄狂奔。厉蕴丹眉目间泛起笑影,又在片刻后恢复了平静。

  她勒马返场,找到埃文说:“我有个计划。”

  “与其在大城里漫无边际地找人,不如把活人都聚集到这里。”厉蕴丹指着别墅区,“食物、水、武器、车辆都有,只差人了。”

  埃文:“那……要怎么聚?”

  厉蕴丹:“你会用无人机吗?”

  “诶?”

  两小时后,一架电量满格的多翼无人机从别墅楼顶起飞。

  它自带高清摄像头,拴着一沓新鲜的引尸符和一只扩音器,本是东倒西歪地螺旋上天、险之又险地避开建筑和电线,但在飞出一段距离后,它找回了平衡感,逐渐稳定下来。

  风吹开引尸符的味道,引得众多丧尸朝高空看去。初始,它们不明状况只朝着空气张嘴咬,而等无人机飞低一些,它们才注意到了它。

  于是,丧尸汇成一波黑色潮水,跟在无人机后面走街串巷。

  没多久,定点的时间到了。无人机上的扩音器自动开启,循环播放着一段录音:“各位幸存者请注意,我们将用无人机把丧尸引到大城广场。请鼓起勇气离开所在地,前往凡博伦·切希尔住宅区,这里有足够的水和食物,没有丧尸。”

  “如果您距离太远又实在需要帮助,请找一件工具挂起颜色鲜亮的衣服,方便我们的骑士找到您的位置。但骑士只有一位,请耐心等待救援。”

  无限循环、渐行渐远,埃文集中注意力操纵着无人机往广场飞去,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既要保证音量大小能让幸存者听到,又要保证丧尸能嗅到味儿不掉队。

  “劳拉,你一定要活着。”他喃喃道。

  土豪机房里的21台大屏电脑全被他拿来做无人机监控屏使用了,得亏他是个反应速度极快的赛车手,否则还真避不开从高楼扑出来的丧尸。

  只能说丧尸是真没脑子,闻到味儿就往窗外扑,压根不在乎这是几层楼。

  埃文一声惊呼,就见丧尸飞扑,差点儿就够到了无人机。屏幕中的视野抖了抖,好悬恢复了正常。

  他骂着脏话,又以脚代手,将第二只无人机拨给了梁今寻:“到你了!”

  梁今寻点头,小孩子学东西就是快,他只看埃文做了一遍就记在脑子里,也操控着无人机起飞,驾驶得有模有样。

  而第二架无人机的任务与第一架不同,它主要是搜救用的。为防它被丧尸误伤,他还忍着恶心给无人机糊了一层马粪,牺牲可大了!

  无人机飞出别墅区,先在空阔的街道上试飞了会儿,再慢慢拔升高度调到合适的方位。

  约莫十五分钟后,梁今寻在水榭区的街道上发现了第一位求救者。

  在小区六楼的位置,求救者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在扫帚上挂了件黄色长袖,朝外头不断挥舞。

  梁今寻用埃文的手机拨通了厉蕴丹的号码:“姐,第一个求救者在水榭区2街的居民楼里,你进去就能看到。六楼,挥着一件黄色衣服。”

  厉蕴丹:“知道了。”

  她一手握刀,另一手勒起缰绳,喝道:“驾!”

  比起驱车战丧尸,她更喜欢骑马上战场,这才是她熟悉的作战模式。黑马仰天嘶鸣,举蹄朝外奔去,鉴于厉蕴丹对路况并不熟悉,梁今寻出声给她做着指导。

  她进入水榭区2街,找到了被困的男孩。进屋后她才发现这屋里不止他一个活人,还有两只被困在主卧的丧尸。

  那是他的父母。

  男孩虚弱地说着话:“妈妈咬了爸爸,爸爸哭着关上了门,告诉我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冰箱里还有吃的……”

  可哪有食物能撑十几天?最近一周他每天吃三块饼干、喝凉水,全靠意志撑了下来。

  厉蕴丹让他闭上眼背过身去,见孩子照做,她推门入了主卧。出来时,她将夫妻两人的结婚戒指和床头合照递给了男孩,对他说该走了。

  男孩领会,无声流泪。

  厉蕴丹将他带回了别墅,扔给梁今寻照顾。后者见新来的伙伴哭得两眼红肿,再看他抱着父母的合照,哪还有不懂的道理。他也是经历过父母双亡的人,能理解这种一夜间被迫长大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