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102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第133章 审问

郁宛深知做买卖不能太小气, 得施舍点福利才能留住回头客,老太太在她这买了上百两银子的东西,只这一项便足够将成本收回来了, 怎么也得表示些优惠才是,便欣然让春泥将点心吃食奉上, 光糕点就有栗子糕、桂花糕、菱粉糕等不少种, 汤饮则有糯米红枣汤、生姜汤、紫苏汤、乌梅汤等等,还都是热气腾腾的。

这一路过来都装在密不透风的大箱子里, 还用棉被层层包裹, 自然十分保温, 若还嫌不够烫,边上也有风炉可供加热。

太后笑着端了碗姜汤, “你做事倒是极周到妥帖。”

到底是十一月里头,这一路过来恐积了冷在心里, 还是喝口热汤舒坦。

郁宛憨憨一笑, “做生意,求财不求气嘛。”

她还命小桂子带了数把青绸制的大伞,就地一搭便是个简陋的凉棚,底下再摆上马扎,看上去更具市井鲜活气息。

怕太后坐不下去,郁宛将自己那座摇椅贡献出来,上头再铺上软垫,也就跟沙发差不多了。

太后笑呵呵地接受服务, 看样子对郁宛的表现很满意。

众嫔妃陪着逛了一个多时辰, 亦是又饿又渴, 见太后起了头, 于是一拥上前——当然不能白要, 怎么也得买点东西,才好意思去拿免费的吃食。

没多会儿工夫,郁宛捎来的货品便销去大半,这是她预先没想到的,可见老佛爷的带货能力有多强,堪称后宫第一人。

慎嫔那里却是门可罗雀,眼见这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本想让忻嫔过来装装样子,好歹不至于太过难堪,怎晓得忻嫔也是个拜高踩低的,只顾陪皇太后说话,正眼也不往摊子上瞧——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给她出的这主意?慎嫔恨得牙根痒痒。

郁宛正在美滋滋数钱,眼前冷不防出现一个高大身影,搞得跟间谍接头似的,声音低沉地道:“还有酒水不曾?”

郁宛不免好笑,“自然是有的,您要哪种?加几分糖?甜些还是酸些?”

其实她本来想做点奶茶卖的,但宫里除了蒙古嫔妃之外似乎都不爱这口,这里的人向来丁是丁卯是卯,要么红茶绿茶,要么藏边传来的酥油茶,做得太新奇反而没市场。

乾隆闲闲道:“今日天寒,想喝点温酒掸掸雪气。”

他倒装得跟个考功名的秀才似的,郁宛笑道:“温酒也有,就是要钱,不知阁下囊中是否羞涩?”

也是怕中途有人酒性大发,郁宛叫小桂子搬了几坛窖藏的美酒,但这个是另外从仓库买的,可不是御膳房附送,他们也不能做赔本生意。

乾隆叹道:“这可怎么好呢?我竟身无分文。”

兜里上下摸了摸,只寻出一枚铜子儿,还是前天陪阿木尔玩耍所用。

郁宛从善如流地接过,“这点钱买杯薄酒也够了。”

乾隆心想,到底还是对他另眼相看,怎料郁宛捧着瓷坛倒了小半盏就不再往下倒,而是让春泥另外弄杯清水来,径直往里头加去。

乾隆哑然,且有些愠怒,“你这做买卖的怎能用假酒骗人?简直欺君之罪。”

郁宛美目流盼,“万岁爷用民间的价钱,自然只能买到民间酒水。”

可乾隆眼睛利着呢,那坛子上的封条分明为宫中标记,大内都是各地上供的美酒,哪能容她指鹿为马?

郁宛笑道:“万岁爷有所不知,民间多的是掺水的假酒呢。”

皇太后不禁捧腹,“皇帝,豫妃这话可没诳你,民间多的是这种酒,谁叫你只肯出一文钱?这还算好的,多的是成百几十的银子撒出去,依旧买回来假的,又找谁说理去?”

乾隆无法,只得板着脸接过,却赏给底下人——好在只是酒味淡,喝了倒也没什么妨碍。

郁宛又笑盈盈捧出一杯刚开封的美酒,“这位客官,请慢用。”

乾隆乜斜着她,“这会子可没钱付你。”

郁宛俏皮地朝他挤了挤眼,“不要钱,送您的。”

乾隆嗅了嗅,居然气味纯正,可知品质上佳,一时倒不知这女子玩的什么把戏。

郁宛道:“美酒赠佳人,阁下相貌堂堂,潇洒俊朗,还不许我见色起意么?”

乾隆唇角勾起,差点破功,好容易按捺下去,忙一饮而尽,又揩了揩唇畔道:“你这小娘子也忒油嘴滑舌,不知尊夫姓甚名谁,也不多管管你。”

郁宛对答如流,“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阁下又何必多问呢?”

