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47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第一日预赛,神农谷的一名女弟子因害怕下意识踩死了一只蜘蛛,被当场禁赛。

  以至于之后的场次弟子们再害怕,也都硬着头皮不拍死宠物,但挨不住宠物往身上爬,有害怕蛇的打到一半主动弃赛。

  桑枝坐在观景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仿佛看表演似的在三个小比武场来回移着视线。

  “这次参加的弟子一共有多少人?”她看向身侧如粽子般的柳折枝。

  “两百多,每个门派封顶三十个名额。”他耸了耸肩,“我们的弟子在来的路上被伏音宫弄折了三个,你旁边的衔月楼就来了十个。”

  他们的距离很近,衔月楼楼主优雅又不失礼貌道:“武林大会,说白了就是比武,武力不够的即使来了也会被刷下去,带那么多又有何用。”

  柳折枝轻哼了声,慢条斯理道:“那你楼里的弟子可真无趣,每日除了练武练琴,磨一手茧外,连三年一次的大会都没机会来。”

  场面一度很安静,桑枝默默地后仰,靠在椅背上,让出空间。

  “武林大会可不是逮着机会看热闹的地方,那是弟子能出名的唯一路。”楼主慢悠悠地拿起一块微凉的糕点,举在空中欣赏了一会儿。

  忽的看向柳折枝,继续道,“哦……我差点忘了,贵教是第一次参与武林大会,三十个名额报满,这才预赛就被刷下去一半,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菜场田忌赛马呢。”

  桑枝又往后缩了缩。

  柳折枝抱着怀里的汤婆子,眉眼弯成一道弧度,瞳内毫无笑意:“能赛上就是好马,总好过某些楼,怕蛇怕到主动弃赛。”

  他取过小火温着的茶水,倒了一杯,声音轻飘飘:“有什么用。”

  手里的糕点猛地被捏碎,楼主咬着牙,维持着脸上的温婉,颇有皮笑肉不笑的意味:“柳折枝,你这张嘴,我当初就应该给你撕烂了。”

  桑枝:“?”

  有瓜。

  她转着黑眼珠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

  柳折枝垂着眼睫,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晚了。”

  楼主气得哼了一声,用帕子细细地擦着指尖的糕点末:“你那条黑蟒怎的不跟着一起来。”

  “年纪大了,怕冷。”柳折枝看向楼主,噙着淡淡的笑意,“比不得姐姐,精神矍铄。”

  尖锐的刺啦声响起,桑枝偏头就看见楼主用来擦手的精致手帕变成两半,随风飘荡。

  另一边的衔月楼弟子拍着楼主的后背,帮她顺气。

  楼主紧紧抿着唇,气到两侧腮微微鼓起,原先的温婉再也压不住,阴阳怪气道:“是了,毕竟弟弟年纪轻轻就啥也不行了。”

  空气寂静到连呼吸都轻了半分,比武场的笛音不知何时停下,只剩下刀剑相撞的沉闷不断响起。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柳折枝拖着调子,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是我当年错怪姐姐了。”

  楼主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去,噎的她半晌坑不出声。

  桑枝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贴心道:“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柳折枝:“不准换。”

  楼主:“不换。”

  桑枝:“……哦。”

  第一轮的三场比赛全部结束,衔月楼、风清门和神农谷获胜,司仪边宣布着结果,边划掉单子上的名字,然后按顺序报下一场名单。

  桑枝看到输了比赛的咸鱼教弟子托着手心里的蜈蚣,兴高采烈地回了后场,丝毫没有打输的挫败。

  柳折枝对于教内不犯错的弟子还算宽容,如同在古代开了个大学似的,十四周岁以下的弟子有寒暑假,满十四经过考核的弟子按能力出任务,甚至还有双休。

  此次武林大会,他只选了五个能力优秀的弟子,其余全是自己报名,主打一个自愿。

  来的弟子像冬游般皆玩得很开心,全然不在乎被其他门派排挤。

  桑枝环视了一圈,迟迟没找到谈弃,疑惑地问道:“谈弃呢,你不是要求他必须拿到前三名。”

  “转道去京州了。”

  桑枝:“?”

