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亲爹卷成首辅 第36章

作者:二木则林 标签: 情有独钟 科举 基建 穿越重生

  “好了!”

  聪明能干的许小淙,今天灵感爆发,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画完了一副渣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偷看许小淙写给孙大郎回信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说是偷看,那当然是因为旁边的桌面上还摆放着被撕开了的信封,上面的‘孙大郎亲启’几个大字面部朝天,细看还有几分扭曲。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在不甘地嘶吼着‘不讲武德的大人’。

  那特地加重的笔痕,四周犀利的线条,处处都透露着它倔强的灵魂!

  这一刻,它不是画。

  而是一个罪行确凿的犯罪现场!

  许淙一画完,就把它怼在了许明成的面前。

  必须让他反省反省!

  许明成略一偏头,对画的内容不置可否,转而拿起了许淙放下的扆崋鹅毛笔。

  “这就是你这些日子一直在折腾的硬笔?”

  许淙特地让张厨娘把平时遇到的大鸡毛、鸭毛等留着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往外头说,但许明成和金氏都是知道的。

  淙哥儿这孩子,嫌弃毛笔太软使不上劲,非要找个能让他‘使得上劲’的笔,说用那样的笔,他肯定能把字写得好看。

  原本金氏还想着劝说一二的,毕竟世人书写都是用毛笔,她并不想淙哥儿变得特殊。在她的观念里,太过特殊并不好。

  但许明成却觉得没有什么,他小时候也曾拿树枝在泥地里写过字,如今淙哥儿不过是把树枝换成了鸭毛、鹅毛、炭条,把泥地换成了纸。

  这有何不能允的?

  所以他之前也就没有在意。

  毕竟比起让淙哥儿小小年纪就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地读书习字。许明成觉得,让他喜欢上读书、喜欢上写字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但没想到,还真被淙哥儿折腾出几分模样来。

  炭条不必说,也就是用纸包裹,再削尖,有些新奇但算不上难得。毕竟《东观汉记》里曹褒“寝则怀铅笔,行则诵读书”里提的‘铅笔’,便和淙哥儿做的这个炭条笔差不多,同样能够在纸上写字作画。

  但这支‘鹅毛笔’却不一样了。

  它用的是墨!

  笔尖更细、用墨更少、纸也更省!

  所以一等许淙写完,许明成都没在意他画了些什么,就把他放下的鹅毛笔拿在了手里细看,“这笔,就是你用来画那小人图的?”

  许淙原本正等着渣爹夸自己的,结果居然等来了这么一句,不过这话勉勉强强也算是夸吧,于是大方地回答。

  “对,就是这样画的,硬的笔,好用!”

  和需要悬空手腕,怎么用劲怎么不对的毛笔相比,硬笔就是神!

  许明成没接许淙的话,他拿着许淙刚放下的鹅毛笔,尝试着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用的还是握毛笔的姿势。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这样不方便,于是改捏为握,像许淙刚才那样把手腕放低,如此一来便顺畅了很多。

  许明成拿着鹅毛笔,在纸上写了一段话,‘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此句出自《论语》,正是许淙最近在练习的。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然后点头,“不错,这笔还有吗?”

  有当然是有的,一只鹅有那么多毛,哪怕他们只要最大的那些,也攒了一小把,够他大半年用的了。不过许淙不太想给他,谁叫刚刚某人嚣张地拆了自己的信,还说什么‘你就在此处,何为偷’呢?

  他许小淙,有仇必报!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冲着渣爹甜甜一笑,“没有了!”

  回去他就把剩下的鹅毛藏起来!

  谁也不告诉!

  听到这个答案,许明成微微挑眉。

  他看了看手里的这支‘鹅毛笔’,再看了看满脸得意的淙哥儿,以及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青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他也笑了。

  许明成随手取了一张纸,先是细致地把鹅毛笔上的墨迹擦干净,然后在许淙惊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将鹅毛笔收在了袖袋中。

  许淙:?

  许明成接着笑道:“淙哥儿,你来勉县这么久,未曾孝敬过为父分毫。为父知道你是最有孝心的,这支笔就当是你的孝敬了。”

  许淙:?!

  但这还没完,许明成接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伸手摸了摸许淙的头,又说了一句,“对了,下个月便是为父的生辰。你既送了你祖母新奇的鸡蛋糕,又给你娘选了一支簪子,不知可有想好给为父准备什么生辰贺礼?”

