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 第169章

作者:就你没奇遇 标签: 江湖恩怨 轻松 穿越重生

  他抬起脸,视线扫过九皇子身后的谈弃,杀气一闪而过:“此等稀罕之物,唯有皇兄才能拥有。”

  大殿内一瞬安静,丝竹声在殿内回荡,轻细的交谈声密密麻麻地炸开,官员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康王口中的神迹。

  “死一个月身体都烂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王爷不是说了,能肉白骨,肉没了估摸还能长出来。”

  “我家三房是江湖风清门的,据说是神农谷研制出来的药,有这种药竟然不献给皇上,我看他们是要反……”

  桑枝心中大骇,将酒壶放下退到姜时镜身边:“禁药。”

  姜时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康王:“静观其变。”

  她点了点头,跳舞的舞女已经退下,丝竹声也渐渐变小,但桑枝总觉得人群里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寻着去找,却又找不到。

  皇帝又是几声咳嗽,太监将帕子放在他的嘴下,混着血液的痰吐在帕子上,宫女立即送上水,皇帝在众人的等待中漱完水,又喝了一口温酒,才开口道:“既如此,皇弟为何不留着自己用。”

  九皇子带着谈弃坐到空出的位置,朝着对面的桑枝挑了挑眉。

  桑枝:“…………”

  谈弃无声的行了个教中礼。

  康王坦然道:“这世上所有东西都属于皇兄,仙丹自然也是。”

  皇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展开嘴角笑道:“呈上来吧,若真如你所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朕重重有赏。”

  康王低下头,嗪起笑道:“多谢皇兄。”

  皇帝抬手道:“歌舞继续。”

  丝竹声逐渐变响,退场的舞女再度回来,曼妙的身姿在殿中跳着一支又一支舞,桑枝捧着酒壶,看了一会儿表演,奇怪道:“为何太子不来宫宴。”

  姜时镜无聊地摆弄着裙摆,慢条斯理道:“说是染上风寒了,坐在左边第一个女眷便是太子妃,她旁边的是太子的嫡子。”

  闻言,桑枝探出脑袋瞧了一眼,太子妃并未着妆,眼尾的疲惫几乎溺上脸颊,分明才四十左右却比五十多的皇后还苍老几分,嫡子倒是与她长得格外相似,面容清雅带着几分硬朗,颇有将门之气。

  “真复杂。”桑枝缩回脑袋,默默给颜词又倒了一杯酒。

  舞女表演结束后,便是各官员家的女眷展现才艺的时候,桑枝听着一众人先是说谁家的姑娘有一副百灵鸟的嗓子,谁家的姑娘能徒手作画,相互客套推辞下,将户部的小女儿推了出来。

  而全程女眷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被称为百灵鸟的小姑娘只有十三岁,站起来后胆怯地看了一眼父亲,捏着衣角紧张地走到殿中,行礼道:“臣女金思嘉见过皇上,恭祝皇上洪福齐天。”

第160章 晋江

  ◎京州事变06◎

  皇帝抬了抬手, 倚靠在龙椅上并未说话,一旁的皇后莞尔道:“你幼时本宫还抱过你,几年不见已然长成大姑娘。”

  她停顿了一霎, 视线转向户部侍郎:“可许人家?”

  户部侍郎立即站起身, 回道:“还未, 小女尚未及笄,在家多养几年也无妨。”

  皇后却没有顺着他的台阶下, 反而呵呵一笑, 拿起宫女递过来的酒杯,珉了一口:“十八皇子也还未迎娶正妃, 本宫瞧着两人倒是相配的很。”

  话音一落, 户部侍郎微微弯下的背像是压上了千斤顶,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中局促又惶恐的小女儿,咬着牙道:“多谢娘娘美意, 小女心性顽劣,自幼在乡下野惯了,实在配不上十八皇子。”

  皇后静静地看着户部侍郎, 没说话。

  大殿安静了良久, 空气凝滞到窒息,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桑枝看着小姑娘如待宰的羔羊, 暗叹了口气,生在官宦人家的子女, 婚姻从来都是束缚的枷锁,即使她的父亲冒着生命危险极力争取。也抵不过坐在皇位上的人一句话。

  “咳咳咳……”沉重的咳嗽声传来,皇帝掩着口鼻不耐烦道, “好了, 小十八今年才十岁, 不用这么早定下婚事。”

