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求生日常 第149章

作者:辣椒终结者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末世 爽文 穿越重生

  赵家昊和王词顾忌着它俩一直纠缠在一起,根本不敢开枪,只能近身对狼犬的身体部位劈砍,意图逼它退避。

  那条狼犬确实没再对小白下口了,但它侧身一撞直接掀翻了赵家昊,齿间寒光凌然。

  江暮云喝道:“让开!”

  赵家昊避无可避,这话自然是对王词说的。

  王词正扬着手上的军—刺向前扑去,试图为赵家昊解围,闻言顺势往边上一翻,给江暮云腾出了空间。

  江暮云借着冲刺的惯性绷直脚背一记飞铲重重铲在狼犬腰侧,从王词的视角看去,那条百多斤重的巨型狼犬直接被江暮云铲出了一个弧形,整个下半身因这一记飞铲出现了些许不受控制的位移。

  王词惊魂未定地站起身,幸好他身手利索躲得快。

  铜头铁尾豆腐腰,只有一条脊椎骨做支撑的腰部遭受重创,那条狼犬撕咬的动作瞬间停滞在半道上。

  而待这一瞬间的剧痛过后,便是掀翻了它全部理智的愤怒和仇恨。

  它缓缓转身,赤红双目锁定还未起身的江暮云。

  源于生物本能的凶性在此刻占据了绝对上风,它喉中隐约溢出的低哑嘶吼,宛若经年腐朽的巨大轮毂刚被唤醒时发出的艰涩嗡鸣。

第87章

  ◎开心的第八十七天:棉花糖和小毛球◎

  江暮云落地后连个停顿都没有, 顺势一滚伸手摸出别在后腰的手—枪。

  这一刻的江暮云无比冷静,就着侧躺的姿势,卡着狼犬起跳滞空的瞬间, 对着向她扑来的狼犬迎面一枪射出。

  在空中避无可避的狼犬只能竭力侧头, 子—弹擦着它脸侧飞过, 溅起一片污浊血肉。

  赵家昊和王词的两发子—弹紧随其后,原本是想将它逼退,为江暮云争取到起身的时间,但不想在接连的剧痛的刺—激下,它早就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污黑皮毛下, 人肉骨血喂养出的坚实肌肉隆起,它纵身一跃躲开了一发子—弹,却不闪不避地撞上了另一发, 硬生生用这身厚实的皮毛扛了下来。

  巨型狼犬扑向江暮云的速度不减,腥臭涎水即将滴落在她身上的前一秒,小白从狼犬身后闷头撞了上来, 直接将它撞翻在地。

  江暮云趁势起身, 短匕脱手, 精准狠戾地扎向狼犬因侧翻在地而露出的腹部皮肉。

  它连子—弹都躲得开,短匕当然不可能掷中它。

  只眨眼的功夫,它就用一种与庞大体型不符的灵活姿态重新翻起身, 躲开了那柄短匕。

  簌地一声,短匕斜斜插入裂开的水泥缝中, 刀柄震颤。

  小白不依不饶地飞身上前撕咬, 偏偏它牙尖爪利不逊于狼犬, 对它的威胁比子弹更大, 狼犬不得不屡屡分神应对小白。

  偏偏它每每要让小白吃亏时, 王词和赵家昊两人总能及时插手阻挠它的动作,一时之间它居然也没法儿拿小白怎么样。

  两人一狗将怒火中烧的狼犬扰得烦不胜烦,连它此刻最痛恨的江暮云都顾不上了,一心要先把这个坏它事的同类解决掉。

  在小白引着狼犬离开原地的下一刻,江暮云起身后疾冲向前,路过短匕时矮身握住刀柄将短匕拔出。

  看着短匕上沾染的零星血污,江暮云埋在口罩下的唇角向上扬起。

  再厉害的动物,也躲不过那么几处弱点。

  那头两人一狗看似在和狼犬缠斗,实际两人已经开始左支右绌,显出狼狈的姿态了。

  据王词所说,这条狼犬的爪子和牙齿都带毒,被挠到一下都是死路一条,除了小白看着并不怕它身上的毒性外,另外两人都得全程小心避让,生怕被它身上哪里剐蹭一下,就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一时间局面僵住,门内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心里焦急却又不敢胡乱动作,生怕自己没帮上忙反而给几人添乱。