  震惊且大为不解:“他不参加武林大会了?”

  柳折枝垂着眼略显疲惫,淡淡道:“京州出事了,相比武林大会,他若是能帮那个小皇子完成他要做的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桑枝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无法出口的敏感词汇涌上喉间,她搬着椅子往男人方向靠近了些,用气音小声道:“九皇子要造反?”

  柳折枝斜睨了她一眼:“心里知晓就好,不用说出来证实。”

  “那你把谈弃送过去,一旦失败……”她皱起眉,声音冷了半分,“你在拿他的命去赌。”

  赢了,九皇子顺利坐上皇位,他们咸鱼教洗白之路更上一个台阶,甚至还能暗中与朝廷合作,输了,也不过是赔了谈弃一条命。

  柳折枝把怀里的汤婆子转了个方向,眼尾半耷拉着,明暗不晦:“你还不知道他在蜀地闯了多大祸吧。”

  桑枝摇头。

  “带着小皇子给他的中原兵,灭了一整座寨子,若不是我及时把他带回来,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命活。”

  桑枝怔住:“你说什么。”

  “长了双小狗眼睛,瞧着单纯无害,实则是条拴不住的野狗,疯起来没一点理智。”柳折枝伸出手支着额角,食指上的玛瑙戒指,泛着流光。

  他轻按着额角:“头疼。”

  桑枝忽地想起,谈弃曾说过他想救糊糊的母亲,但当时她自顾不暇,又怀疑他是褚偃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睛,便没多管。

  甚至故意让他待在九皇子身边,从不开口提醒,毕竟死一个褚偃的眼睛,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现下……

  “九皇子利用谈弃帮他夺嫡,而谈弃将计就计利用九皇子帮他灭寨子,救出糊糊母亲。”桑枝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她看着阖眼的柳折枝,“糊糊母亲呢?”

  空气安静片刻,柳折枝轻笑一声:“你变聪明了不少,我记得你以前总摆着个花瓶脑袋,脑子值钱得很,现在也不值钱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139章 晋江

  ◎武林大会22◎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将散开的大袄动手合拢:“在咸鱼教里养着,年纪太大了,估摸着也活不了多久。”

  桑枝抿着唇, 好半晌才道:“你故意让他受罚, 再找理由让我亲自去放他出来, 就为了堵悠悠众口?”

  柳折枝挑了下眉:“他可是我门下最优秀的弟子,才十六岁蛊术和武功就达上乘, 未来不可估量, 就是太犟,再不磨磨这野狗性子, 迟早会把咸鱼教也扯下水。”

  他伸手拿了一块温着的糕点, 咬了一口:“青春叛逆期的孩子, 听不进话。”他冷笑道,“这一顿打下去, 多乖。”

  寒风穿过观景台,带起一阵银铃声响,桑枝握住从发丝垂至肩头的铃铛, 不让它发出声音, 心下却不由心惊。

  手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谈弃同她说过,他是教主埋在褚偃门下的一颗棋子, 跟随她去京州则是怕她会遇到危险,没有谁比谈弃更清楚, 她是因被种了蛇缕蛊,才在威胁下前往京州完成任务。

  身为柳折枝的眼线,他不可能会擅自隐瞒这件事。

  桑枝的眸内渐渐含上冷意:“你一直知道我身上有蛇缕蛊。”

  “嗯哼。”柳折枝咬着手里的糕点, 不紧不慢道:“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没有蛇缕蛊的存在, 原主不可能冒险练邪功,致经脉逆行暴毙而亡,那她大概率也不会因通宵看文而穿越。

