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剑修后他黑化了 第36章

作者:猫猫调查员 标签: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穿越重生

  “哇,那涂山没有找暮白山算账吗?”

  “找了啊。”说话的狐狸耸肩摊手,满脸无奈,“然后上门一个被打一个,上门一群被打一群。你没看见今年涂山的狐狸都不怎么出来玩了?主要战斗力都被那位打破相啦,根本不敢出门。”

  “好惨哦。”

  “都说了徐道长情窍坏了嘛,提醒那位小公主好多次了,她是非不信邪,觉得自己的真爱能让人情窍复生。”

  “……她是不是上课的时候没有好好上课啊?七情课不是都说了吗,情窍坏了那是脑子的问题,她那真爱也不能当药用啊。”

  “可能是人间的话本看多了吧。我早就说了人间那些酸书生写的话本害人,谁家狐狸被雷劈了倒大霉的要千里迢迢下山去又和他们睡又给他们打理家业还给他们生孩子的啊?我们狐狸自己不要延续后代的吗?还给他们生!”

  “话说回来,徐道长情窍坏了,不就可以避开生死劫了?”

  陈邻勇敢提问:“生死劫是什么啊?”

  狐狸们摸摸她浅蓝色的脑袋,七嘴八舌热情回答:“就是修杀道的修士独有的一种情劫。”

  “一般修士不管是杀生还是救命,都会被他人因果缠绕,从而产生劫难。只有度过了劫难,才能在修为上更近一层,这种劫难一般分大劫和小劫,而且女娲娘娘怜爱苍生,无论天道降下任何劫难,都会给修士们留一线生机。”

  “唯独修杀道的修士不管是杀生还是救命,都不用担因果,修炼没有瓶颈,只要入道便能一日进千里。”

  “但修杀道的修士,都会遇到一个致命的情劫,又被称为生死劫。这个‘生死劫’呢基本上都会应在人身上,也有少数会应在一件事上面,但无一例外都是与‘情’相关,有的是父母之情,有的是手足之情,也有男女之情,还有家国之情。修士若能勘破,便能渡过此劫;若看不破,轻则走火入魔堕为行尸走肉,重则当场灰飞烟灭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陈邻吸气:“这么严重啊?”

  狐狸悻悻点头:“对啊,所以修杀道的人才少嘛。鬼知道那天杀的生死劫什么时候会来,有的倒霉鬼今天入杀道明天生死劫就来了,大家修道是为了求道,又不是为了求死。”

  “听说徐道长天生灵台大圆满,又是万里挑一的弊火灵根,真是天生就该修杀道的好苗子,也难怪暮白山的道士们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他要是我们有苏的狐狸,那我以后出门肯定都横着走,睡觉就把他的画像挂在门口,保证其他几个地方的狐狸远远看见了就跑,再也不敢来惹我!”

  “不过徐道长情窍坏死得透透的,他不可能有情劫的啦!就是喜欢他的人得倒大霉。”

  陈邻想到那位被拔了尾巴毛的涂山小公主,不禁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虽然她没有尾巴,但想想被拔光了尾巴毛,肯定很痛。

  她点点头,附和身边的狐狸姐姐:“确实,谁喜欢他谁要倒大霉。”

  狐狸姐姐一瞥对面徐存湛,感慨:“但徐道长长得可真好看啊。”

  陈邻也往对面看,兀自抱着自己胳膊的徐存湛,冷脸时和微笑完全是两个模样,加上身高压迫,微微抬着下巴,偶尔瞥过来一个冷淡的眼神。

  有种微妙的S感。

  她再度点头附和:“长得可真好看啊。”

  可惜是个绣花枕头,只能看不能用……

  想着想着,陈邻忍不住又摸了下自己的屁股,心想:不不不,最好连看也少看!

  上一个倒霉蛋的尾巴毛都还没长齐全呢!她可不能做第二个!!

