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偏执反派读心后 第60章

作者: 云间竹雨 标签: 奇幻魔幻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她习惯性反思自己的举措。

  是不是还可以再?凶点?行事再?果断点,处理得更好些——最好是直接像薛忱这样,把人揍飞。

  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昭瓷又一次打好腹稿,正准备开口时?, 薛忱就着她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拽, 温声道:“坐这。”

  他起身, 让出自己的椅子, 正对着蒙有油纸的窗和那只有点丑丑的稻草娃娃。

  昭瓷依言坐下?,双手叠着放于膝盖, 连坐姿都是分外乖巧的并腿坐。

  她今日用了条绿色的发带, 与衣服正搭, 坐下?时?就觉得被轻轻扯了扯。

  “怎么了?”昭瓷后仰脑袋, 困惑问道。

  才?抬起点, 脑袋又给人摁正。

  “我给你?编头发, 好不好?”薛忱垂眸,语调平稳,就和问“吃饭吗”差不多。

  说着, 他轻轻一拽昭瓷的发带。

  身后随意束起的马尾略有松动。

  “不行。”昭瓷吓了大跳,飞速攥紧自己的乌发, 用力?摇头。瞧见薛忱似乎有点耷拉的眼尾,她又立刻找个理由,解释道:“谢谢你?啊。但我今早花好长时?间才?绑好头发的,不想拆啦。”

  薛忱平静同她对视,无需读心术,就从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心虚。

  骗人。

  他悄悄想着,却垂了眼睫,没说话,心里?无端有点恼火。

  “那个,我来找你?是有事的。”昭瓷解救出自己的头发,见他没有再?动手的迹象,便小心松手,从芥子囊里?掏出沓纸,“我在本古籍上有看?到个法子,说是能解神魂契的。”

  薛忱耐心听她讲过半晌,目光在纸面稍作停留,微不可见一沉,神情恹恹的:“哦。”

  “你?想什么时?候试一下??”昭瓷问。

  薛忱应得很快:“不想。”

  “啊?”昭瓷愣了愣,又听他平静道:“不急。”

  瞧着对解契之?事半点不感兴趣。

  昭瓷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困惑。

  这段时?间,她查阅不少资料,也问过不少人,大抵晓得薛家对神魂契是多么深恶痛绝。所以和薛忱的神魂契,她谁也没告诉。只明里?暗里?试探,才?在长老的提醒下?找到解契的法子。

  怎么薛忱又……

  昭瓷弄不懂,真弄不懂。

  她以为薛忱是没弄明白神魂契的负面影响,翻过一页,认真诵读着:“书上说,神魂契的被动方在契约的逼迫下?,会无条件……”

  “我知道的。”薛忱打断她,懒懒散散望了眼,俶尔笑道,“说了不急,是真的不急。”

  其实光是“神魂契”三个字,就足以叫每个薛家人火冒三丈。

  神魂契的含义,即使外界不过一知半解,薛忱也完全不想听见任何?有关讯息,尤其从昭瓷嘴里?说出来。

  他确实应当非常迫切去解这个契。

  可现实就是,他没什么强烈的解契欲.望。

  大抵是因着那讨人厌的魔气终于不再?兴风作浪吧。

  薛忱漫不经心地想,力?度适中地捏着姑娘家的掌心,指尖的皮肤细腻光滑,偶尔是有些粗糙的纹路,挺好捏的。

  “你?找我只是为了这事?”薛忱温声道,眸色似乎比平时?要暗。

  昭瓷不明所以:“对啊。”

  薛忱轻压眼皮,没来由地烦躁。

  受神魂契负面影响最深的人都没意见,昭瓷自没再?说,将纸递给他,道:“那你?想的时?候,找我。”

  薛忱接过,用镇纸一压,微微颔首。

  默然片刻。

  昭瓷主?动开口:“方才?的事谢谢你?,真的超级感谢。还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没想到会遇见宋鸣的弟弟——我确实与宋鸣的事无关。”

  薛忱对宋洹动手时?,周围便跑了不少人。剩下?的,虽然在薛忱同她说话时?露出震惊的神情,但远远比不上方才?围观的热切。

  若非薛忱,她估计还在受那等折磨呢。

  闻言,薛忱笑了下?:“不要紧的。”

  “宋鸣死了。”他突然开口。

  昭瓷愕然抬眸,面前的少年笑而不语,却令她无端升起股寒意。

  “高兴吗?”薛忱歪过头,笑吟吟地问道。乌发倾泻,停留在肩颈处。

  昭瓷垂睫,没应声,无形中觉得室内温度都低上不少。

  【宋鸣杀了庞叔,窃夺谷雨娘亲的气运,甚至可能与魔潮有所联系,死有余辜;但是条人命,要说高兴,应当也不至于。】

  【但……不会是薛忱杀的吧?宋鸣好歹是男主?,有主?角光环加持,薛忱有受伤吗?】

  【还有男主?被反派杀了,这个剧情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盯着她良久,薛忱又俶尔一笑,主?动开口:“不是我干的。”