  他俯视着底下的小姑娘:“不用理睬他们,让朕听听百灵鸟的歌声。”

  “臣女献丑了。”金思嘉深吸了一口气,婉转悠扬的嗓音涌入所有人的耳畔,丝竹声在确认曲调后,融入歌声。

  她唱的是带着方言的软语,兴许是皇后沉甸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以至于嗓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

  一曲终了,金思嘉的额上冒出了薄汗,她紧张地站在原地,被迫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唱得好。”皇帝笑眯眯地拍手,朝着一旁的小太监吩咐,“赏。”

  宫宴前会备好奖赏的物件,存放在殿外的大箱子里,小太监展开拟好的单子,在里面挑了一个女子用的物件边划掉边大声通报。

  “赏户部侍郎小女,红玛瑙项链,珍珠耳环一对。”

  宫女端着丝绸铺垫的首饰送到金思嘉面前,她跪地答谢道:“谢皇上赏赐。”

  皇帝挥了挥手,视线在殿内女眷里扫视着,蓦然瞧见一张白到似死人的脸,低着头发丝凌乱地挡着半个侧脸,他吓得手抖了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

  小太监慌里慌张的跪在地上收拾。

  “爱卿这两位婢女当真是骇人,朕一刹那还以为今日是中元节。”

  殿内的视线凝聚到颜词身后的两人身上,桑枝尽可能的压低脑袋,恨不得把头埋地板下面。

  “无意惊扰圣体,请皇上恕罪。”颜词垂下头,语气不卑不亢。

  皇帝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酒杯:“无妨,今日宫宴众爱卿不必拘泥于各种规矩。”

  他清了清喉间的痰,慢吞吞地将杯中的酒喝下,脸颊两侧不正常的红越发明显:“可还有才艺要展示,没有朕便先回宫了。”

  众人面面相觑,康王看向丞相意味深长道:“本王听闻纪三姑娘能当场吟诗作对,自幼才华惊人,本王以往一直在封地未见识过传闻里的盛况,今日可否借着皇兄的面子,一睹文采。”

  丞相面色微变,婉拒道:“王爷有所不知,小女过十岁后已无此天赋,平日里也只会摆弄女红,怕是要叫王爷失望。”

  “哦?”康王目光缓缓转向跪坐在丞相身后带着面纱的女子,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质疑,“是丞相大人不许三姑娘习文,还是三姑娘真的泯然众人。”

  大殿内但凡年长的老官员都听过纪三姑娘作的诗句,此刻再听见丞相的话后颇有惋惜之意。

  桑枝好奇地看向整个大殿唯一佩戴面纱的女子,扯了扯姜时镜的袖子:“她就是殷予桑的心上人,太子想抢为侧妃的三姑娘?”

  姜时镜道:“嗯,宫宴前几日脸上发了红疹,原本改为四姑娘来参加宫宴,丞相听到太子不日就要纳三姑娘进宫的风声,便冒着风险,想要当众在宫宴求一道与颜词的赐婚,断绝太子的念想。”

  桑枝一愣:“殷予桑能同意?”

  “丞相不可能同意三姑娘嫁给江湖中人,他没有资格不同意。”姜时镜微微直起身,揉着长久弯曲而反酸的脊背,“我昨日找幕落山庄的人探查过他的行踪,为了保护三姑娘而被太子的暗卫重伤,暂时躲在城郊乡下的别院里。”

  这一刻桑枝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在江湖中,而不是被条条框框束起的闺阁里。

  “无论天赋在否,底子总不可能丢。”皇后笑意盈盈地看着纪三姑娘,“今日虽说是宫宴,但实则同家宴无甚差别,纪丫头随意吟诗一首,让康王开开眼界。”

  皇帝咳嗽着道:“皇后此话没错,就以朕手里这杯酒为题。”他把空酒杯倒扣在桌子上,苍老的眼眸微微弯起,“不管好与差,都有赏。”

  桑枝歪着头望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三姑娘,隔着大殿的距离,莫名觉得眼熟,但她很清楚这半年内从未遇见过任何闺阁姑娘,原主更没来过京州。

  丞相堵着一口气,憋得脸都红了。

  三姑娘安抚着轻拍了下丞相的手背,而后站起身来道:“家父的确未说错,臣女脑袋空空已无法吟诗作对。”

  “不过臣女曾梦到过一位名唤白居易的诗人所写的大作,今日斗胆借花献佛,背出来与诸位共赏。”

  桑枝:“?”