第42章 少喝点

  狐狸们很快就把话题从只能看不能用的徐道长身上扯开,转而开始讨论其他又能看又能用的青年才俊身上。

  陈邻是个人,但凭借着对八卦的一腔热爱也顺利挤进狐狸们的群聊,边吃松子边听狐狸姐姐们聊八卦。

  她们业务范围很广,暮白山的道士,迦南山的和尚,百药宗的大夫,挨个被她们拉出来评头论足,给人的感觉就像陈邻在大学宿舍里和舍友一起看男团选秀101。

  陈邻:“道士和和尚不能娶妻吧?”

  狐狸姐姐大惊失色:“当然不能!他们若要娶妻,便要还俗,若是还俗,那就没有这么帅了!”

  另外一位狐狸姐姐附和:“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娶妻所以才帅,若是脱了那身衣服,不就和其他人一样了吗?”

  陈邻:“……”

  懂了,狐狸们还是制服控。

  旁边的狐狸揽过陈邻肩膀,谆谆教导:“男人嘛,只有洁身自好又年轻漂亮的童子身才是最好的。别听那些人说什么年纪大些会疼人,都是骗小姑娘的屁话。”

  “他们自己还想找鲜嫩的豆蔻少女呢,却劝小孩子们都要找三十四十的男人。”

  旁狐附和:“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又有一狐吐槽:“尤其是那种自命风流成日与不同女子厮混的男人,睡了这种男人会得病的。而且你千万不能信他们说的鬼话,一定要用吐真咒,他们为了睡到女人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

  “所以还是出家的好,又干净又老实。”

  陈邻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所以这就是志怪小说里,狐狸精总找道长或者和尚的谈恋爱的原因吗?

  关于男人的话题很快又聊完,她们转而聊起衣服首饰,比较起凡间各洲各国的首饰铺子——陈邻也喜欢漂亮衣服和钗环,听得正起劲,忽然被一个狐狸姐姐点名。

  “我早就想说了,邻邻你换魂到这具灵偶身上也有两三日了,怎么还是这身衣服?”她探身过来,手指一划陈邻收束的袖口。

  陈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间色的外袍,摊手无奈:“我没有别的衣服穿呀。”

  碰她衣袖的狐狸眼睛猛然亮起——不只是她,其他狐狸也齐刷刷转过头,妩媚多情的眼睛精神奕奕盯着陈邻。

  她们的眼神让陈邻有种自己是唐僧肉的错觉,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你早说啊!”狐狸们热情的凑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陈邻,兴奋得脸颊泛红。

  “我们这别的没有,漂亮衣裳最多了,我们可以给你换啊!”

  “她皮肤白,就应该穿鹅黄色。”

  “你懂个屁!红色!须得石榴红才好看!”

  “要我说你们审美都不行,粉白色好吧!粉白色齐胸襦裙,加披帛,这样才与浅发色相配。”

  ……

  狐狸们吵起来也像陈邻的舍友。

  不,准确来说,狐狸们要比陈邻的舍友吵多了;她大学住的六人间,顶多六个人说话,现在是有十几只狐狸在说话。

  她脑子里被塞满狐狸们你来我往争辩裙子颜色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架着离开了女席,直直冲进一处宫阁。

  宫阁通体用褐青色砖石砌成,内里堆满狐狸们囤积的胭脂水粉,钗环耳铛,款式不一的衣裳。这些东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颜色鲜艳,这让陈邻想到了婚宴上狐狸们的装扮,她们好像格外钟爱这种鲜妍明亮的色彩。

  陈邻自己也很喜欢就是了。

  狐狸们热衷于给陈邻打扮。

  她们喜爱一切漂亮的事物,包括漂亮的人类女子。陈邻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真人版芭比娃娃,被十几个狐狸姐姐团团围住,一会儿被人比划着戴上耳环,一会儿又被拉着胳膊让抬手穿衣服。

  忽然,一个狐狸姐姐伸手捧住了陈邻的脸,发出惊奇的声音:“等等!等等!”

  “我刚刚还以为我看错了,但好像确实是有……你舌头上是什么?”

  陈邻眨了眨眼,脸颊肉被狐狸姐姐两手捧着向内挤,声音含糊:“舌钉。”

  “什么?什么什么?快让我瞧瞧!”