这是化用陌上桑中典故,显然把乾隆当成来调戏的登徒子,她倒是有礼有节。

乾隆忍俊不禁。

在场嫔妃看在眼里,只觉得豫妃戏瘾又犯了,倒也不以为奇,先前的秧歌舞、二人转哪个不是惊世骇俗,这人向来没个正经,由得她去。

慎嫔则是气得七窍生烟,这两人竟没个廉耻,当着太后的面都敢公然打情骂俏,把宫规当什么了?

最可气是她自掏腰包租了摊子,还买来这些陈设,却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还不知忻嫔给不给报账——戴家不是总督府吗?怎么连这么点小钱都抠抠搜搜的?

太后等人歇息够了,便继续朝前游玩,郁宛也见好就收,让新燕留下照看生意,自己另换了一套宫装凑上前来,跟着当了一回捧哏。

不知怎的,她竟意外在皇帝眼中发现一抹失望,难道万岁爷喜欢cosplay?

其实她自觉穿得挺保守的,当然因是白天,且又光天化日之下,至于晚上么……

是夜乾隆来到永和宫中,郁宛再度令他耳目一新,先前是偏宋代小娘子的装扮,这会子却是仿唐风,云髻高耸,香肩微露,该丰盈处绝不纤细,端的是美艳无俦。

可乾隆尚未忘记来意,他是来算账的——王进保发现苏州街卖出去的东西有不少是他送给豫妃的,不乏亲手所作的书、画,这女子未免太大胆了些,把他的心意当什么了?

不过当那纤纤玉手勾上腰带时,乾隆到底耐不住了,呼吸略粗重了些,小腹也难免绷直,声音却还是尽可能威严,“豫妃,朕在问你话。”

郁宛狡黠地一笑,“臣妾知道,可您是想公审还是私审?”

乾隆皱眉,“公审怎么审?私审怎么审?”

郁宛行云流水般解下他腰间玉扣,“这公审么,自然得将买主卖主叫来一同对质,还有人证物证,当时目睹的宫女太监,都该录份口供才是,不过,臣妾这幅模样,您也不想让外人见到吧?”

乾隆被那雪白的肩膀晃花了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尚能维持灵台清醒,“那么私审呢?”

郁宛一副您明知故问的表情,主动拉起淡青色的纱帐,躺到拔步床上去,眼神却是勾勾缠缠,如蜘蛛拉出的丝一般,“那就看您想用什么法子了,臣妾无不遵命。”

李玉在窗下听了半个时辰的使君审罗敷,方才重重一拍徒儿脑袋,没好气道:“让你多事!”

王进保委屈抱头,他又不是故意出卖豫妃娘娘的,可皇上问起总得说实话吧?何况豫妃娘娘的确大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敢私卖万岁爷作品的,以前那些嫔妃能得万岁爷题诗一首无不如获至宝,恨不得压箱底珍藏留着死了当陪葬,豫妃倒好,敢情在她眼里都是活生生的银子。

也难怪皇上生气。

当时王进保都打算另觅下家了,若豫妃失宠,他该投靠谁去,慎嫔还是容嫔?这两位倒也不像长久的。

还是李玉稳住了他,“等着看吧,凭豫妃犯多大错处,她都有本事化险为夷,何况只是这么点小事。”

物以稀为贵,万岁爷的诗再好可也已经汗牛充栋了,怕是他老人家自个儿都不怎么稀罕,何况豫妃又不是拿到外头贱卖,只不过内部消化而已。

不过万岁爷会吃味倒是真的,他原以为皇上多少会冷落豫妃几天,哪知一眨眼的工夫就又如胶似漆了,果然女追男隔层纱。论起对帝心的掌控,豫妃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共赴巫山之后,郁宛擦了擦颈间香汗,此时理由也已编好,“万岁爷抬爱臣妾,臣妾自是面上有光,可想起宫中许多姊妹只耳听万岁爷诗文精妙之处,却连真迹都不曾见过,臣妾这才起了心思,想让她们一同瞻仰。”

乾隆听她信口胡诌,“那你收钱算怎么回事?”

郁宛道:“这不是怕她们心中有愧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买卖方才做得心安理得,否则白送出去,还当人以为万岁爷的诗文不值钱呢。”

乾隆微哂,“朕看你收的也不多。”

一幅才卖几十两银子,简直物美价廉。

那不然呢?太高了怕人家不肯买呢。郁宛心内吐槽,面上却如沐春风,“这个是友情价位,到底都是宫中姊妹,让她们太过破费,臣妾也不好意思。”

这小滑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尽管仍有不愉,可经过方才一顿“拷问”,乾隆连脾气都发不出了,只闲闲道:“以后再不许这样穷形极相,你若缺钱,大不了朕从私库里多补贴些便是。”

