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龄宠妃 第104章

作者:天行有道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爽文 穿越重生

之后几日,这桩新闻传遍里外,众妃无不暗暗发笑,虽说宫里勾心斗角也属寻常,可闹得这么难看还是头一遭,不管谁占理,都把皇家的脸面丢尽了。

最后当然是忻嫔占得上风,毕竟是对方先动的手,而她受的伤也更重。忻嫔扮尽楚楚可怜,到慈宁宫、翊坤宫、养心殿等各处哭诉,最终成功占据舆论高地,也拥有了最后一个南巡名额。

慎嫔气得把一套景德镇瓷器摔成粉碎,天底下怎有这样恬不知耻的货色,只怪她太过高风亮节,才招了小人暗算,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比一场!

这宫里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第136章 试探

景阳宫中, 侍女小心地将剥了壳的热鸡蛋敷在忻嫔脸上,缓缓揉搓,“娘娘, 这般轻重可好?”

又恨恨道:“慎嫔下手也太重了些,娘娘如花似玉的一张脸, 险些就叫她给毁了。”

忻嫔却颇有得色, 她激怒慎嫔本是故意为之,不出所料这人就是个沉不住气的, 轻轻松松演了场戏, 就把慎嫔从南巡的名额中挤了出去。

受点伤怕什么, 女人柔情似水,男人才更知道心疼呢。

就是头发的事有点麻烦, 江上风大,万一吹落下来, 可不就当众出丑了?还是得多备几个密实些的假发包。

侍女道:“经此一事, 慎嫔恐怕得恨上娘娘,听说把内务府新赏的一套珍贵瓷器就给砸了。”

忻嫔不屑,“那又如何?是她自己蠢。”

本来买卖街的事若办得好,那是皆大欢喜,怎料这蠢材生生被豫妃的风头给压了过去,一样是蒙古出身,豫妃扮起汉女却比她出色十倍,这能怨得了谁?

莫说两人本就是因利而合, 即便真是知心姊妹, 忻嫔也不可能把南巡的名额给让出去——本来这几年她的宠爱就已经凋落不少, 总督府自从阿玛过世也分外窘迫, 自顾不暇, 哪里还管得了她?她赖以为生的也只有那点俸禄,以及皇帝和太后两处的赏赐。

虽然生了两个公主,一个早夭,剩下那个也性子木讷不讨皇帝喜欢,若连太后的眷顾都没了,她还怎么过日子?

此番伴驾,她是打定主意要去为太后尽孝心的,当然,如能引得万岁爷另眼相看自是更好。

说起来都怪豫妃鸠占鹊巢,若是没她,自己大可以顺理成章随万岁爷出巡,不必跟慎嫔这个贱婢抢剩下的。

*

南巡在即,内廷外朝也紧罗密布地安顿起来,和前两次一般,同样由忠勇公傅恒监国,但这回乾隆却出人意表地将四阿哥留下,命他从旁辅政。

这对四阿哥自然是个喜讯,虽然不能陪伴御前,可历来监国的都是太子,是否说明皇阿玛对他重用?

他自然不敢推辞,而是谦卑又虚心地答应下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延禧宫中,五阿哥永琪也雄心万丈向额娘辞行,表示会好好帮皇阿玛分忧,他知道皇阿玛为防汛忧心,这段时日读了许多水利方面的著作,也请教过工部诸位大人,等实地勘察之后想必能派上用场。

愉妃却告诫道:“言多必失,凡事听你皇阿玛的就是了,别擅作主张。”

五阿哥面露困惑,“为何?”

他也想像四哥那般得到重用,毕竟他们都是皇阿玛最优秀的孩子。

愉妃轻叹道:“万岁爷贸然来此一出,对四阿哥未必是福。”

明明前几年都没传出立太子的风声,怎么忽然间要四阿哥留下监国?何况万岁爷自诩年富力强,并无早早逊位之念——她瞧着四阿哥像是有些忘乎所以,倘万岁爷只在试探,那四阿哥做得越多,在万岁爷看来反而越是错处。

“你也无谓与你四哥争竞,他长你幼,比你强原是理所应当,你只要记得你是你皇阿玛的孩子,安心孝顺,这便够了。”

五阿哥听得若有所思,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愉妃知道他是个懂事的——永琪的才智,在同批次的兄弟里头跟谁比都毫不逊色,只是经验和历练尚有欠缺。愉妃虽不敢肖想那张座椅,却也看得出万岁爷眼里的考量,不管万岁爷打的什么主意,她首要得保住儿子的平安,至于以后,能进一步当然更好;如若不能,那也是她命数如此。

她苦心栽培永琪至今,倘说没一点想法,那也不可能,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归根结底,还得看他自己造化。

永琪道:“额娘放心,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愉妃这些年吃的苦他都看在眼里,从潜邸里没名没分的侍妾,熬到现在妃位,可皇阿玛待她始终是淡淡的,就连南巡也从来没考虑过她一席之地,可知额娘心里的委屈。

愉妃冷静道:“没什么可委屈的,我本就不喜玩乐,若能望得你成材,额娘便于愿足矣。”

又问儿子,“听说你最近很宠爱一个姓胡的侍妾?”

