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偏执反派读心后 第97章

作者: 云间竹雨 标签: 奇幻魔幻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昭瓷陡然间听见他喊她名字,恍惚地应了声,问道:“怎么了?”

  薛忱没开口,微侧脸,目光落在姑娘家?眼底那?片隐隐约约的卧蚕上。

  从刚刚起,脑海里突然一直薛芸那?句:她究竟好?在哪里,让你这般喜欢?

  就方才,他想了想,发现找不出?她丁点儿缺点。

  爱闹别扭、怕生,或是总生气,都成了格外好?玩、值得记住的特点。

  他一直以为,他只是不讨厌昭瓷。

  仅此而?已?。

  “薛忱?”昭瓷小声唤道,打着哈欠等他回复。

  “嗯。”薛忱应道,脑袋再往旁边偏了点,与她悄悄一碰,抵着她的前额,眉眼微弯。

  明艳的绮香果然更毫无保留地将他包围,纤长的睫毛戳着面颊,酥酥麻麻的。

  “没事啦。”他轻笑着,将她往上托了托,“你继续睡吧。”

  她好?像是特别的。

  也?只有?她是这样特别的。

第064章

  山风轻柔, 缓慢卷起姑娘家的乌发,露出?张香甜的睡靥。

  昭瓷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只听得簌簌枝叶声。恍惚间, 她陡然?意?识到不对劲,揉着眼睛,坐直腰板,身上搭着的玄色外袍顺势滑落。

  不晓得?睡过多久,头顶悬着的艳阳已经偏过正中,现了点颓势。

  她及时揪起玄色外袍,盯着那片饕餮纹,迟缓地眨了下眼。起身时, 才发现坐着的那块石头也垫着件外袍。

  这可太抱歉了。

  先让人家背着上山,又披着、垫着人家的衣服睡觉。

  昭瓷将坐着的衣服收进?芥子囊, 想着回去洗洗, 往披着的那件丢了个洁净术, 同上回的,一道揣在手里往不远处坐着的少年走去。

  他低垂乌睫, 不知在想什么, 分外入神, 连她走近都没发现。

  直到头顶投落整片阴影, 他才仰起脸, 神情平淡地望向她, 眼底那颗红痣隐隐绰绰。

  “怎么了?”薛忱很快移开?目光,轻声问道。

  昭瓷将衣服递给他,解释:“上次的我?洗干净了。另件的话, 我?回去洗好再给你。”

  “嗯。”薛忱抬眸睨她眼,接过衣服, 平静开?口,“睡醒了?”

  不经意?间,两人指尖相触。

  薛忱动作微滞,手骤然?后缩,回过神,却又立刻攥住她的指尖,乌睫飞颤,只虚虚攥住,倒不像平日?那样轻轻捏着。

  昭瓷没怎么在意?,点头应:“醒了。”

  “不好意?思?诶。”她有点儿抱歉,又捻着手指小声道,“我?没想睡这么久。谢谢你的外套,以及你把我?背上来。”

  “辛苦了!”她鞠躬,两只胳膊向后伸直。

  差点儿就将手指抽出?来,却冷不丁被用力拽住,扯着俯了身。

  她腰弯得?很低,从侧边滑落的发辫几乎垂到少年面?颊上,携股绮香。

  薛忱轻抿唇,睫毛颤得?愈发快,攥住姑娘家的手腕却骤然?收紧。

  即使将近未时,山风依旧徐缓清新,穿枝绕林,盘旋在姑娘家的发间,悄悄衔来了片青叶。

  薛忱眯了眯眼,又将她往下一扯,微仰下颌,同她前?额抵得?更多些。

  他们离得?有点儿过分的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处。

  周遭嘈杂的、不止的自然?喧嚣,统统归于宁静。

  “怎、怎么了?”昭瓷一动不敢动,只能靠神魂契知道他情绪不大平静,猜是不是又魔气发作,或者?有哪不舒服。

  薛忱半屈条腿,怀里堆着她还的衣裳,仰起脸,平静同她对视,半晌不说话。

  实在怪怪的。

  昭瓷拧眉,见他耳尖有些难以察觉的绯色,一惊,心想他不会发烧了吧?立时想往他额前?探去,手却被猛地躲开?。

  薛忱身体后倾,将她的手推回去,抿唇道:“我?挺好的。”

  昭瓷:“真的?”

  薛忱:“嗯。”

  昭瓷认真打量会儿,薛忱面?色如常,方才那点红好似他的错觉。神魂契也说一切正常,加之薛忱这种抗拒的态度……

  【唔,那就不管你啦。】

  她想得?还挺开?心。

  薛忱眼尾耷拉,又扯住她的手腕,完全不想再听见她任何心声了。

  他向前?一探,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前?,平静道:“方才我?在想你。”

  昭瓷愣:“想我??想我?干什么?”

