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成为人生赢家 第144章

作者:青鱼不白 标签: 幻想空间 快穿 穿越重生

  正因为不会照顾孩子,不会过日子,所以他才对周飞腾那么大方,工资一发都给他花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柳彤带着孩子们都睡觉了,他才捣鼓出一些半生不熟的稀饭,和放在灶火里差点烤成碳的窝窝头。

  周飞腾闻着焦糊味,眼泪都出来了:“赵叔叔,我讨厌你!”

  说完他跑了出去。

  大晚上的,赵梁又累又饿,饭都没吃上一口,还得抹黑出去找周飞腾。

  以往周飞腾每次赌气离家出走,他都让一双儿女帮忙去找,这次也一样,他敲了敲言诉的房门,没反应,企图推门而入,不料门从里面反锁着。

  赵梁喊了几声,除了隔壁院子传来的狗吠声,没有人理他,刹那间,他忽然感受到什么叫凄凉,心里一下子倍觉委屈。

  但委屈又能怎样,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次日早晨吃饭时,柳菱发现饭桌上只有母子三人,下意识问:“爸和周飞腾呢?”

  柳彤帮她盛了碗粥,眼睛看上去有些肿,大概哭了一夜,沙哑道:“不清楚,菱儿,我跟你爸离婚了,今天他们应该会搬出去住。”

  说话间,赵梁扯着周飞腾的手回来了,两人的棉裤看上去像被树枝刮破,棉絮都露出来了,周飞腾一脸别扭,不情不愿挣脱赵梁的手,脸上沾满了泥土。

  言诉瞥了一眼便低下头吃饭,不消说,赵梁昨晚应该找了他一夜。

  该,剧情里每次周飞腾闹出点事,都有人兜底,赵梁不是求助妻子岳父,就是求助儿女,现在是时候让他尝试一下,独自带熊孩子的滋味了。

  吃过早饭,柳首乌领着穆顺富等人拉着小推车,上门要求赵梁立刻搬走。

  柳首乌以前没能下定决心催促女儿离婚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木已成舟,他当然不能再留赵梁住在自家盖的房子里,替别人养孩子。

  赵梁还想求他多宽限几天,毕竟一晚上没睡,他现在困得要死。

  但穆顺富发话了:“周志和跟左慧娟当年住的房子不是空着吗?赵梁,你现在带着周飞腾立刻搬进去,我们几个村干部昨晚连夜开会商量过了,不能留周飞腾这个害人精继续住在村里,给你一周时间,必须把他送走。”

  赵梁的困意一下子消失:“穆会计,我都跟柳彤离婚了,你怎么还催我把飞腾送走啊?”

  穆顺富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不是你说的,如果一定要把周飞腾送走,就跟柳彤离婚?反正咱村子小,盛不下周飞腾这么厉害的孩子,不管送他去亲爸还是亲妈那,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穆顺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领着几个小伙子把柳彤早已收拾好的,属于赵梁和周飞腾的衣物用小推车拉走了。

  红梅村本就不咋富裕,周志和跟左慧娟当年结婚还是借的别人家房子,婚后两年才盖了间房,两口子住了进去。

  两年没住人,房子早已残破不堪,穆顺富等人却没管那么多,直接把他俩的衣物扔在炕上,屋子很久没打扫了,灰尘飞的满屋都是,周飞腾嫌弃的捂住鼻子,催促赵梁:“困死我了,你快把炕整理一下,我要睡觉。”

  赵梁本就不善于做家务,被他一催,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眼里含着细密的血丝,一个头两个大。

  可这是心上人亲手托付给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辜负左慧娟。

  所以他不得不耐着性子,老老实实打扫了屋子,铺好炕,和周飞腾躺下睡觉。

  周飞腾打着呼噜睡着了,但赵梁却睁着眼定定望着结满蜘蛛网的房梁,脑海中浮现出左慧娟甜美的笑容。

  她是出于信任才把孩子托付给他的啊,他怎么能把孩子送到京城呢。

  其实赵梁打听过左慧娟的消息,据说她回城后遇上国外亲戚回来探亲,跟着亲戚出国了。

  几个要好的知青都劝他把孩子送到周志和那里,可他不愿意,他总是心存奢望,希望有一天左慧娟回来后能看到,他有多么用心在替她照顾孩子。

  他想证明,自己比周志和对左慧娟更好,更体贴!

  言诉今年读三年级,柳菱读五年级,过了周末姐弟俩就去学校读书了。

  这年代穷,红梅村小学其实就是几间旧房子组成,因学生少,老师数量不足,一二年级甚至是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班里学生都是同村的,那天柳家发生的事大家也亲眼看见了,都知道柳知恩和柳菱的父母离婚了。

  对红梅村的人来说,离婚是一件可怕的事,家长们背地里没少议论,高年级的学生还稍微懂事点,没当着柳菱的面议论,但低年级某个别学生,特别是嘴快的那种,把父母离婚当做一种耻辱,用来羞辱言诉。

  比如课间跑到言诉课桌前嘲笑他的朱冬冬同学。

  “赵知恩,你爸妈离婚了,哈哈哈,我奶奶说你爸不要脸,跟别的女人鬼混,你妈不知羞耻,一个女人家不守本分,竟敢离婚,真是羞死人啦!”

