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剑修后他黑化了 第16章

作者:猫猫调查员 标签: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穿越重生

  徐存湛:“到了。”

  陈邻回神,茫然:“啊?到哪?”

  徐存湛:“到新娘子房间了。”

  陈邻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一扇房门门口。房间门上用一把很重的大锁锁了起来,旁边的窗户也被钉上木板,半点光都透不进去。

  她有些怀疑:“你确定是这?”

  徐存湛:“确定。”

  陈邻狐疑的看着他:“你以前来过城主府?”

  “没来过,但是能感觉到。”徐存湛眯起眼睛,眼神中无端流露出一点凶恶的煞气,“被水镜标记过的新娘,身上有一股鲛人灵力的残余。”

  难闻的水腥味,光是靠近都让人不快,想要把气味的源头打烂了拿来煲汤,然后全部灌进那群死秃驴嘴里。

  眼角余光一扫陈邻,小玩偶正在专心致志盯着门上那道锁。于是徐存湛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没有当着陈邻的面说出来。

  毕竟本来就胆子小,没必要吓她。

  陈邻指了指门口的大锁:“这里全都锁死了,我们直接进去的话会被发现吧?”

  徐存湛:“不用进去,天亮之前,我找个好时机将你塞进陪嫁的嫁妆里面就可以了。”

  他把陈邻从肩膀上拿下来,一纵身跃上屋顶。

  不愧是城主府的屋顶,质量真好,徐存湛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把陈邻放在屋脊上。

  房屋很高,陈邻站着可以眺望远处房屋翘起的屋檐。

  越过那些屋檐,可以看见更远处一点蔚蓝色的大海。正当陈邻眺望大海时,她的视线里闯进来一个人:穿着暗红色利落劲装的美貌少女,轻巧得像猿一样攀过屋顶,直直朝着他们脚下的房间而来。陈邻觉得对方的脸有点眼熟,盯着看了一会儿后,她一拍徐存湛大腿:“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新娘子!”

  徐存湛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哪个新娘子?”

  陈邻:“就是那个扔绣球差点砸到你的新娘……”

  徐存湛眉头往下压,有些不悦:“都说了她根本砸不到我。”

  两人对话的功夫,穆如君已经接近了这间屋子。不过她完全没有发现屋顶上的陈邻和徐存湛,自顾自躲开护卫后绕到房间被钉死的窗户边,屈起手指敲了敲窗户。

  陈邻挪了挪位置,趴到屋顶边缘,好奇的往下看:“你说她来这里干什么?”

  徐存湛蹲在陈邻旁边,垂眼,满脸不感兴趣的表情:“不知道。”

  穆如君敲了会窗户,又侧过脸将耳朵贴到窗户上;房间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她听了半天,也只能听见木板缝隙间刮过去的风。

  但这并没能使穆如君放弃。她活动了一下胳膊,又绕到正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从自己头上摘下发簪,捣鼓起门锁来。

  发簪末端插/入锁孔,只听得咔哒两三声,那枚拳头大的锁应声而开。

  趴在屋檐上陈邻看得目瞪口呆,不等她把惊诧的嘴巴闭上,那穆如君已经一闪身进了房间。

  陈邻:“她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去看看?”

  徐存湛把她拎起来,重新放回自己大腿上:“陈姑娘,我们的目标是鲛人,凡人的事情莫要多管,沾上因果很麻烦的。”

  陈邻:“但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存湛的一根手指忽然压在了她唇上。

  虽然现在的陈邻只是一个玩偶,但徐存湛却是一个大活人!

  陈邻愣愣怔住,忘记说话。徐存湛的手指并没有要移开的意思,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玩偶的嘴唇:“陈姑娘,有时候对一件事情太热心也未必是好事。”

  “世间万物自有它的规律,想要办成一件事情也需等待水到渠成,急于掌握一切或过求万无一失,都会埋下祸根。而且……”

  他略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帮陈姑娘复生,所以你应当相信我才对。”玫瑰色霞光铺陈在他雪色长发和蓝白衣服上,雪白眼睫下赤金眼瞳注视着陈邻。徐存湛说话时还离得很近,不知道为什么,陈邻被他看得有些晕乎乎,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还在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她连忙转过身去用力敲了敲自己的棉花脑袋,暗骂这该死的美色误人。

  陈邻觉得自己之前对徐存湛的印象简直是大错特错!

