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生存攻略 第15章

作者:西兰花炒蛋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穿越重生

“佟妃娘娘吉祥!”两人墩身行万福礼。

乐盈连忙扶她们起来,“请坐吧。”

她不想拿什么高位嫔妃的架子,而且通贵人、文常在两人也住承乾宫,说不得大家就是一辈子的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睦相处才是王道。

通贵人与文常在年纪差不多,都不到四十岁的样子,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通贵人一脸祥和喜庆,文常在看着愁眉苦脸。

她们的共同点是不承宠多年,容颜不再,就像蒙尘多年的旧家具,无人问津,是承乾宫的失宠二人组。

乐盈有点搞不清孝懿皇后的想法,这位姐姐乐不此彼为玄烨引荐新美人,诸如德妃,贵人万琉哈氏,还有不知名的常在答应更是数不清,但这些她引荐的人都不依附承乾宫而住,反而是住另外的宫室。

她偏偏在承乾宫里放两个失宠久矣的人,而且还以养病为由,把人迁到后殿眼不见心静。

这心思可真够纠结!

乐盈只能用一句歌词作为猜测:这就是(对玄烨)爱……

通贵人道:“娘娘是承乾宫的主位,我们本该昨日就来拜访娘娘,只是想着娘娘刚进宫,怕打搅你歇息,所以今日才来拜访,娘娘勿怪。”

乐盈道:“这有什么好怪的!我昨日收到你们送的礼物,很喜欢,谢谢。”

她们送的礼物是一只披着红色斗篷的布艺橘色猫咪,绿松石的猫眼,胡子是马尾做的,猫咪的四个脚上也细心的用粉色布料缝出萌萌的粉色脚垫,细节非常讲究,乐盈一眼就喜欢上了。

通贵人见她态度随和,心中的重石落下,笑道:“您喜欢就好,文常在手巧,猫咪是她缝的,小斗篷我是缝的。”

布猫咪放在乐盈的卧房,乐盈让人拿过来,轻轻握着小猫的爪子打招呼,“你们好呀!”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通贵人趁机对文贵人使了个眼色,文答应先是咬唇低头,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道:“娘娘,我有一个请求……”

“你倒是说呀,不说连机会都没有。”通贵人受不了她的磨磨蹭蹭。

文常在小声说:“我以前养了一只橘猫,后来因为担心猫叫声会影响先皇后养病,所以寄放在钟粹宫石常在那儿,我想问问娘娘,待我们从基化门搬回来后能不能也把小猫一块儿带回来。”

猫友啊!

这就缘分,乐盈的眼睛瞬间点亮,“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来?”

文常在愣了一下,这位佟妃娘娘到底同不同意在承乾宫养猫啊。

通贵人推了她一把,“哎呀,真笨!娘娘这是同意了!”

文常在脸上显出笑容,真切地说:“多谢娘娘,咪咪可乖,最亲人了。”

古代搬家讲究吉日,乐盈让她们回去翻翻历书,找个最近的吉日搬宫。

待这两人走了后,周嬷嬷直叹气,“主子呀,您要是见到皇上就像见到猫一样,我还有什么好替您担心的呢?”

今日是乐盈进宫的第二天,而玄烨却召了王答应侍寝。这位王答应就是之前紫檀提到过的苏州王答应,花信年华,这一二年间,玄烨最宠爱的就是她了。

喜鹊不亏是喜鹊,像鸟儿一样消息灵通,她听她同乡的同乡说的。

“皇上翻了王答应的绿头牌,王答应陪着皇上用晚膳,用过晚膳留宿乾清宫。”

乐盈好奇地问:“???王答应住哪个宫?”

喜鹊道:“王答应不住后宫,她住在养心殿后面的围房,那里住着好些个答应和官女子。”

乐盈“哦”了一声。

不住后宫,可能是方便召幸吧。

王答应吃过晚饭再留宿,看来不是裹鸡肉卷的形式侍寝了,乐盈莫名松了口气。

“对了,咱们晚上吃什么?”乐盈的话题转得很快。

紫檀建议:“这么冷的天,吃个火锅怎么样?”