郁宛赶紧点头。

“还有,朕赠予你的字画剩得几幅?明日须得尽贴在堂中,朕会过来检查。”乾隆尤其提到他那首最得意的《飞雪》,得挂在卧房显眼的位置,这才不算辱没。

郁宛:……他倒是尽兴了,可我感觉我的审美受到侮辱。

但面对乾隆这般牛脾气,郁宛还能怎么样呢?所幸她是个俗人,再俗些也无妨。若换做庆妃,只怕就该羞愤自尽了。

第134章 按摩

对于乾隆爷的交代, 郁宛只能捏着鼻子照办,不出意外惹来庆妃跟容嫔一顿嘲笑,小钮祜禄氏倒是不敢笑, 可是也对皇帝表哥滤镜破碎了些——以前只听说万岁爷诗文浅近易懂,如今瞧着, 确实挺浅的。

根本与大白话差不多嘛。

其实乾隆诗文里也有几篇好的, 但多是他对孝贤皇后悼亡之作,这种挂出来不大相宜, 郁宛只得罢了, 可不是她故意败坏皇帝口碑。

很快进了十二月, 郁宛的册封礼也如期而至,其实封嫔那年也举行过册封礼, 但当时的主角是贵妃魏佳氏,她不过是站在后排的配角, 这回却成了几人之中位份最高者。

内务府早早就已把吉服送来, 原是让她先试穿,不合适再改,让郁宛担心了好几天的宫斗、陷害神马的都成了笑话,不过细想想倒也是,比她位份高的大半都与之交好,最差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比她位份低的就更害不到她了。

郁宛只吃惊于那套吉服的沉重,不知用的什么料子, 穿上去硬邦邦的, 分外笔挺, 当然还有与之相对应的头冠, 亦是真材实料, 金子宝石层层堆叠,压得她脖子都矮了半截。

春泥道:“听说封贵妃的还要重些,加在一起怕是有好几十斤。”

郁宛这会子想做个惊讶的表情都不能够,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好在穿吉服的场合一年也就那么几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头天在太和殿举行册封仪式,册文十分冗长,又佶屈聱牙,一咏三叹,郁宛反正没怎么听懂,不过仍装出欣赏的模样,好歹有一种韵律美。

她后方的容嫔则干脆打起了瞌睡,慎嫔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胸中更是雄心万丈——虽然此刻被迫屈居人下,可她相信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她倒要瞧瞧,究竟谁才是蒙古各部的荣光。

第二日先到太后宫中行六肃三跪三拜礼,之后再到皇帝、皇后处行礼。

太后并未过多刁难,不过仍是对其中某位视若无睹,奉茶的时候也照例把容嫔给忽略了过去。

郁宛实在佩服这位老太太的毅力,能长久地讨厌一个人也是挺费功夫的,看来只要皇帝还在乎容嫔一天,她都决意跟儿子抗争到底。

容嫔则仍是那副冷淡神色,她愈如此,太后愈觉得她仗着皇帝才有恃无恐,竟是个恶性循环。

翊坤宫中,那拉氏照旧宣读了一番为妃嫔者应有的规矩,让她们务必修德自持、勤谨奉上,言语里对郁宛颇有勉励——她似乎盼着郁宛还能再往上升一阶,好帮她分担宫务。

郁宛:……算了吧。

她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性子,能走到现在已经是祖上烧高香,她也不求多的,更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做没意义的事——她治理后宫再能干也没用,乾隆又不需要管家婆,他只需要一个……嗯,说灵魂伴侣未免太高估了她,那就咖啡伴侣吧。

反正乾隆爷喝茶也跟现代白领喝咖啡似的,没个足厌。

从翊坤宫出来,慎嫔便假惺惺地客套道:“恭喜姐姐位列五妃,相信假以时日,您还能更上一层楼。”

郁宛道:“借你吉言,不过妹妹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宫中蒙古族裔已然有了二妃一嫔,再往上难免破坏均势,哪怕为了权衡,皇帝也会压制慎嫔的位份——拜尔葛斯氏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些。

慎嫔没听懂对面意思,即便听懂她也不在意,人多怕什么,只要拉下去一个,她仍有机会出头,谁也别想阻拦她青云之路。

遂浅浅向郁宛躬了躬身,便神色倨傲地离开。

郁宛没管她,只问容嫔,“你累吗?不如去永和宫喝杯茶?”

法蒂玛摇头,“我答应了带兰妹妹去看獐子呢,姐姐自己回宫吧。”

她跟小钮祜禄氏倒是越来越亲密了,可能是都有前男友的缘故,虽然一个是死了另一个是背叛,但总归对她们来说是念念不忘的回忆。

郁宛道:“看归看,别靠得太近,野兽总归是带点凶性的,兰贵人胆子又小。”

何况香獐子还自带麝香。虽说小钮祜禄氏不见得能承宠了,可她那样喜欢孩子,若因此不能生育,难免引为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