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龙傲天剧本改崩了 第29章

作者:酒千觞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穿越重生

  许疏楼义正词严,满脸正气:“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白柔霜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那你偷了什么?”

  许疏楼打开院门,施施然拖进来一个人形物:“我把他们楼主偷出来了。”

  “……”

第33章

  此心安处

  白柔霜刚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你、你你……”她颤着手,指向地上的人形物,发自灵魂地提出三个问题,“你是怎么把他偷出来的?为什么要把他偷出来?你怎么敢把他偷出来的?”

  “第一步,先观察他的动向,跟……”许疏楼又要开始教学。

  “停停停,”白柔霜连忙打断了她,“说正经的。”

  许疏楼低下头:“他和侍妾玩耍的时候我偷袭的,胜之不武,我并不以此为豪。”

  “……”白柔霜下意识安慰道,“那也很厉害了。”

  许疏楼立刻抬头对她笑得灿烂:“为达目标嘛,要是最后发现错怪了他,我去向他负荆请罪。”

  “……”

  高鸣听到声音,也推开房门进了院子,顿时陷入了比白柔霜还要凌乱的状态。

  自己谋划多年,筹谋许久,求助了不知多少人,始终没有半点进展。

  但许疏楼呢,听了他的故事大概不到两个时辰,就把玄武楼主给扛出来了。

  您可真是太他大爷的雷厉风行了。

  由于卧房已经被人占了,许疏楼干脆把玄武楼主扛进了厨房,平放在桌面上。配上一旁闪闪发亮的菜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楼主顿时看起来很像砧板上的一块待宰猪肉。

  白柔霜觉得,若是他这个时候醒来,怕是又要当场吓晕过去。

  尤其夜晚光线不好,高鸣还围着他点了一圈蜡烛,让画面顿时诡异起来。

  许疏楼掀起他的裤脚,给二人展示:“我看过了,腿部没有腐痕,不是夺舍。”

  高鸣激动地靠近,搓了搓手,却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摸了一圈面部,再三确认并非易容后就停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你没有头绪?”

  高鸣苦笑:“当年我毕竟太小,根本记不清父亲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一类。”

  “不怪你,他若真有心冒充,自然也可以仿造胎记,”许疏楼思索,“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说真话的蛊?”

  高鸣摇头:“世上根本没有这种蛊毒。”

  白柔霜在一旁胡乱出着主意:“不然你给他下个情蛊,等他对你百依百顺之时,你再行套话。”

  高鸣惊恐地看着她。

  白柔霜不满:“你犹豫什么?”

  高鸣喃喃道:“他毕竟还有可能是我的亲爹的,这个主意未免太刺激了些……”

  “……”

  “何况,其实我手中并没有情蛊。”高鸣只研究过如何解蛊,并没有要用这种东西害人的心思,这蛊虫又稀奇得很,他手上自然没有。

  白柔霜很失望:“先把他扒光看看,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那……二位姑娘是否要回避一下?”

  许疏楼点了点头:“好,我先休息一会儿,有需要就叫我。”

  她从乾坤镯中取出两张躺椅,分给师妹一张,然后在树下悠然躺了下来。

  此时人间已是初秋,院落中有桂子飘香,许疏楼很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大概是累了一天,她很快便陷入梦乡。

  高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玄武楼统领的地盘上,院里躺着一个由她亲手劫来的玄武楼楼主和一位左护法,她居然还能安然入睡,这是何等的胆识,何等的气魄,何等的……癫狂?

  白柔霜左看右看,也实在没发现什么她可做的,干脆也在师姐身侧躺了下来,仰望着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当初在青楼中汲汲营营时,岂知有如今?

  今日似乎步步行在险境,却远无当年仿徨。

  有师姐在侧,有长剑在手,似乎天下之大再无处不敢踏足,连龙潭虎穴也敢去闯上一闯。

  想当初,一心渴盼出现一个可靠男子帮忙赎身,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让自己安定下来,现如今却愿仗剑行遍天下,无论行至何方,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高鸣一抬头,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到这位白姑娘不知在想什么,想着想着突然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他微微一叹,莫非无尘岛出来的弟子,行事都是这般令人捉摸不透吗?

  院中有风吹过,一朵开得正盛的桂花飘落下来,落到许疏楼额间惊醒了她,此时天色已蒙蒙亮,她拎起那漂亮的花朵,想了想,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白柔霜旁观了这一幕,失笑道:“师姐,别啃桂花了,我待会儿给你煎桂花茶。”

  许疏楼伸了个懒腰:“只是突然好奇新鲜桂花是什么味道,高鸣那边如何了?”

  “没什么进展,”白柔霜摇了摇头,“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人弄醒问上一问。”

  许疏楼起身,理了理衣袍:“玄武楼主若真能够骗过那么多人,以这般镇定自若的本事,想必不会被问上几句便露破绽。”

  “那该怎么办?”白柔霜发愁,“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了他吧?我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但我猜师姐你不行。”

  许疏楼摇了摇头:“高鸣大概也不行,他挣扎了这么多年,总是想求一个真相的。”

  两人进了厨房,玄武楼主已经从待宰猪肉变成了稍稍赤裸些的待宰猪肉,高鸣坐在一边,神色看起来很痛苦。

  许疏楼安慰:“别急,我们从头分析,先说说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你,玄武楼主身上一定有能让大家信服之处,这一点是什么?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

  白柔霜侧目,这一段分析倒是合理,但这种对话是不是本该出现在你干脆利落地把楼主偷出来之前啊?