  徐存湛才不是那种会被妖女骗身骗心的正道弟子!他是即将潜入魔界把妖女骗身骗心的那种正道弟子。

  这种叫什么来着?蜂蜜陷阱!没错!绝对是蜂蜜陷阱!这家伙完全有当小白脸吃软饭的潜质啊!

  那个新娘子自从进入房间以后就一直没有出来。陈邻等得都困了,好几次险些睡着,中途还撞见徐存湛吃三元丹饱腹。

  跟这哥们相处了好几天,陈邻发现这哥们之前说的居然完全是真话;他当真是除了三元丹之外啥也不吃,城主府的厨房离这边还挺近,晚饭时间风送来食物的香味,陈邻一个不需要吃饭的玩偶都饿得不行。

  但徐存湛还是不为所动,一直维持那个打坐似的姿势,单手掐着决,阖目凝神。

  他做这个姿势时也不说话,陈邻也不敢出声打扰他,担心打断了徐存湛的修炼。

  徐存湛就这样一直从下午坐到晚上,连眼睫毛都不动一下。陈邻真的很无聊,又不能乱跑,只好躺在徐存湛腿上数他的眼睫毛。

  明明是个男生,眼睫毛却又密又长,数着数着陈邻就忘记自己数到哪了。他的头发没有发绳绑着,一直垂到胳膊小臂那,有几撮短点的白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在他头顶一晃一晃的。

  陈邻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红绳,也摸到红绳收束口那只小小的蝴蝶。

  ……等拿到鲛人珠后,一定得把这根头绳全须全尾的还给徐存湛才行。

  *

  徐存湛站在平静无波的死水面上,头顶是同样深邃冷寂的星空。

  他垂眼,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脚下的死水。更准确的说,他是在看死水水底的东西。

  徐存湛是自己悟道开窍的,并没有任何人的引领。从他灵台开窍始,就只见过这片死水和永无波澜的星空。

  师父说这是因为他情窍受损,无法感知七情,所以灵台才会如此安静。但对于徐存湛来说,情窍受损本是好事。

  因为情窍受损,便不会动情,不会动情,就不会有情劫。修杀道者最怕生死劫,一念悟不明白就会灰飞烟灭,徐存湛天生圆满的灵台外加情窍有损,简直是生来就该修杀道的不二人选。

  但是现在——

  徐存湛永远冰冷昏暗的灵台,死水之地,湖底躺着一盒花里胡哨的颜料盒。!

第20章 颜料盒

  徐存湛只是伸出手,那盒颜料就自己飞到了他的手上。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此处是徐存湛的灵台。只要是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徐存湛的东西,随他心念而动。

  颜料盒入手颇有分量,外壳上贴着各种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贴纸,在左上角还贴着陈邻的名字。

  陈邻。

  耳东陈,令耳邻。

  原来是这个‘陈邻’。

  好,现在知道‘陈邻’的名字怎么写了,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陈邻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打开颜料盒,一点也没有这是别人东西的自觉;既然出现在他的灵台里了就是他的东西,管它上面写着谁的名字。

  颜料盒里填满各种色彩,一眼扫过去花花绿绿的一大片,晃得人眼睛疼。暮白山是修道的地方,养弟子的一贯方针就是穷养苦修,在衣服布料上也是如此,门内弟子无论身份一律是麻布白衣,顶多袖口衣领加点蓝色布料装饰。

  徐存湛头一次看见这么缤纷的色彩,倒是和陈邻那一手明黄新绿的撞色指甲很相配。

  在颜料盒打开的一瞬间,一段记忆也跟着窜进徐存湛灵台。他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将那段记忆摊开读取。

  *

  种满洋紫荆的人行道,温暖的太阳光,即使在最冷的十二月,这座靠海的南方城市也少有出现零下温度的时刻。

  紧邻着艺术院的一条街上开了很多画材室,走在店铺铺着大理石地砖的走廊上,就能嗅到一股颜料和铅笔的气味。有几个学生在逛画材店,零零散散的,都穿得很奇怪,符合大众对美院生一贯的刻板印象。