  “吾儿如此孝顺。”

  “为父拭目以待啊。”

  说完他就负手走了,就走了!

  手上只剩下一张画纸的许淙:!!!

  大人欺负小孩。

  没天理了!

  ……

  “娘,爹坏!”

  许淙气呼呼地跑到金氏跟前告状,还把刚才画的‘渣爹拆信图’作为证据递给金氏看,“娘,爹拆我信、拿我笔、还要我送礼!”

  一桩桩,一件件,渣爹的罪行罄竹难书!

  必须人人谴责!

  金氏却没留心他的后半句,而是接过许淙手里的那张画纸,惊叹道:“淙哥儿,这幅小图,是你画的?”

  “画得真像!”

  金氏也是学过画的人,因此知道若是想要画一个人,那么‘画貌易,画神难’。意思就是说想要把一个人的相貌画下来,是比较简单的,但若要把一个人的精气神画下来,那是非常难做到的一件事。

  但淙哥儿做到了。

  他画的那个在椅子上悠闲坐着看信的人,虽然上半身只露出了两只手,并一个下巴,但金氏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许明成。

  这就是画‘神’了。

  委实难得。

  许淙气鼓鼓,若是以往听到金氏这么夸奖,那他定是非常高兴的,但现在嘛,他的心思全都被‘要给渣爹一个教训’充满了,其他的都听不进去。

  “娘,爹偷看我的信!”

  “还逼我送礼!”

  “坏爹!”

  金氏疑惑,“什么送礼?”

  许淙马上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从他把封好的回信拿给渣爹,让他帮忙寄开始,到最后?婲渣爹把他好不容易做好的鹅毛笔拿走了,要向三岁的许小淙索要礼物!当然中间的‘偷拆信’、‘骗许小淙画画’、‘摸乱了许小淙的头发’等等罄竹难书的事也没有落下。

  许小淙气鼓鼓,“爹还说,不告而取方为‘偷’,我在的话,就不算!”

  “娘,爹太坏了!”

  金氏莞尔,看着气呼呼的儿子,她轻咳了两声道:“你爹这样,实在是不该,等他回来啊,娘定替你好好说他。”

  许淙脸色稍缓,“那娘要好好说他!”

  “知道知道。”

  金氏答应着,然后想了想道:“不过淙哥儿,下个月确实是你爹的生辰,往年因为路途遥远,我们也不曾为他庆贺。既然你爹都这么说了,那你便准备一份贺礼吧,也不拘是什么,想来你爹都会很高兴的。”

  许淙目瞪口呆。

  他是来告状的啊,怎么还做实了要给渣爹送礼这件事?许明成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有手又有脚,居然好意思收一个三岁小孩的礼物?

  但人家许明成还真的好意思!

  因为第二天临出门的时候,他又跟许淙强调了一遍,“为父的生辰在下月十八,也就还剩下不到一个月,淙哥儿可有想好送什么礼物?”

  还在埋头啃皮薄馅大肉包子的许淙:!!

  偏偏王老夫人听见了还很高兴,“哎呦淙哥儿要给你爹送生辰礼啊,乖孙真是孝顺,上回你给奶做的那个鸡蛋糕,真真是好吃,比别的糕都要软乎。”

  许明成听到后,又居高临下地摸了摸许淙的脑壳,然后笑眯眯地拿着金氏递给他的官帽出门,“那为父就等着了。”

  许淙:可恶!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

  ……

  “青木,你说要给我爹,准备什么礼物?”

  吃过早饭后的闲暇时光里,金氏去处理比在老家庐州多一倍的家务事去了,而王老夫人则在后院转悠,打算开块地种菜。只有暂时没什么事情做的许淙盘着小胖腿,托着小下巴在苦苦思索。

  到底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打击到渣爹的嚣张气焰呢?

  最好让他目瞪狗呆!

  惊为天人!

  从此再也不能小看他许小淙!

  青木挠着头,“少爷,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从来没有给我爹准备过礼物,都是我爹送给小的,有拨浪鼓、泥人、从镇上带来的糕点等等。”

  许淙:更生气了!

  看看别人家的爹,都是送礼给儿子的,只有他们家的这个渣爹,不但不知道送礼,反而还找一个三岁小孩要礼物。

  看来,不给他一点厉害看看,他都要以为许小淙是吃素的了!

  许小淙继续思索。

  许小淙还在思索。

  许小淙……

  想到了!

  许淙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要送给渣爹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