永琪脸上微热,“是福晋跟您说的么?”

愉妃道:“福晋知书达理,怎么会随便嚼舌根,只不过宫里人闲话几句偶然飘到耳里,儿啊,你可别学那宠妾灭妻的歪路。”

昔年隆科多的教训还不够深重?为了一个李四儿闹得家烦宅乱,外人看着都齿冷。

永琪低头,“胡格格年前小产,儿子才多宽慰了她几句,并没因宠失度。”

愉妃道:“你知道分寸就好,额娘老了,管不了许多,你得善自珍重,别再让皇阿玛跟额娘天天为你操心。”

永琪泪光盈然,连声称是。

*

郁宛也来向婉嫔辞行,以前都是旁人把孩子托给婉嫔照顾,但这回却是婉嫔将永璇永瑆托给她照顾,“我不能跟去,便劳烦娘娘多费些心,春夏两季的衣裳都打点好了,娘娘忖度着更换便是。”

又把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叫来跟前叮嘱,不得不说婉嫔教孩子很有一套,八阿哥十一阿哥都比先前大方多了,也规矩多了。

郁宛摸了摸他俩刚剃完淡青色的头皮,知道一定是婉嫔手笔——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生怕船上连个剃头师傅都没有呢。

郁宛道:“其实皇上也该请姐姐同去才是。”

什么忻嫔慎嫔,在她看来都不如眼前这位诚实可靠,可惜乾隆惯会以貌取人,宁愿选那些空有皮囊内涵肤浅的,也不愿挑一个真正知书达理的伴侣。

当然,郁宛自己也很肤浅,这一点她承认。

婉嫔笑意从容,“旅途乏累,万岁爷自然希望带去的嫔妃能消愁解闷,我这般无趣之人还是算了。”

其实她跟舒妃都算得旧人,但万岁爷待她俩的态度还是略有不同——舒妃毕竟是有过宠的,否则也不会生下十阿哥,可惜没能保住,而婉嫔,她始终是心平气和过自己的日子,如一池静水向前淌去,脉脉无言。

乾隆是个追求刺激的男人,而婉嫔就恰恰缺少这种刺激。

郁宛道:“姐姐不如拟一份清单给我吧,我怕记不住。”

她养孩子粗糙得很,虽然阿木尔是个小格格,论理还要娇惯些,奈何她生的女儿跟她一样泼辣有为,这一年多来总没见过吐奶呀拉肚子呀等等症状,似乎无论什么都消化良好,只除了口味上稍有偏差。

婉嫔果然拿笔记下,又向着两位阿哥笑道:“听听,十公主可比你俩懂事多了。”

二人不服气,永璇说道:“妹妹这是还小呢,等她大了,您看她顽不顽皮。”

永璇如今的身量快跟她差不多了,那条微有缺陷的腿经过训练,渐渐已和常人无异,不仔细未必看得出来。

郁宛只瞧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虽然人家未必多心,可她还是得避嫌,这也是起码的尊重。

永瑆倒还是瘦瘦小小的,他大概天生吃不胖,肌肤也比哥哥白了两个色号,可惜古代不能出道,否则他这种该是追星少女最喜欢的款式。

兄弟俩皆是一色簇新衣裳,腰间还别着宝石制成的搭扣,又有一块巴掌大的和田玉佩。

郁宛道:“这是四阿哥送的?”

婉嫔点头,“他特意着人送来,我也却不过情面。”

若不让戴上,还当她见不得人家兄弟好似的——只她也觉得这份礼太贵重了些。

婉嫔微微蹙眉,“皇上当真让四阿哥留下监国?”

郁宛道:“并未说是监国,只是帮忠勇公的忙。”

傅恒傅大人也有四十了,因着多年征战,难免旧伤在身,皇上也不放心让他太过操劳。

婉嫔道:“可如今外头流言如沸,只怕四阿哥自个儿也这么以为。”

这就得看他自制力了,面对权力富贵诱惑,不是人人都能稳若泰山,但看起来四阿哥已经飘飘然,这两块美玉也不知是从哪儿得的。

婉嫔叹道:“我只怕四阿哥一时糊涂,到时候连累两个孩子。”