乐盈立刻响应,“好呀。给我弄个鸳鸯锅,一边是菌菇,一边是牛油麻辣的,肉要片得薄薄的!”

周嬷嬷看出自家主子还有心情讨论吃什么,对皇帝睡哪一点都不在乎,十分忧心。

“主子,您可不能这样!”

乐盈笑道:“民以食为天,吃饭皇帝大。嬷嬷是让我不用吃饭嘛。”

周嬷嬷:……

若是对着别人,乐盈用不着解释,可是周嬷嬷犹如半个母亲一样的存在,乐盈不欲她忧心,于是委婉道:“嬷嬷,你说这宫里的女子博得皇上的宠信是为了什么?”

周嬷嬷道:“自然是为了子女,有了子女就能提高分位,如此才能在这宫里过得更好。”

乐盈摊手,“可我不需要靠子女去求分位啊,我现在已经是贵妃的待遇,过得很好了。像王答应她们再怎么得宠,活着的时候在分位上永远不会超过我。我命好,生在了佟佳氏一族,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天下的好处不能都给我一个人占完了呀,这样会折福的,所以我就不贪心了,皇上的宠爱就给别人吧。”

玄烨许下的十年之期,日后她还能得到贵妃的正式册封,妥妥康熙朝后宫分位最高第一人(之一)。

周嬷嬷一时语结,被她的歪理反驳的说不出话来,她总觉得不对,只能道:“可是做妻子的总希望得到丈夫的敬爱。”

乐盈反问:“皇上是丈夫吗?”

那是老板好不好!

而她也不是妻子,她只是玄烨后宫团的关系户。

既然是关系户了,就要有关系户的自觉,不用太卷,更不用去跟别人抢业绩。

周嬷嬷叹气,她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小姑娘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好啦,嬷嬷,您就别想太多了,您就在这宫里跟着我吃好玩好,等有机会还能去畅春园呢,您那日待烦了,我就送您回佟府荣养。”

周嬷嬷嗔道:“我不会烦,只怕你烦我。”

乐盈立刻道:“我永远不烦您,紫檀也是。”

紫檀也过来开解周嬷嬷,她才露出一点笑容。

事后,乐盈问紫檀,“你怎么就没像周嬷嬷一样觉得我的想法奇奇怪怪的?”

“没觉得奇怪啊,”紫檀道,“我相信您,您说得都是对的。”

“真是我的好紫檀!”乐盈差点感动地泪眼汪汪。

玄烨一连三天召见王答应,乐盈半点不慌,每天悠哉游哉,逛逛犹如小区绿地般的御花园,偶尔再去储秀宫看望小赫舍里氏。

其中和永和宫走动走多,因承乾宫与永和宫相邻,德妃又是乐盈在宫里认识的第一个嫔妃,她的情商高,好相处,德妃宫里的万流哈氏也是个有趣的人,乐盈爱跟她们凑一起玩儿。

她每天乐呵乐呵的,一点也没有刚进宫就“失宠”的沮丧与气愤,这让宫里有些准备看她笑话的人失望了。

这日,乐盈去永和宫串门,德妃难得不在自己的屋里,小太监道:“章佳贵人病了,德主子一早过去看望她。”

章佳氏就住在永和宫后殿,她年初的时候与储秀宫小赫舍里氏前后脚生下孩子,她生了一位小公主,因她还在坐月子,且听说身子不好,乐盈一直都没见过她,这次正好趁机去看看她。

乐盈带着紫檀穿过垂花门进入永和宫后殿,就见到院子角落粗大的泡桐树后躲着一个小男孩。

第20章

乐盈从大概年纪上判断,这个小男孩不是万琉哈氏所生的十二阿哥,就是章佳氏所生的十三阿哥,这两个孩子年岁相近。

永和宫连同德妃在内,一共住了六位妃子,这六人生了许多的孩子,目前存活的共有八人!

乐盈在永和宫住过一段时间,基本上都囫囵见过一面,只是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发型差不多,衣饰也差不多,她认小孩子眼盲,暂时还没分清楚谁是谁。

走近了才看到小男孩抱着树干哭鼻子,小孩子却警惕地抬眼看着乐盈,他带着鼻音,一脸笃定地说:“你是佟妃,我见过你。”

乐盈点头,“我是,你呢,是十二阿哥,还是十三阿哥?”

