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亲爹卷成首辅 第153章

作者:二木则林 标签: 情有独钟 科举 基建 穿越重生

  不过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赵承业,某一日周正礼身边的人在他的药里测出了,然后将一个埋伏在周家近十年的下人抓获。

  接着周家人离开沂州,一路隐姓埋名来到了京城。

  当然,他们来京的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周家人就遇上了一伙劫匪,不但死了几个家丁,周正礼还受了点轻伤。

  事情就出在了这伙人身上。

  周耀道:“那位大理石少卿派人去拿人,但却发现之前我们在半道上抓到的那个人却打晕了看守,带着那个下毒的一起逃跑了。”

  “因为没有人证,所以赵承业狡辩说人不是他派的,要等抓到了人才能定罪。”

  “原来是这样啊。”许淙这回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真假周氏的案子,是证据确凿的。赵承业无诏入京,也是毫无疑问的,但赵承业想要杀周家父女,却缺了关键的人证。

  毕竟是杀人案,而且事关一个四品官,所以大理石那边要人证物证俱全,如今物证虽然在,但人证却没有了,所以不能贸然定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

  从周家居住的客栈回来后,许淙把周耀说的事跟同样关注着此事的许明成说了一遍,许明成听完后皱起眉头。

  “打晕了看守,跑了?”

  “是啊,”许淙也很郁闷,“周耀说大理寺的人正在追,但还没有消息。”

  明明周家人都已经告状成功了,赵承业这个原本在外地的人也自投罗网,但居然不能马上定他的罪,就很气人。

  许明成见状安慰,“好了,你不用再想这个事了。”

  “还有半个月就是殿试,你现在安心准备殿试要紧。赵胜此番是不能参加殿试的了,但没有了赵胜,还有其他人,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许淙点头,“知道了,爹。”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人的大脑有时候是无法控制的。许淙虽然答应不再想着赵承业的事,但实际上却还是想了。

  而且不但想了,晚上他还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的主角,居然是赵承业!

  ……

  出现在许淙梦里的这个赵承业,跟许淙昨天在登闻楼前看到的有很大不同。这个不同值得并不是相貌,而是气质。

  昨天在登闻楼前跪在周正礼面前哀求的赵承业,是一个普通的文人形象,甚至在他后来跟周正礼侃侃而谈,大谈特谈‘将我儿赵胜记到令媛名下,让赵胜他们兄弟娶周家女,两家亲如一家’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显得很自大张扬。

  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赵承业看起来有点蠢,不太符合世人对‘幕后黑手’的印象。跟他之前长达十几年偷梁换柱,对正妻和嫡女不闻不问,甚至几次派人想要杀害岳父一家的行为,也有些矛盾。

  但梦里的这个赵承业就不一样了。

  许淙第一眼看到他,就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梦里的这个赵承业虽然模样没变,但或许因为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眼神也没有丝毫温度,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阴沉,狠辣。

  明明屋内不止他一个人,但许淙的视线就是忍不住放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赵承业的右手手指不急不缓地轻敲着桌面,在底下半跪着的人说完后,却突兀地停了下来,然后冷冷道:“饭桶!”

  “连个老头和妇人都看不住,留你们何用?!”

第138章

  被训斥的人不敢反驳。

  过了一会儿后那人才小声解释:“回禀大人,小的们对沂州周家日夜监视,原本是十拿九稳,只待择日动手的。”

  “可那日周家突然挂起了白灯笼,周府的管家也大肆采买纸钱蜡烛等物,说家里有人去世了,还定了两幅上好的棺材。”

  “所,所以小的们一时不察,才,才让他们逃脱了。”

  说完这话后,半跪着的人头也不敢抬。

  “两副棺材?”屋内的另外一个脸上有着红斑的年轻人突然笑了起来,朝赵承业道:“承业兄,看来你的这位岳父怕是早有预料啊。”

  “下毒不成,想要干脆地杀了也是不成。这哪里是你之前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什么能耐的富商?”

  “承业兄,你走眼了啊!”

  赵承业的脸色阴沉之极,他挥挥手让半跪着的那人下去,然后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居然让他们跑了,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原本他打算得好好的,等女儿一出嫁,就处理了周家父女,如此胜儿的身份才算是万无一失,毕竟谁让周家不识趣呢?

  若是他们愿意认下胜儿,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周正礼食古不化,周氏也是目中无人,才逼得自己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谁知计划好了的事,竟然好像是被人先预料到了一样。从女儿出嫁的事情上开始,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到现在不但人没处理掉,还让他们逃了!

  明明自己这么多年都遮掩得挺好,也不知道那个周正礼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赵承业真是恨极!