  “这都是你外公作孽,活该一辈子生不出儿子,生个女儿丢人现眼,以后你家里没个男人,村里其他人还不是想欺负就欺负!”

  言诉把目光从课本上移开,含着冰渣子的眼神冷箭一样嗖嗖射向朱冬冬。

  “首先,我叫柳知恩。”他纠正道,“其次我爸妈离婚是国家法律承认的,你奶奶如果有意见,等我放学请她老人家去镇上走一趟,请公安同志帮她科普一下;最后我爸妈离婚那天支书大伯和会计大伯都在场,以后谁敢欺负我家,我就找他们。朱冬冬,你是不是想跟支书大伯和会计大伯唱反调啊?”

  朱冬冬本来就是大嘴巴,朱家和柳家有仇,朱奶奶听说柳彤和赵梁离婚后,在家幸灾乐祸了好几天,大骂柳首乌全家,被孙子听见了,有样学样,来学校欺负言诉。

  以前原身因经常被周飞腾欺负,被父亲训斥,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不管朱冬冬怎么骂,他都不反抗。

  可言诉绝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主儿,朱冬冬敢骂他一句,他就能还十句。

  言诉这么一本正经讲了许多十岁孩子听不太懂的话,最后还拿村支书和会计出来施压,班里学生马上就给镇住了,朱冬冬也傻了。

  跟支书和会计唱反调,他怎么敢?昨晚他爸打算承包山上的果园,还在想办法跟支书和会计搞好关系呢。

  “你、你不要乱说!”朱冬冬害怕的后退一步。

  言诉扯起嘴角笑了笑,在外人眼里却像个会吃人的狼外婆一样,朱冬冬“哇”的叫了一声,然后跑出教室,其他学生也跟着尖叫起来。

  真是没趣,一群不经吓的小孩。

  其实朱家和柳家的恩怨要追溯到朱冬冬妈妈身上。

  几年前,集体干农活的时候,柳首乌无意中发现朱妈妈气色不太对劲,作为医者的本能让他提醒朱家,说朱妈妈可能生病了。

  没想到朱奶奶马上破口大骂,骂柳首乌不安好心,诅咒她儿媳,肯定是仗着自己有医术,就想借机赚黑心钱,坑朱家一笔。

  柳首乌好心提醒不成,反惹一身骚,立刻闭嘴不再多话。

  半年后,朱妈妈果真生了重病去世,朱家非但不反思自己没有趁早给朱妈妈看病,反倒把责任都推到柳首乌身上,骂他当初既然看出朱妈妈有病,为什么不给治。

  柳首乌弄得里外不是人,就这么被朱家恨上了。

  朱冬冬被言诉那么一吓唬,真以为自家要惹怒支书和会计了,放学回家哭着找奶奶求问。

  朱奶奶听他说完前因后果,登时大怒:“好你个柳家小兔崽子,破鞋的儿子还敢这么猖狂,欺负我孙子,冬冬,走,跟奶奶找他算账去!”

  朱冬冬一看奶奶的反应,顿时有了仗势,婆孙俩气势汹汹来到柳家。

  柳彤正在家做晚饭,言诉和柳菱蹲在厨房,一个帮灶火添柴,一个帮忙洗菜,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老太太尖锐的叫骂声。

  “柳彤你个不要脸的破鞋,教出来满嘴胡话的儿子,敢在学校欺负我孙子,老娘找你算账来了!”

  朱奶奶嘴皮子溜得很,满嘴脏话,污言秽语都不知从哪学来的,张嘴喷粪把柳家骂了个遍。

  柳彤放下手头的活计,皱眉出门一看,只见朱奶奶和朱冬冬两人一老一小,又是叫骂又是哭闹,毫无形象撒泼打滚。

  “朱大娘,你这是做什么?”柳彤当然知道父亲和朱家的恩怨,自从朱妈妈去世后,朱奶奶见到柳家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朱奶奶嗓门大,很快吸引了附近的邻居,人们纷纷聚在一起看热闹。

  朱奶奶见人多,马上跟倒豆子似的把孙子在学校如何被言诉欺负,添油加醋讲了出来,却只口不提她孙子先辱骂言诉的。

  “你一个离了婚的破鞋,儿子都敢这么猖狂欺负我家冬冬,可见柳首乌是怎么教你们的,难怪赵梁要休了你,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是进了我家门,我也要让儿子休了你的!”