  谁?白居易?她九年义务教育课本上认识的白居易?

  三姑娘走到大殿中央,视线有意无意地在桑枝身上扫过,然后转身面朝主位行礼道,“臣女才疏学浅,请皇上勿怪。”

  康王:“梦境皆为虚幻,算不得是三姑娘所做,要如何……”

  皇帝打断他的话,朝三姑娘扬了扬下巴:“背吧,若你能将梦中所见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也是一件奇事,同样有赏。”

  桑枝震惊地看着三姑娘,端庄的身形渐渐与记忆里的另一个人重合。

  下一瞬,视线内的闺阁姑娘遥遥朝她望来,眸内满是纠缠的情绪,透着隐隐的悲伤。

  桑枝指尖微颤,伸手抓住了颜词的后衣:“她……是不是叫纪宜游。”

  颜词没回答,抚开她的手,低声道:“请桑桑姑娘莫要忘记场合。”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轻柔的嗓音在大殿内散开,丝竹声悠悠地与之伴奏。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琵琶行在脑海中炸开,桑枝心跳徒然加快,她压住不断颤抖的左手,震惊地听着一句句的诗涌入耳内。

  恍惚间瞧见了当年纪宜游在社团介绍时,也全文背诵了一遍琵琶行。

  大殿很安静,嘈杂的交谈声逐渐消失,几乎所有人都被殿中的女子吸引心神,惊诧于她能记住梦境中的诗句。

  “桑桑姑娘。”颜词偏头看向呆滞的桑枝,神情严肃,“左胸下两指,别错了。”

  桑枝心乱如麻,握住裙摆下冰凉的匕首,生出了几分胆怯,额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汗水混着脂粉从下巴滴落,她咽了下口水:“现在?”

  琵琶行已然背到末尾,颜词推了一把她的后背:“是,就现在。”

  桑枝没防备往前倾倒了一瞬,在视线还未转移到她身上时,快速拔掉匕首的刀鞘,轻功一瞬出现在纪宜游身边,锋利的刀尖捅入左胸。

  鲜红黏稠的血喷涌而出,溅射在桑枝脸上,蜿蜒着从厚重的脂粉上滑落,虽然颜词保证过纪宜游佩戴了软甲,血也是提前备好的血浆。

  温热的大量涌出来染红衣物时,她仍不免慌张,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窜出来。

  “有刺客,保护皇上……”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驻守在殿外的禁卫军蜂拥而至,将桑枝围成一圈,手中的兵器指着她威胁道:“大胆刺客,还不快放开三姑娘。”

  大殿乱作一团,所有人离开座位往柱子后面躲,小声地谈论着突发的事故。

  桑枝拔出刀隔着面纱抵在纪宜游的脖子上,挟着她大声道:“后退,不然下一刀就是脖子。”

  颜词假模假样的演戏,愤怒道:“你是谁派来的奸细,竟敢处心积虑地潜入府邸欺骗本官。”

  丞相着急且忧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放了我女儿。”

  桑枝一时有些懵逼,总觉得他们都手握剧本甚至还排演过,只有她拿着白纸临场发挥。

  “掀了我的面纱,将刀抵在脖子上用力。”极轻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桑枝轻咬了下唇,一把扯开面纱,染血的刀在纪宜游脖子上划开一道伤口。

  下一瞬,纪宜游恐惧的害怕声徒然炸开:“爹爹,救我……”

  桑枝:“?”

  “几月不见,怎的开始发疯了。”九皇子站在台阶下,皱眉看着包围圈内的少女,不解的看向担忧到一度想冲上去的谈弃,问道,“你们教的圣女有失心疯?”

  谈弃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能乱讲,圣女脾气不好。”

  桑枝比纪宜游高半个脑袋,拖着她往大殿门口靠,但没有皇帝的吩咐,禁卫军不敢让开,现下人已经架上台子,不得不硬着头皮演下去:“让开,若是你们想让她血流至死,便继续在这里耗着。”

  丞相立马扒拉开一个禁卫军:“别别,我女儿是无辜的,她甚少踏出闺阁,沸沸扬扬的谣言都与她无甚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你即使要报仇也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