郁宛觉得这点上皇帝还是分的很清的,他既然下旨让婉嫔收养永璇永瑆,便等于间接斩断他俩跟四阿哥的关系——说明他确实在防备四阿哥。

郁宛懒于评论,她向来独善其身,如今再加上一个阿木尔,天塌下来也不关她们母女的事,四阿哥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何况这位注定失败。

第137章 往事

郁宛等到启程前才想起自己忘了问皇帝阿木尔该如何安置。

她看同行都没有带公主的, 忻嫔是将八公主撇下了,贵妃则是把七公主九公主乃至十五阿哥都放在阿哥所里,毕竟南巡一趟耗费人力物力都十分繁琐, 若还带上没长成的皇女们,难免又是乳母嬷嬷的一大堆, 举动也不方便。

郁宛本来想让婉嫔代管几个月——愉妃与她不太相熟, 郁宛不好意思麻烦;颖妃倒是个古道热肠的,可没养过孩子, 郁宛也不放心, 下剩也就婉嫔跟兰贵人说得上话。

正好她俩住一个宫, 相处起来也便宜。

可就在郁宛让人打包襁褓和衣裳准备送去钟粹宫时,阿木尔忽然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大大的眼睛充满泪水。

郁宛知道这小鬼在做戏呢,以前想要什么玩具又不肯给她时, 便噘着嘴湿着眼做出一副可怜模样, 好博取同情,偏郁宛每次都还上当——谁能拒绝得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家伙呢?

新燕也心软了,“娘娘不若去求求皇上,至多带两名奶口,大不了我跟春泥多用些心,不会太费事的。”

郁宛叹息,这倒不是费不费事的问题,是皇帝单为她破例的问题。虽说做宠妃的总会有些特殊待遇, 可恃宠生娇的次数多了, 难免引来六宫侧目。

好不容易慈宁宫对她的印象扭转了些, 她可不想再度沦为眼中钉。这回容嫔又不去, 太后情绪无处发泄, 只怕就该盯上她了。

不过,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郁宛到底没舍得跟她分开,之前无知无觉也就罢了,如今阿木尔已经懂事,她可不能在女儿心里种下一枚被抛弃的种子,那也太残忍了些。

郁宛尚在斟酌等见了皇帝如何措辞,养心殿那边却下了旨意。

王进保满面笑容,“万岁爷怕旅途乏闷,让豫妃娘娘千万将十公主带上,船上人员一应俱全,娘娘无须忧虑。”

郁宛道:“皇上费心了。”

乾隆这样看重阿木尔,多少还是令她有些触动,不管是爱屋及乌还是阿木尔的性格格外讨喜,皇帝这般举动对阿木尔来说都是好事——不同于嫔妃还能安稳领俸禄度日,公主的终身好与不好可完全操纵在她皇阿玛手里,虽然厚此薄彼有些不公平,可人性都是自私的,她自然得先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才能有余力管别人的。

且因是皇帝主动提起,也免得她去吹枕头风,太后那边也不至于生出嫌隙。

郁宛便愉快地将小格格的行李也打包起来。

转眼进了二月,仪驾从北京启程,再由山东入江苏境,在宿迁顺河集撤掉部分随从的兵丁和车辆,之后在徐家集渡河、过江,去往苏州。

郁宛还没坐过船呢,自然十分新奇,舒妃其实跟她一样,但两人的表现却是南辕北辙。郁宛如入无人之地,依旧活活泼泼,精力充沛,舒妃却从刚来的那天就无甚胃口,脸色也不好看,宫人送进去的膳食分毫未动,而她的贴身侍女菱角更是隔半个时辰就到御前叨扰。

王进保拦了几次没能拦住,只得向皇帝请示,皇帝便放下话来,若实在不适,可以派一叶轻舟护送舒妃回宫,不必强自支撑。

第二天舒妃的病就奇迹般痊愈了。

庆妃暗暗好笑,对郁宛道:“她还当自己跟小姑娘一般撒娇撒痴呢,殊不知万岁爷根本不吃这套。”

郁宛显得颇有同理心,“大概真是身子不适罢。”

她自己是不怎么晕船,不过亲戚里有一闻见海风就吐的,坐船跟坐车又不同,还要颠簸许多,虽说这几天江面挺平静的。

庆妃撇撇嘴,“我头次来也吃不下东西,可谁像她这般夸张?恨不得连肠子都吐出来,我若是万岁爷也懒得去看她,怪腌臜的。”

郁宛笑道:“谁和你一样泼辣?人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闺秀,你可是女中豪杰,擒了贼王杀了反叛的。”

庆妃听出她笑话自己看的那些话本子,便要上来撕她的嘴,可碍着干女儿在此,只得忍了,上前亲了亲阿木尔结实脸蛋,“好孩子,别跟你额娘一样学得轻嘴薄舌,仔细以后下拔舌狱。”

郁宛道:“你可唬不着她,这孩子胆子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