  柳彤和赵梁离婚,是全村人亲眼见证的,大伙都看得出来赵梁这个做丈夫的有多过分,所以哪怕红梅村风俗传统,人们对柳彤离婚一事也避而不谈。

  没想到朱奶奶起了个头,骂柳彤骂得这么难听。

  柳首乌得到消息气冲冲赶来,听见朱奶奶骂女儿“破鞋”,顿时怒火中烧:“朱家的,你给我闭嘴,我女儿还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

第120章 亲爸是年代文情圣4

  关于自家女儿离婚后会遭受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柳首乌早就有所猜测,所以哪怕他再心疼柳彤在婚姻中遭遇的一切,也不敢轻易开口让她离婚。

  但那天话赶话, 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婚给离掉了, 柳首乌也不能说什么,只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一面要跟村里人搞好关系,尽量减少离婚对女儿的伤害,一面也要多干农活, 帮忙养外孙和外孙女。

  哪想到离婚还没两天呢, 朱奶奶就率先跳出来指责她女儿不守妇道。

  “朱家的,咱们两家的恩怨好好掰扯掰扯,让大家伙评评理,当年你家儿媳妇生病,我好心提醒她去医院看病,你是怎么骂我的?你说我诅咒她。后来你儿媳妇病逝, 是她没有及时就医,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家倒好, 骂了我三天三夜, 好像是我害了你儿媳妇似的!”

  “我要有这个能耐,我早就靠给人治病发家致富了,可你们老朱家却跟我结了仇,你孙子在学校欺负我家知恩好几年, 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以前不想计较, 你们家反而得寸进尺。乡亲们帮我说句公道话,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柳首乌说着说着,年近七十的老人家忽的潸然泪下,捂着眼泣不成声。

  他早年家里穷,七八岁上成了孤儿,寄养在叔叔家,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叔婶把他当做眼中钉,所以他十岁就到镇上药铺当了学徒。

  学医小有所成后,恰逢战乱,他便回红梅村当起了赤脚医生,行医几十年,他救治过的病人无数,名声传遍了附近几个镇,一直深受村民尊敬。

  这会儿来看热闹的村民见他被朱奶奶气哭了,都觉得气愤。

  这朱家人平时就牙尖嘴利,爱占小便宜,别看朱奶奶现在为了儿媳之死跟柳家反目成仇,当初她儿媳刚进门的时候,朱奶奶别提多嫌弃了,没少磋磨儿媳。

  “朱奶奶,小孩子在学校打打闹闹是常事,你说知恩欺负了冬冬,可冬冬也没受伤啊,你直接领着孙子来骂柳彤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柳叔可没对不起你家,是你自己心疼钱,不舍得送儿媳上医院看病,害得冬冬没了妈,咋还把责任推到柳叔身上呢?”

  “你家冬冬脾气暴躁,说话难听,我可不知道一次看见他欺负知恩,知恩那么乖的孩子,连句脏话都不会说,你别血口喷人,诬陷人家欺负冬冬!”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偏着柳家。

  朱奶奶越听越气,把朱冬冬往前一推,斥道:“快说,今天赵知恩在学校怎么欺负你的,他是不是拿支书和会计威胁你了?”

  朱冬冬毕竟是个小孩,平时在班里欺负欺负同学还行,他可没周飞腾那种当着全村人的面撒泼打滚的本事,这会儿见所有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心里就害怕。

  “奶奶。”他无助地拉着奶奶的衣襟,“他说他改名了,叫柳知恩。”

  一紧张,朱冬冬只记得这一句话,至于言诉说的那些长篇大论他全忘了。

  围观的村民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一句话,噗嗤笑了。

  他们就说知恩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欺负朱冬冬。

  听到其他人笑场,朱冬冬更加紧张,只想往朱奶奶身后躲,朱奶奶却见不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伸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喝道:“瞧你这怂样,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屁也不敢放!”

  朱冬冬哇哇大哭,朱奶奶却伸长脖子往柳家院里看:“柳知恩,柳知恩你给我出来,敢欺负我孙子,老娘今天铁定要扒了你的皮!”

  斗不过柳首乌这种大人,她还斗不过一个小屁孩吗?

  言诉早在朱奶奶上门寻衅时,就连忙往额头上倒了点药油,又在纱布上弄了点鸡血,往头上一包,哭着跑了出来。

  “外公,朱冬冬他放学回家的路上打我,把我头都打破了,你救救我啊!”他扑进柳首乌怀里放声大哭,哭声盖过了朱冬冬,弄得柳彤惊疑不定。

  刚刚儿子还好端端的,怎么一转眼头就受伤了,她刚皱起眉头,却见言诉回头悄悄对自己眨了眨眼,然后又哭了起来。

  朱冬冬打了个哭嗝,就看到言诉头上带血的纱布,整个人都吓傻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朱奶奶本来有恃无恐,想借机找柳首乌好好说道说道,顺便讹点粮食啥的,哪成想柳知恩的头竟然破了。

  “柳知恩,你不要朝我孙子头上泼脏水,我孙子最乖巧不过,他咋会打你!”原本还想找事的朱奶奶,这会儿不得不先自证孙子的清白。

  可她这么一说,言诉哭得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