  不会是她睡觉打呼噜还流口水吧。

  好像她是有前?科的诶。

  昭瓷心虚地想,应激性?走神。

  “怎么?”薛忱不满她的走神,轻轻撞了下她,见昭瓷震惊地回神,才笑?吟吟问道,“就许你想我?,不许我?想你?

  笑?里似乎藏着几分难言的恶劣。

  “喔。”昭瓷知他指自己?之前?说的话,晃晃脑袋,不甚在意?道,“许的许的,随你啦。”

  薛忱似乎又笑?了一下,转瞬即逝,又成了不高兴的、郁闷的轻压眼皮。

  他不再说话,松手,轻轻取下她鬓边的叶子,前?额也不再抵着她,若无其事道:“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这片叶子。”

  两指一松,青叶立时随山风飘远。

  “方才我?看了下,山顶倒没再有奇怪的禁制。只是,”薛忱目光环视四周,轻蹙了下眉道,“整片地没有活物的气息。”

  他这么说,昭瓷猛然?发现从睡醒到现在,竟没听见任何虫鸣鸟叫,连枝叶沙沙都成了诡异的声响。

  不能用术法,她便让石罂花试了下。

  石罂花摇着头:“联系不上,它们确实没有活物的气息。”

  昭瓷蹙眉,隐约觉得?这种感觉,同在不周山时分外相似。又有点像之前?她感受过的,那种草木凋败的气息。

  可薛忱不清楚,她也弄不懂这等怪事。

  突然?间,昭瓷想起件事,掏出?芥子囊里的灯罩递给薛忱,解释:“这是在三七客栈发现的灯罩,你知道有什么作用么?”

  薛忱困惑:“谁和你说这是灯罩的?”

  昭瓷:“哥哥。”

  薛忱差点儿就应了,猛然?间反应过来她在喊谁,郁闷垂眸。

  就算知道他两是兄妹,还是无缘由地有点儿不高兴。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平静出?声:“这就是卯日?灯。”

  昭瓷:“……?”

  她打量着薛忱手里的东西,困惑眨眼,长得?分明同现代灯罩相似。灯柱、灯座、灯碗一个不见,怎么就是灯了?

  小说里分明写着,卯日?灯做工精美?,这瞧着和精美?怎么都扯不上关系啊。

  “卯日?灯内有根灯芯,亘古不灭,是它司百妖效用的由来。”薛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将卯日?灯递回给她,解释,“它应当是被抽去灯芯后,进?入了休眠状态。”

  说着,他也轻微蹙眉:“按理说卯日?灯有灯灵,即使被抽去灯芯,灯体仍在就不该休眠的。”

  失去灯芯的卯日?灯,就跟普通的灯无甚区别。

  所以得?从找灯变成找灯芯了——那么小的东西,会更不好找吧?

  昭瓷稍许垮脸,点点头,又问:“不过,你怎么知道它是卯日?灯的?”

  昭邹和她都是穿来的,见这长得?跟灯罩似的东西,多少带点惯性?思?维。她听见的时候也是,根本不加怀疑。

  薛忱想说什么,却突然?捂唇,咳嗽不止,面?色似乎都比平时苍白许多。每咳一次,掌心就是一点鲜红。

  他将喉里的血腥强压下去,沙哑解释:“以前?见过一回。那时卯日?灯还未生?灯灵,换灯芯时,就会变成这样。”

  识海里响起饕餮幸灾乐祸的声音:“所以我?说你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命大了。”

  薛忱懒得?理他,漫不经心藏起掌心血迹。抬眸,瞧见姑娘家里边明晃晃的担忧,稍许一愣。

  “怎么了?”昭瓷问道,只晓得?他不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忱稍一犹豫,轻声道:“有点感冒。”

  昭瓷不疑有他,伸手想探他额头,又想起他之前?的抗拒,赶忙从芥子囊里不停掏药剂递给他:“这个止咳,这个退烧,这个……”

  “小感冒。”薛忱将药剂推还给她,笑?道,“不用浪费啦。”

  他猜昭瓷得?往下劝,微弯眉眼,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再有不舒服,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再给我?,好不好?”

  昭瓷用力点头:“好的。”

  她将药剂和卯日?灯收好。

  突然?间,一阵纯粹干净的气息自山林深处袭来,与阿紫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你在这歇歇,我?等会来找你。”昭瓷拍拍薛忱的手,指着林子解释,“里边有株植物,和阿紫本体的气息很像。”

  薛忱什么也没感受到,却不会怀疑她,微蹙眉,毫不犹豫道:“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些。”他笑?着解释。

  想想也是诶,昭瓷轻轻点头,又不放心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薛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