  “我见过打耳洞的,穿鼻环的,但打在舌头上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还是你们人类会玩,怎么会想到在舌头上也钉个珠子呢?”

  一群狐狸围上来,挤得陈邻四周密不透风。她无奈,抬着下巴吐出舌头给她们看了一眼,狐狸们顿时睁大眼睛发出‘呜哇’声一连片。

  舌头上钉一颗珠子本该是怪事。

  但少女仰着脸吐出一截柔软的舌,健康的淡红色舌面,金属质感的银色圆珠,两相结合有种难以形容的视觉冲击感,于怪诞之中又莫名透着几分……虽然怪,但如果被戳到点了就会觉得又涩又可爱。

  只可惜陈邻只吐了一次舌头,很快就把舌头给收回去了。

  狐狸们还没看够,发出‘唉——’的一声。

  陈邻习惯性的咬了咬舌钉,解释:“本来只是我自己打着玩的,不会经常戴。但是捏人偶的时候,族长好像误会了什么,把舌钉和舌头当做一体了,现在拆不下来。”

  好在她已经习惯嘴巴里有舌钉了,不摘也行,漱口勤快点就没事。

  只不过想到再换回身体之前,自己都得一直带着舌钉……陈邻其实也挺烦的,感觉一换回自己原本的身体,就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再戴舌钉了。

  狐狸们不知道陈邻的想法,还在叽叽喳喳讨论舌钉。有的狐狸摸了摸自己的舌头,嘀咕着要不要也打一个试试。

  “啊!找到了!我好久之前忘在这里的春梦无痕!”

  堆满衣裳的锦绣堆耸动,一只变回原形的毛茸茸橘色大狐狸用前爪推着一个酒桶从衣服堆里爬出来。

  另外一只狐狸惊叫:“要死啦!天杀的!你居然把酒藏在衣服堆里!我的衣服被浸坏了你赔啊?”

  变回原形的狐狸晃了晃脑袋,大而蓬松的尾巴也跟着晃,狐狸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讪讪表情:“哎呀,平时随手搁东西搁习惯了嘛。”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春梦无痕!”

  她把酒桶推到狐狸们和陈邻中间,得意挺起自己毛茸茸的胸脯:“我们有苏的特产佳酿,只给喜欢的人类喝喔!”

  “邻邻是我们的好朋友,所以我才特意把它找出来的!”

  另外一只还维持着人形的狐狸上手打开酒桶封泥,清甜的酒香味顿时飘散出来。

  陈邻凑过去,借着月光看见一桶深琥珀色清透的酒液。

  有酒味,也有杏干和一点葡萄的气味,光是闻到味道就让人不自觉口水分泌出来,有点像陈邻在现代喝过的稻草酒。

  有狐狸已经把酒杯塞进了陈邻手里。

  陈邻确实被这股酒香味勾得有点馋——她想虽然这是修仙世界,但除了那群能飞能打的修道者和物种不同的各种妖精之外,生产能力看起来好像还是留在古代的样子。

  古代的酿酒技术,反正也酿不出什么烈酒,喝一口应该没事。

  她握着拳给自己鼓劲,用狐狸塞给她的酒杯捞了一杯酒,小抿半口。

  酸甜平衡,杏干味清甜略酸,酒味也恰到好处,不会给人一种混淆果汁和低度酒的感觉。

  但喝起来确实是那种没什么杀伤力的甜酒味道。

  陈邻放心了,闷一大口,咕咚咕咚。酒精带着杏干和葡萄的气味涌过喉咙,她两手并用捧着酒杯,眨了眨眼。

  狐狸兴冲冲问:“我的酒怎么样?”

  陈邻:“超好喝!”

  狐狸得意,两手叉腰:“我就说我的春梦无痕是最棒的酒!”

  陈邻脑子有点晕乎乎。

  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一杯小甜酒,能醉倒我这个酒蒙子?

  她歪过脑袋,水汽蒙蒙的眼转向狐狸:“这个酒……为什么叫……春梦无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