  在一堆标新立异,完全不顾季节的年轻美院生里,徐存湛一眼就看见了陈邻。

  她站在放满罐装丙烯颜料的架子面前,亮蓝色长卷发,很浅,卷成发髻盘在脑后,斜插了一支铅笔固定。有些没能被盘起来的蓝色碎发垂在她年轻白皙的脸颊边,落下一层模糊阴影。

  蓝白拼接的宽松长外套盖过一半大腿,外套底下是同样宽松的米白色长裤。因为陈邻瘦而高挑,穿这样过度宽松的衣服也只显得休闲而不是臃肿。

  奇怪的房子,奇装异服的人,却有一种很安稳的氛围。这种氛围和徐存湛习惯的严苛环境截然不同,像浇着蜂蜜缀满鲜花的象牙塔。

  他站在画材室门口,看着陈邻拿了三罐白色颜料走出来付钱,洁白耳垂上坠下大朵紫藤花的胶片耳环,微微泛着粉色的耳骨钉着银白色星星耳钉。

  一切夸张明亮的装饰品在她身上都是如此的合理化,她好像生来就是这样灿烂明媚,如春昼午那般美好的存在。

  陈邻付完钱,那三罐白色颜料被装进纸质手提袋里。她拎着手提袋,走路时手臂一晃一晃的,润泽的唇哼着小曲。

  “Can'ttakemyeyesoffyou,PardonthewaythatIstare,There'snothingelsetocompare,Thesightofyouleavesmeweak……”

  调子轻快懒散,她哼着歌从徐存湛身边走过,拖鞋踩过人行道上积攒的落叶,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也轻快,像烟火似的炸在徐存湛耳边。

  徐存湛慢悠悠跟着陈邻的步伐,他个子高腿又长,要跟上陈邻并不算困难。

  她走路时手臂晃,大朵夸张的耳饰也晃,紫色胶片被太阳光照得亮晶晶,将一小片一小片灰紫色的亮光折射到她脸颊上。

  她穿的是凉拖鞋,天气冷,露出在外面的脚跟和脚趾都被冻红。陈邻约莫也觉得冷,走几步就跺一下脚。徐存湛看着她连走带跳,觉得好笑,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先跟着翘起一点弧度。

  “邻邻——”

  远远有人亲昵的喊她名字,末端最后一个字叠着喊,没有后鼻音,喊出来却黏黏糊糊的。

  陈邻朝着喊她名字的女孩跑过去,像头横冲直撞的幼鹿,撞进对方怀里,把她朋友撞得连退好几步,然后陈邻搂着她肩膀甜甜的笑,弓着脊背塌下肩膀,去蹭朋友的脸,紫藤花的耳饰被晃得哗啦哗啦的响。

  徐存湛没有跟近,远远看着,露出探究的神色,还有点迷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亲密的相处。

  女孩儿像只粘人的大猫,又像亲昵的藤蔓植物,缠绕在朋友身上,蹭脸,挽胳膊,贴贴耳朵。徐存湛上一次看见这样亲密的互动,还是他新入门的小师侄收养了一窝小猫。

  母猫对待刚生下来的小猫才会如此黏糊。

  *

  陈邻被晃醒时脑子还晕乎乎的,她茫然睁开眼睛,正对上徐存湛探究的视线。

  虽然以前徐存湛偶尔也这样看她,但这次似乎格外的不同。如果以前徐存湛会探究的看着她,是出于一种‘这是什么?没见过,好怪,多看两眼’的那种感觉,但这次徐存湛的探究,就更像是一种——

  ‘真有意思,要好好研究一下’那样的感觉。

  陈邻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莫名不安。她环顾四周,此时天色还很暗,整个城主府都还在沉睡之中,除了巡夜的家丁,也没有其他人醒着。

  不等陈邻开口问,徐存湛便已经从搭包里取出一张画好的符纸,将其折成三角形,绑在陈邻脖颈上的红绳上。

  陈邻立刻清醒了:“这是置换符?”

  徐存湛点头:“置换符分子符和母符,只要往子符中注入灵力,便可以瞬间和手持母符的人置换位置。”

  “不过置换符有距离限制,一般被用来布置阵法。我会提前算好位置,不会超出置换符的范围,所以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