  赵家昊瞅准了狼犬试图侧扑撕咬小白的动作空档,迎着它的面部就是一斧头横劈。

  消防斧正正好卡进了狼犬嘴里,顺着先前江暮云那发子—弹剐蹭出的伤痕一路从吻部撕到面颊,几乎将狼犬半面脸横劈开来。

  狼犬一声凄厉嘶鸣,上肢疯狂挣动,猛地一头撞在赵家昊腹部,将赵家昊整个撞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让赵家昊落地之后滑出数米,好巧不巧一头撞在一块凸起的水泥路面上,这才随着砰地一声止住了态势。

  脑袋和水泥块的近距离接触,让赵家昊被撞得眼前发黑,那一瞬间的晕眩让他失去了自救的唯一机会。只能连带着那柄原本卡在狼犬面颊上的消防斧一起,哐当一声摔在江暮云身侧不远处。

  什么同类,什么仇人,狼犬都顾不上了。

  它要弄死那个可恨的人类,就现在!

  王词不管不顾地连开数枪,将弹—夹中仅剩的几枚子—弹统统打空,却没能止住狼犬向着赵家昊冲去的动作,只是稍稍拖延了几息时间。

  就是这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被小白抓住机会冲到了狼犬身前,死死卡在它和赵家昊中间。

  狼犬想也不想飞身起跳,直接越过这道屏障。

  却不想在小白身后,江暮云滑铲而至,仰面下腰,肩胛骨几乎贴地,手中短匕泛着森然的光,似乎是在嘲笑它的凶莽。

  “小白。”江暮云似乎还嫌不够,扬起短匕的瞬间冷然道:“跳。”

  小白后腿蹬地起跳,重重蹬在狼犬的背脊处,并借着这一跳板从容落地转身,溅起一片水花。

  刃入皮肉的触感从刀柄传递至掌心,随着小白那一跳一蹬,江暮云握刀的手都陷入了狼犬的皮毛中,是江暮云无比熟悉的位置。

  宰杀大型家畜时屠夫落下第一刀的位置,往往都是这里——咽喉。

  只是江暮云没有寻常屠夫等待家畜断气放血的功夫,她下手更加急切。

  短匕下压出最合适的角度,一人一犬完全相反的冲击方向给江暮云带来了莫大的助力。

  她松开枪柄,原本握枪的左手包上了窝着短匕的右手。

  包裹住掌心的绷带缓解了刀柄抵压掌心带来的疼痛感,江暮云双手用力稳住短匕的角度,顺着狼犬的腹部狠狠向下撕拉。

  哗地一声,腥臭液体夹着肠胃脏器浇了江暮云满头满脸。

  巨大的惯性让狼犬身体直直摔到了刚刚找回神志、正捂着脑袋摇摇晃晃预备起身的赵家昊身上,差点儿没把他再压晕一次。

  等赵家昊回过神时,那条狼犬正大睁着双眼死死瞪着赵家昊,被劈开半边的狰狞大嘴一张一合,尖锐犬牙上沾染的血迹和缺口都清晰地展露在赵家昊眼前。

  它的四肢甚至还在抽动。

  赵家昊魂差点没飞出来,下意识把枪管子都塞进狼犬嘴里了,砰一声枪响过后,它最后的挣动也停下了。

  “呕——”

  狼犬的胃刚刚好砸在她脑袋上,江暮云即使带着口罩,也遭不住这种程度的腥臭味迎面痛击。

  江暮云侧过身干呕一声,却不想嘴一张开,舌尖就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那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黏腻恶心的气味一般。

  江暮云伸手在护目镜上扒拉出一块儿空档,再摸摸自己的口罩,口罩上全是黏糊糊的红黄黑三色交织的液体,甚至还有小半根被消化得手感绵密的手指头。

  这回她连干呕声都闷在了嗓子眼儿里。

  江暮云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爬起身后用短匕把在身上的脏器全部挑出去,随着啪嗒啪嗒脏器落地的声响,江暮云紧绷的神经终于略略舒缓了下来。

  她小心谨慎地就着雨水把手冲洗干净,然后才摘下糊满了粘稠液体的口罩和护目镜。

  口罩是不能要了,护目镜倒是洗洗还能用。

  江暮云踮着脚尖从周遭一片血污泥泞中跑出来,摘下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稍微搓洗两下后拿着一团绷带当毛巾,拎着上衣下摆兜一兜水,就着这点儿兜在衣服里的雨水擦擦脖子擦擦手。

