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 第54章

作者:榶酥 标签: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重生

  魏凝走了出?来,离开了浮华楼。

  魏姩没动,让风十八暗中跟了上?去?。

  没多久,风十八回来:“马车往荣宁巷去?了,回府了。”

  魏姩眉间疑惑加深。

  魏凝总不能真的?只?是一个人来用顿饭?

  “姑娘,我们得上?山了。”

  风十八提醒道。

  魏姩低低嗯了声,二人戴上?幕笠出?门,悄然上?了一辆马车,往香山而去?。

  直到马车停下,魏姩一下马车就看见长长的?石阶,她一愣,望着风十八:“不是走那条道吗?”

  风十八盯着她:“殿下说?,是姑娘不愿意走那条路呀。”

  魏姩:“.....”

  她何时说?过?!

  能直接行驶到别院,她何苦要来爬这石阶?

  突地?,魏姩想起?了几日前那人临走前那句未说?完的?话。

  魏姩抬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那时要说?的?该不会就是让她走别院的?路...

  魏姩懊恼不已,当时为何嘴那么快,等上?几息再?恭送他怎么了!

  但事已至此,魏姩只?能认命的?爬石阶。

  走走停停,到别院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魏姩停在石壁小道前时,已有侍卫将备好的?食料抬了过来。

  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踏足此地?了。

  第一次,他差点将她扔下去?喂狼;第二次,他要她喂狼埋尸,这一次看起?来要好过些,只?是喂狼,不用埋尸。

  但之后每三日一次,还不知?要重复多少?遍!

  魏姩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都到这里了,再?怕都没有退路。

  早些喂完,早些回府!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好像就真的?要顺理成章得多。

  喂狼也是。

  至少?这一回,魏姩虽然还是抖,但没有被吓哭。

  出?来时,风十八第一时间就迎上?来:“姑娘没事吧,殿下早有吩咐,不允许我们进去?。”

  魏姩惨白着一张脸摇头:“无?事,回吧。”

  一年,只?需忍一年!

  很快就过去?了!

  可当她腿颤抖着下山时,又想,要不还是干脆弑君吧。

  但褚曣没给?她这个机会。

  因为此后一连好多日,褚曣都没有来翻墙。

  -

  十月初九,考生出?考场的?日子。

  魏姩早早就让人套了马车出?府接人。

  不仅为接魏裎,她还想看看亲弟。

  贡院外,早已是人满为患。

  今年许多官家子弟下场,魏家的?车都只?能排在后头。

  经过九天九夜的?考试,再?是多意气风发的?贵公子,出?来时都是满脸倦容,一身狼狈。

  魏姩见到魏裎时,差点儿都不敢认。

  少?年原本就瘦,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而不过九日,人又瘦了一圈,面上?无?半分神采,只?在看到魏姩后,他眼底才有了些光。

  “二姐姐。”

  不知?何时,少?年从一句生疏冷硬的?二姐,已换成如今的?二姐姐了。

  魏姩见他这模样很是心疼,也没问考的?如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披风给?他披上?,让重栩将人搀扶上?马车。

  待魏裎进了马车,魏姩才望向盛安郡主府的?马车。

  恰好,小厮正疾步迎向朝马车走来的?少?年。

  少?年面上?早无?当日的?光彩,眼神黯淡,脚步踉跄,在小厮迎上?去?的?那一刻,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魏姩面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双手不由自主的?往外伸了伸。

  面前有人走过,挡住了魏姩一瞬。

  再?看过去?时,已有侍卫背着少?年神色急切的?进了马车。

  看着侍卫背上?那张苍白的?面容,魏姩鼻尖一酸,眼角微微泛红。

  盛安郡主府的?公子晕倒,不等侍卫开道,周围就自发让开了一条路,魏姩回神,急急吩咐车夫:“让道!”