  他让宋鸣可以死,仅此而已,旁的……

  薛忱想起那日击杀宋鸣的黑衣人,面色微沉,很快又恢复正常。

  宋鸣知道的东西很多,他还想着拷问一番,结果派出去的人找到宋鸣时?,亲眼目睹他被实力?出众的黑衣人杀死——像是灭口。

  “你?要回灵药山吗?”薛忱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开门?,外边空荡荡的。

  “嗯呐。”昭瓷点头,起身时?不忘将椅子往回推。

  似乎除了方才?那会儿,每次定山居附近,都不会出现太?多的人。

  她以为薛忱是在下?逐客令,正想同他挥手作别,就见薛忱也走了出来。

  “你?打算去哪?”昭瓷问,在心里?猜他们会不会顺路。

  “灵药山。”薛忱漫不经心道。

  “啊?”昭瓷愣了愣,提醒道,“姚渠长老今天不在诶,他去拜访朋友了。”

  “我找他干什么?”薛忱平静反问,推她出门?,“送你?回去。”

  /

  灵药山。

  脚踩地面时?,昭瓷终于有种魂归身体的感觉。

  她扶着门?口树干,两?股颤颤,连开门?都没什么力?气,干呕半晌才?缓过来。

  除了不让薛忱动她头发,下?次还不能让他带她御剑。

  太?急了,真的太?急了,横冲直撞的。昭瓷一度以为自己得死在剑上,然后被高空抛物丢下?。

  “怎么了吗?”薛忱蹙着眉,在她身后盯着良久,直到昭瓷直起身,面色好看?不少,这才?开口问道。

  昭瓷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

  【你?也是好心载我,我哪有抱怨的道理啊。就像晕车,我这勉强算是晕剑吧。】

  【不过你?为什么看?着那么冷淡,御剑的速度……绝了,真绝了。】

  薛忱盯着她,若有所思,隐隐明白到什么。

  不管是在青云宗,还是在薛家,确实属他御剑最快。

  “喝茶吗?”昭瓷转过身,指指自己的屋子,弯着眉眼补充,“是碧螺春。”

  小说里?写着,薛忱挺喜欢喝碧螺春的。人送她回来,她要直接将人赶回去,那也太?过分了。

  薛忱颔首,跟着她往里?屋走。

  与他截然相反,昭瓷的屋子摆得满满当当,连天花板都是各种小巧的挂件。门?开的刹那,悬着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动人声响。

  昭瓷很快泡好茶。

  给他一杯,给自己一杯。

  薛忱捧着茶杯,感受自杯壁透来的滚烫温度。犹豫半晌,他轻抿一口,温声道:“谢谢。”

  末了又补充:“很好喝。”

  其实不论?喝几次,他都不大喜欢碧螺春的口感。

  剑修的听力?可比药修好得多,突然间,薛忱抿茶的动作骤然停滞。

  “怎么了?”昭瓷困惑道,想是不是自己茶没泡好。

  薛忱笑着摇头,又抿了口茶,道:“不是什么大事。”

  许远就有人喊道,伴着三三两?两?的嬉笑。

  “请问有人吗?”

  光是听声音就晓得来了不少人,更别提那杂乱的、毫不放轻的脚步。

  他们似乎停在门?口栅栏的附近,清清嗓子,喊道:“我们是玉琼楼的药修,想来参观灵药山,可以请您开门?……”

  话音未落,门?开了。

  走出来的却不是身着标志性绿袍的药修,而是名白衣的少年。瞧见他肩部的饕餮纹,那群人霎时?噤声,张望着后退。

  “薛、薛道友。”为首的弟子艰难一笑,抱拳行礼,又将方才?的自我介绍重复一遍。

  薛忱微笑颔首,温声解释:“我知道玉琼楼同青云宗交流的事,欢迎诸位,衷心祝愿诸位能学有所得,但这里?不让参观。”

  “不好意思啊。”他轻飘飘道,笑里?意味不明。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薛忱彬彬有礼,态度上挑不出半点错。那群药修再?不喜薛家,也不会贸然拉脸。闻言,赶忙齐齐回礼道:“是我等唐突了。”

  说完他们便赶忙离开,也没觉得怎么样。偌大个灵药山,有地方不让参观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个剑修,为什么在药修的地盘?

  玉琼楼的药修好奇,但没敢问,甚至都没敢留意这原本住着谁。

  薛忱目送着他们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