小男孩子说:“我是十三阿哥胤祥。”

哦,大名鼎鼎的老十三,他四哥的铁杆追随者。

乐盈来了兴趣,掏出帕子弯腰递给他,“擦擦眼泪鼻涕,跟你的人呢?”

小小的男孩子也会不好意思,接了帕子转身擦干净脸,然后道:“我没叫他们跟着。”

乐盈看看日头,又道:“这里可藏不住你,而且这个时辰你该去上书房读书啦。”

玄烨对皇子的教育问题极为看重,据说三阿哥有一回装病逃学,还被他用竹板敲手心了。这是乐盈在家时听佟国维说的,佟国维以此来教育自家孩子好好读书,但乐盈几个同父的兄弟们,于读书上都平平,倒是隔壁府上大伯父家有位法海堂兄爱读书,学识渊博。

胤祥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来做什么?”

乐盈道:“我来看章佳贵人。你为什么逃学,躲在这里哭?”

胤祥紧闭嘴巴,一副倔强的小表情。

乐盈心中好笑,“好吧,不去读书就不去吧,我猜你有更重要的事情——看望你额娘,对不对,章佳贵人好些没?”

提到生母,胤祥的眼泪又有刹不住车的趋势,五岁的男孩子还没修炼出控制情绪的本领,胤祥边哭边说:“额娘病了,我从上书房偷跑出来看望额娘,额娘却骂我,让我不要总是到永和宫来,说皇阿玛最不喜欢逃学的孩子。额娘让我给她争气,要讨皇阿玛的喜欢。额娘总是不开心,生了妹妹身子更不好了,我想让她开心。”

长长的一番话,胤祥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但乐盈也听懂了,心里不禁叹气,她对于章佳氏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予多评,但胤祥显然是被母亲伤到了,他是男孩子又是皇子,自尊心那么强,实在憋不住才会委屈地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你快回上书房吧。”乐盈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只能说,“章佳贵人会好起来的。”

胤祥“嗯”了一声,表情严肃,郑重地叮嘱乐盈:“佟母妃,你别跟人说我、我……”

乐盈微笑,“我答应,今天遇到你的事情谁都不会说,我的侍女也是。”

胤祥说完“谢谢你。”就转身跑了。

紫檀望着他的背影感叹,“十三阿哥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可不是,章佳氏生了一个好儿子,胤祥日后为她带来皇贵妃的名分以及陪葬帝陵的荣耀,真正的做到了母凭子贵。

可惜她没有活着等到这一天。

所以说嘛,在这宫里活得长寿你就赢了。

上次见章佳氏,乐盈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多愁善感,满腹忧虑的女子,再看看心地宽舒、天性乐观的万流哈氏,这才是长寿多福的该有的样子啊。

乐盈走进章佳氏住的屋子,小太监通传,德妃、万琉哈氏、秀答应三人连忙迎出来。

几人互相见过礼后,乐盈问:“章佳贵人好些没?”

德妃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这时,德妃屋里的张朝贵过来道:“主子,十四阿哥醒了,吵着要去找十三阿哥玩儿,奴才们实在哄不住他。”

胤祥今年五岁,年初从永和宫搬到乾西五所,正式开始上学;十四阿哥今年才三岁多,乍然失了玩伴,天天喊着找哥哥,只有德妃能哄住他。

德妃露出抱歉的笑容,“这个小祖宗呀,我就先回去了。乐盈,你看过章佳贵人后再去我那里玩儿。”

秀答应说也要去看看十四阿哥,于是跟着德妃一起离开了。

万琉哈氏引着乐盈去章佳氏的寝屋,边走边说:“章佳妹妹是个悲春伤秋的性子,花落了哭,树叶儿掉了也哭,又爱读什么饮水词,她这样身子怎么能养得好呢?索性还是像我这样不读书,想得少一点更好。”

哦,原来是有诗情的才女,乐盈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