  高鸣稍稍敛了急躁:“他能驱动我父亲的本命法宝。”

  “这……”白柔霜蹙眉,“既能驱动本命法宝,说真的,换了是我,也定要怀疑是你搞错了。”

  许疏楼想了想:“其实,我在古籍上读到过,只要能弄到一个修士的心头灵血,就可以短暂操纵他的本命法宝。”

  白柔霜奇怪:“可是他从哪儿弄到那么多灵血?就算在杀人之前存下来也用不了那么久……”

  两人对视,都想到一个可能:“他把真正的楼主高卓养在身边?时不时放血?”

  白柔霜悚然,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她们愣是凭空想象出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高鸣脸色白了:“可是……近两年,我再没见过他动用那本命法宝了。”

  白柔霜怔了怔:“你是说,真正的楼主可能已经……”

  高鸣那有些吓人的脸色让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先不要自乱阵脚,”许疏楼提议,“我可以扮成楼主的模样,去他的书房搜上一搜,就算找不到关押人的痕迹,也许会有什么其他线索。他的字迹、他偏好的书籍你可还记得?他安稳了那么多年,也许早放下戒心,私下里会有疏漏。还有他处理楼中事务的方式,与他刚上任那时的卷宗做对比,总该有些端倪。”

  “他的书房连最受宠的五弟都进不去,门口有法宝守护,仅靠易容可能瞒不过那法宝,”高鸣摇了摇头,“何况我怎能要求姑娘再为我涉险?”

  许疏楼摆了摆手:“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把楼主和左护法扛回去就能当无事发生吧,我先走一趟,回来再说。”

  她再次易了容,这几日间,这易容法宝简直比她的本命剑更与她亲近。

  甫一踏出院门,迎面见到一位提着竹篮的姑娘正从飞行法宝上下来,许疏楼不欲节外生枝,低着头经过她身侧,却忽听那姑娘奇道:“高师兄,是你吗?”

  这位莫非是玄武楼主的师妹?许疏楼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我来看看那个孽种,师妹你怎么会在这边?”

  那姑娘却怔了怔:“什么孽种?你在说什么?高师兄,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你怎么平白和我说起什么孽不孽种的?”

  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人。

  这是许疏楼第一次遭遇扮演上的瓶颈,她心下迅速划过几种方案,遗憾的是,此时可操作性最高的两种分别是拔腿就跑和倒地装疯。

  她想了想,正要开口哈哈一笑说自己打斗时不小心伤了眼,认错人,小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探出了白柔霜的头:“我听到说话的声音,咦,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那女子皱了眉:“你又是何人?怎么会在高大哥家中?”

  高大哥?高师兄?许疏楼捂了捂脸,一时揣摩不透其中关系,好在这个时候高鸣也探头出来:“乐菱,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让你……”

  那姑娘抿了抿唇:“我知道你让我滚是为我好,你怕你父亲发现我是合欢宗的人、是那个害你经脉尽废的妖女后就会杀了我,可是你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如何能放得下你?我做了一篮马蹄糕给你,高大哥你快趁热吃了吧。”

  合欢宗?乐菱?许疏楼和白柔霜对视一眼,心下多少生出两分荒谬之感:“你是合欢宗的乐菱姑娘?”

  是她们出发前往汝州城前,宗主洛红棠对她们提过的,陪伴在高鸣身边照顾的那位乐菱姑娘。

  是宋平讲起玄武楼与合欢宗的龃龉时,提起过的“合欢宗门人被邪修欺辱,玄武楼楼主之子挺身而出,被那邪修打得筋脉皆断,成了个废人”的那位被救下的乐菱姑娘。

  两人至汝州后从未见过此人,几乎要把这个名字忘在脑后,她却偏偏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对高楼主口称“师兄”。

  乐菱奇道:“高师兄,你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奇怪?仿佛只听过我的名字,却从未见过我一样。”

  高鸣反应过来,急急追问:“乐菱,你为何叫他师兄?”

  “是不该叫师兄了,”乐菱轻叹,“你已经被逐出合欢宗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旧时的习惯吧。高章,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高章,高卓,许疏楼脑海中,仿佛两条原本不搭的通路瞬间连在了一起。

  孪生兄弟……高鸣那最简单且离谱的猜测,现在看来,居然是最有可能成真的一种。

  什么夺舍,什么精怪,倒是她想得复杂了。

  高鸣那变了个人的父亲,那誓要覆灭合欢宗的玄武楼主,一切都连在了一起。

  “高章?什么高章?”高鸣面红过耳,激动得不能自已,“你是说他叫高章?!”

  乐菱被他的模样吓得退了一步:“是,我不会记错的,高师兄、我是说高章,曾是我们宗主的亲传弟子,后来因为打灵矿和、和一位师姐的主意被逐出师门,我们合欢宗从此再也没收过男弟子,我自然印象深刻。”

  许疏楼没有开口,但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已经在她脑海中成型。

  当年,一个被合欢宗放逐的弟子,也许是无意间、也许是刻意寻找后遇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兄长,彼时一个是合欢宗弃徒,一个是玄武楼楼主。容貌相仿,但境遇天差地别。

  高章便动了歹意,囚禁兄长,杀死长嫂,冷待侄子,然后做了几十年的楼主。

  最开始,可能需要使出易容之法在面上画上几笔,以便与兄长看起来相差无二,但时间久了,一点一点卸去伪装,也不会有人发现……

  后来,曾驱逐他的合欢宗撞到了他手里,他看到了这个绝妙的机会。

  一为报仇,二为灵矿,三为绝后患……

  灵矿,他当然会知道合欢宗有一条被宗主掩藏的很好的灵矿,那是他尚是合欢宗弟子时便惦念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