  脸上有红斑的年轻人见他动怒,也收敛住了笑意,然后道:“承业兄,你要早做打算啊。你的岳父与正妻逃了出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承业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道:“你放心,沂州知州是我的多年好友,他那边你是不用担心的,若是周家人上门告状,他必定会帮忙搪塞。”

  “至于充州……”

  他想了想道:“充州知州虽然与我不熟,但他在充州也不干净,我这就让人去一趟,让他如果看到了周家人,就帮忙留下。”

  “如此一来,他们想要告状也没处去了。”

  因为周家在沂州、赵家在充州,所以周正礼如果想要告状,就只能去这两个地方,别的地方是不会接他的状纸的。

  脸上有着红斑的年轻人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京城。”

  听到京城,赵承业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不会忘的,去京城的路就那么几条,而周家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会派人暗中查看,必要的时候就动手。”

  年轻人点头,不过脸上并没有笑意。

  ……

  接下来,就好像是快进镜头一样,许淙又梦到了赵承业在好几个地方。

  看到他在人前的时候就是个饱读诗书的人,官威甚至没有许明成盛,但背地里却阴险毒辣,命令手下‘决不能让周正礼活着到京城’。

  而等到手下人禀告,说在京城附近发现了周家人的行踪,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周家人不但雇佣了大量护卫分批随行,还拼死抵抗。

  所以预料不足,被突然冒出的护卫们团团围住的他们不但没有杀到人,还有一个被抓了之后,赵承业怒气大盛。

  他随手抓过桌上的砚台就扔了过去,将人砸得头破血流。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

  此时的屋内,依旧有那个脸上有红斑的年轻人。

  今日的他不但脸上没有了笑意,表情还有些严肃地对赵承业道:“承业兄,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你的这位岳父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去京城告状了。”

  “你得早做打算才好!”

  怒极了的赵承业,就连面容看上去都有些扭曲,他咬着牙道:“陈贤弟你放心,我这就动身前往京城。”

  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后道:“我的这位岳父,耳根子软,我找到他后便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利,一定尽力劝下来。”

  “至于那两个失手被抓的废物,就得请主人帮忙了。好在他们知道的事情也有限,不然我恐怕就要愧对主人了。”

  脸上有红斑的陈姓年轻人笑了笑,“你放心,我会转告主人的。不过承业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你的那位岳父,顶多就是告你宠妾灭妻。”

  “宠妾灭妻能有多大的事?”

  “顶多也就是革职而已。”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只要主人事成,承业兄你什么官做不得?所以承业兄你应该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吧?”

  赵承业一顿,起身给年轻人行了一礼,“还请陈贤弟转告主人,承业知晓。即便是到了金銮殿,不该说的我一定不会说的。”

  “这边的事就托付给贤弟了,我今日就启程上京,不能让他们查到这里来。”

  年轻人满意点头。

  不过等离开了赵承业的视线之后,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对他的侍从道:“赵承业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为了一个妇人,竟然将一个好好的能给他供钱财的外家,处成了仇人!还有他那个儿子,我之前也觉得如果赵胜能连中六元,对我们的行事会大有好处,谁知他竟然没考上,还就差那么一点点!”

  “原本还可以给那考中会元的人动动手脚,看能不能让赵胜做状元的,但如今赵承业宠妾灭妻的事情一出,他以后想考也考不了了。”

  “真是晦气!”

  侍从低着头,没回话。

  陈姓年轻人骂了赵家一通,也消气了,他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侍从,然后叮嘱道:“你马上启程回京,将这封信交到主人手中。”

  “赵承业这件事,只能是宠妾灭妻,不能让人再顺着他往下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那两个失手被擒的废物,一定得处理好。至于赵家这边,我也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人察觉异常,请主人放心。”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也提醒主人,赵承业说充州知州手里不太干净,我们或许能够利用,请主人定夺。”

  侍从伸手接过,“是,少爷。”

  ……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许淙大汗淋漓地醒来。

  他捂着额头,仔细回想了梦中的场景后,恍然大悟,“赵,赵承业昨天那个样子,居然是装出来的!就为了麻痹别人,让人以为他只有宠妾灭妻这件事?”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苦苦哀求,还装出一副自大、愚蠢的样子,原来是为了让人将视线集中在他‘宠妾灭妻’上。”

  “就连他到京城来,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去调查他??!”

  “他的身后,有着更大的秘密!”

  没想到他们都被骗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淙再也坐不住了。

  他匆匆忙忙地爬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等天一亮马上就去上房找了个借口,把许明成拉了出来。

  “爹,爹大事不好了!”

  许明成被他拽到书房,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大事不好了,难道天塌下来了?”

  许淙急得不行,“不是的爹,你还记得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吗?梦见我们家倒了大霉,然后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赵承业了!”

  “赵承业,就是前天见过的赵承业!”

  许明成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