  冬天之后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不缺水,江暮云也就没再频繁剪头发。

  她现在的头发大概有个一两寸,不算长但有脏东西浸到头发里也挺难处理。

  刚从生死边缘走了好几遭,到现在心跳都没能平复下来的王词,就眼睁睁看着江暮云弯下腰,借着雨势开始洗头了。

  王词一时心情复杂。

  江暮云没空照顾王词的心情,她正在她对着手上一团脏兮兮的绷带为难,不知道要不要用它擦头发。

  及时赶到的郑湘把她拉进店铺里,并递上了一块干净棉布。

  江暮云松了口气:“感恩感恩,救了大命了。”

  王词心梗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开口道:“您说趁着雨没停赶紧动手……是这原因啊?”

  江暮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然呢?”

  王词语塞,把“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江暮云拎着衣领抖抖衣服,示意他看清楚她衣服上还没冲洗干净的血迹,说话时都带着股不可置信:“感情下刀子遭罪的不是你是吧?不趁着雨还没停赶紧动手,我被这劈头盖脸一通浇,你给我弄水来洗干净啊?”

  江暮云点点院子门外那一滩脏器所在的方向:“你不会是要我顶着那么一堆东西走回家吧?你还是人吗?”

  江暮云满脸的震惊和谴责,郑湘还在一旁默默帮腔:“确实挺不是人。”

  这支第三小队刚刚死里逃生,正是对江暮云等人好感爆棚的时候,当即就有人拉了拉王词的袖子,小声道:“队长,你真挺过分的。”

  王词满脑袋都是问号。

  我说什么了?话不都是你们说的吗?关我什么事?我怎么了就挺过分的!

  王词忍了又忍,连着深呼吸几下,拍拍他队里那个二傻子的肩:“乖,你先过去,关怀一下我们另一位大恩人。”

  还不知道自己被自家队长擅自冠名的二傻子点点头:“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说着那人蹬蹬蹬地跑向了边上正被秦时武拉着检查伤口的小白。

  小白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有王词和赵家昊俩人给它打辅助,小白最多也就是被那条狼犬的牙剐蹭一下,或是在被扑倒的时候挨了人家爪子几下戳。

  也就是这会儿它掉毛掉得差点斑秃,所以看着伤口挺多挺吓人,不然对于小白来说,这点儿伤它自己都懒得搭理。

  现在它呜呜咽咽地赖在秦时武怀里娇娇柔柔不能自理的模样,主要还得赖江暮云。

  谁让江暮云进门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咱家白要是没秃也不至于受这份气。就小白冬天那个发量,不说刀枪不入至少也能让它一嘴下去半嘴毛,哪能像今天这样口口到肉的。”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毫不在意这身伤的小白,被江暮云一句话气得眼泪水都快掉出来了。

  江暮云忘了,要是没末世的话,这会儿小白应该已经快高考了,有的话不能当着孩子面瞎说。

  诚心悔过的坏姐姐搂着别别扭扭不想搭理她的小白好一通道歉,一口一个乖宝宝,把小白夸得天花乱坠,还许诺回去就给小白用防脱沐浴露。

  小白委委屈屈地又哼了两声,江暮云赶忙改口:“不防脱不防脱,我们宝贝的发量防什么脱啊,每天掉一根都能掉五十年不秃的。咱用生发的好不好?把你五十年掉不秃的毛生成五百年都掉不完的!”

  眼看着小白就这么被哄回去了,赵家昊叹服:“小白可能不是人,但你一定是真的狗。”

  王词生怕再看下去,江暮云在他心里的滤镜就要碎完了。

  为防止自己以后面对江暮云时没法保持应有的谨慎态度,王词赶紧开口打断道:“您家小白身上的伤没事吧?有中毒迹象吗?血液颜色还正常吗?”

  江暮云的动作一顿:“血液颜色?”

  王词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被抓挠,或是被撕咬过的人,并不全部都是当场死亡的。”

  “然后呢?”江暮云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毒性烈到碰一下就当场要人命的生物毕竟是少数,他们这儿又不是闹的生化危机,抓一下就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