  “你既然知道为何当年不出手阻拦,或是想办法取出我体内的蛇缕蛊。”桑枝当下非常生气,当年只要柳折枝出手,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身侧的男人沉默地吃完了一整盘的糕点,慢吞吞地又喝了一杯热茶,比武场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三轮,相比座台上围观的弟子,观景台显得安静又枯燥。

  掌门无一不是端着架子,时间久了还会困倦地打哈欠。

  褚偃带着二十七个弟子坐在座台最前面,巨型蜈蚣趴在地上卷成了椭圆,他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转头朝观景台望了过来,停留两三秒后,才挪开视线。

  柳折枝倚在椅子里,视线看着底下的比武台:“你母亲去世后,左右长老一度想把圣女这个位置废除,他们觉得蟾蜍这种生物作为毒物来说,毒素过于轻了。”

  “争执了大概有五年,褚偃突然反悔将这个想法一票否决,那日应该就是他在你身上种下蛇缕蛊,将圣女为己用。”

  他吐出一口雾气,眼睑和鼻尖都被冻得泛红,缓慢地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被蛇缕蛊胁迫的同时,也在制衡他,只要你一日是咸鱼教的圣女,他就不会动歪心思把你变成他的武器。”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桑枝从未想过这里面还有隐情,她坐得端正,内力在周身运转驱寒,如无数的蚂蚁在血管内爬,又如沸沸扬扬的热水烧开,非常难受。

  废除圣女这件事她其实一直是知道的,圣女门下弟子一年比一年少,但原主不闻不问,闭门造车,没放在心里。

  放在往常,或许她真的会信柳折枝的话,可她被种蛊时,正值教内闹分裂,前右长老被驱逐出教,褚偃借机煽动舆论,咸鱼教走向分崩离析。

  柳折枝从始至终都知道褚偃暗中研究人形兵器,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甘愿看着曾经养大的少女被蛊毒折磨,最终死于这道枷锁。

  桑枝嗓音淡漠无比,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的真实目的,是想用三角稳固咸鱼教濒临崩盘的局面吧。”

  她看向男人,面纱下嘴角绷成直线:“没了圣女之位,褚偃带着一半弟子能轻而易举地反了你。”

  空气持续性安静,柳折枝缓慢地拨弄着系在腰间的银铃,清脆的铃声伴着比武场的武器碰撞声,汇聚到桑枝的耳畔内。

  她胸腔内渐渐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悲戚,幻化成手攥住跳动的心脏,扯着经脉疼痛不已。

  桑枝垂下头,长而密的睫羽遮住眸内情绪,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以为柳折枝作为看着她长大的人,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情感。

  即使不是亲人,也不能是利用。

  “我想下去走走,比赛期间能离席吗?”她这话问的是另一边的衔月楼楼主。

  楼主在他们毫不避讳说咸鱼教纷争时特意搬着椅子远离,但话语被风吹进耳内,她想不听见都难,一时竟也有些心疼这个瞧着高冷又脆弱的小姑娘。

  她点了点头,温婉道:“可以,你同他们说去茅房。”

  “瞿苒苒,别随意应承不能的事情。”男人警告的嗓音响起,漆黑的眼眸一片冷然。

  瞿苒苒用鼻音哼了声,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了,谁规定的比赛期间不能去茅房,我竟不知贵教何时变东道主了。”

  柳折枝脸色沉得厉害,手里的汤婆子“碰”的一声嗑在桌上,溅起杯中已然冰凉的茶水。

  他凝视着桑枝,一字一句道:“我迈错过很多路,这些错路如今拧成一根绳系在我脖子上,因而即使我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却永永远远回不去。”

  “所有人都能恨我,唯独你不能,桑枝。”

  桑枝一霎僵在位置上,眸内漾着震惊,久久没有反应。

  瞿苒苒站起身挡在柳折枝面前:“柳折枝你一个大男人,总欺负人女孩子算什么事情,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