  很快,马车从魏姩面前疾驰而去?。

  劲风拂过那一瞬,车帘微微晃动,露出?里头少?年苍白疲倦的?容颜。

  直到马车远去?,魏姩才敛下心神进了马车。

  马车里,魏裎早已合上?了双眼。

  见魏姩面露担忧,扶着魏裎的?重栩道:“姑娘不必忧心,考场条件艰辛,考生出?来多是如此,修养几日便无?碍了。”

  魏姩低低嗯了声。

  “回府吧。”

  路上?,魏姩终是没忍住,旁敲侧击的?同重栩闲聊。

  顺着某个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盛安郡主府。

  “我方才看到盛安郡主府的?马车,不知?是哪位公子今年下场了。”不知?是因为心中愧疚始终不敢提及郡主府,还是纯粹不敢问太子的?人,她从风十八口中了解了奉京许多高门大户,却独独没有问过盛安郡主府,连亲弟的?名字她至今都不知?晓。

  重栩深深的?看了魏姩一眼,接道:“盛安郡主府只?有一位公子。”

  魏姩抬眸看向重栩,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魏家这些年不让她参加宴会,连京中稍微有点地?位的?门户都不让她接触,更别说?是郡主府。

  她先前对盛安郡主府的?认知?,仅仅是郡主娘娘在战乱年间丢失过一个女婴,郡马在那时候受伤落下旧疾,常年不出?府门,其他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就是死?后从魏凝口中得知?,她就是那个女婴。

  她的?父亲母亲,弟弟知?道她曾遭遇的?折磨后,与齐家斗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父亲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未有妾室,在她之后,膝下只?有一个弟弟。

  重栩便继续道:“郡主与郡马感情和睦,未有妾室,府中只?有一位嫡公子。”

  魏姩温声道:“原来是这样,我常年拘在府中,对外界一切知?之甚少?,你可知?那位公子是何性情?”

  “听闻是位才学极佳,心地?良善的?公子。”重栩:“不过,天潢贵胄,大多有几分傲气。”

  魏姩眼底划过一丝柔色。

  秉性纯良,才情斐然,还有少?年人的?张扬灿烂。

  她的?阿弟竟这般卓然。

  “我方才见他晕倒,不知?可是身子不好?”

  重栩思索片刻,摇摇头:“这倒是没听说?过,不过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未经什?么苦难,受不了这样的?艰苦也在情理之中。”

  魏姩了然的?点点头,又道:“我听闻郡马爷久居府内?”

  “嗯,郡马出?身书香门第,在建国那年伤了根本,后来一直在府中养病,这些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重栩道:“郡主娘娘忧心郡马的?身体,便一直陪在郡马身侧,少?有离开,就连宫宴都极少?出?席。”

  “那你可知?郡马为何受伤?”魏姩跟着问道。

  重栩眉间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道:“当年,天家内乱,两位王爷为胁迫阆王相助,试图挟持郡主娘娘,当时,郡主娘娘刚诞下长女,得到消息后,连夜和郡马带着家兵前往奉京城,一路躲避追兵,直至到了香山寺。”

  魏姩手指一动:“香山寺?”

  魏凝说?乔氏是在佛堂下将她抱回去?的?,难道就是香山寺的?佛堂!

  “嗯,后来阆王带兵相救,在兵戈相见时,郡马替郡主挡了一箭,又逢长女丢失,郡马大受打?击下,之后久卧病榻,郡主娘娘虽有武功,但当时尚在月中,奔波中难免伤了身子,不过听说?后来养好了。”重栩说?罢,添了句:“这些都是民间众所周知?的?。”

  魏姩垂眸。

  是啊,这是众所周知?的?。

  可偏偏被关?在一方小院的?她,在魏家有意的?隐瞒下,十几年对这些一无?所知?。

  见魏姩对这些感兴趣,重栩便继续道:“天子对此深觉内疚,封褚家义?子,也就是陛下的?义?叔父为阆王,又以年号盛安赐郡主封号,而郡主娘娘丢失的?长女,册封为元瑾县主。”

  “不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以免郡主伤怀,天子下令不许人多提,所以这些年已少?有人拿此事闲谈。”

  魏姩一愣:“县主,是哪两个字?”

  “元年的?元,怀瑜握瑾的?瑾。”

  重栩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与太子殿下的?字同音。”

  魏姩怔住,眼底带着真实的?讶异。

  储君名讳需得避开才是,怎会同音。

  对了,她还不知?太子的?字,于是顺嘴就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