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成为人生赢家 第243章

作者:青鱼不白 标签: 幻想空间 快穿 穿越重生

  但只有冬煦自己清楚, 他也会害怕,也会恐惧。

  当时孤儿院所在那条街上的孩子分为两拨, 彼此针锋相对,一拨是以冬煦为首的孤儿院孩子,另一拨是以绰号“南大王”为首的附近居民孩子。

  “南大王”比冬煦大了三岁,父亲是体校教练,他长得特别高大, 是街坊四邻所有孩子中的领头羊, 向来看不上孤儿院的孩子。

  起因在于孤儿院里一个叫兴喆的男孩。

  兴喆是5岁那年进入孤儿院的,和冬煦年龄相仿,但性格比较软弱,总是一个人闷着吃饭玩耍,不和别人交流,甚至经常被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欺负。

  汪欣院长撞见过好几次, 批评了那些抢兴喆饭菜的孩子, 也不太管用,就交代冬煦照顾好他, 别让孤儿院弄得乌烟瘴气。

  从那以后, 冬煦便担起哥哥的责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把兴喆护在身后,久而久之, 兴喆对他产生了很大依赖, 性格也变得活泼起来。

  等到两人10岁出头时, 冬煦时常领着兴喆和其他孤儿院孩子在街头捡废品,卖掉挣钱,为孤儿院创收。

  他们每天卖废品赚的钱能买好多零食,这让街上其他孩子特别羡慕,也有样学样,跟着捡起了扔掉的塑料瓶子,废纸之类的,想赚点零花钱。

  有了竞争以后,难免会遇到抢地盘抢废品之类的情况,冬煦深知孤儿院的孩子没靠山,不愿和“南大王”等人起冲突,情愿跑到更远的地方捡废品。

  但兴喆不同,或许这些年他被冬煦保护的太好,遇事没有章法,变得很轻狂,竟然主动和“南大王”手底下的小弟对骂,还挑衅“南大王”,骂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物。

  先撩着贱。

  兴喆动动嘴皮子骂了“南大王”一干孩子,换来的是“南大王”等人对孤儿院孩子的仇视,从那以后,双方抢地盘的竞争更激烈了。

  原本哪怕有“南大王”这些竞争对手,冬煦带着孤儿院孩子卖废品得来的钱也能给大家买零食解解馋,甚至给孤儿院省些伙食费。

  但发生冲突后,双方经常一言不合就打架,大大降低了捡废品的效率,一天也赚不到几个钱。

  冬煦对兴喆的行为很不满意,但他刚批评了兴喆两句,对方就哭着抱着头说再也不敢了,以后肯定夹着尾巴做人,绝不再惹祸。

  他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不断挑唆孤儿院其他孩子,怂恿他们和“南大王”等人争斗。

  每次打架,还都报出冬煦的名号,导致“南大王”看冬煦越来越不顺眼。

  恰好那段时间,汪欣又救回来两个婴儿,冬煦帮着她照顾孩子,等忙完一段落后,再出门遇上“南大王”时,他居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仇恨的光芒。

  冬煦不傻,经过几天调查就发现,双方产生这么大矛盾,主要源头在于兴喆。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和“南大王”和解,再抽时间和兴喆谈谈,他就被“南大王”带着人袭击了。

  他们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受了很重的伤,然后关进郊外一个地窖里,在盖子上压了重重的石头,不让他出去。

  冬煦手脚疼得爬都爬不起来,在地窖里叫天天不应,没有人来救他,那几天,他是真的绝望了,也幸亏盖子上有小小的洞,才不至于让他窒息。

  他闭上眼复盘自己短短13年的人生,为何受了这么大苦楚。

  他回忆着院长对他的好,和孤儿院其他孩子乖巧的叫他哥哥时那种温暖,但潜意识里却突然蹦出,兴喆躲在墙角处望向他嫉恨的表情。

  他开始仔细回想往昔和兴喆在一起时的细节。

  兴喆是个很擅长示弱的人,他们卖掉废品后买了零食大家分,兴喆总是会说自己不吃了,将这些留给大家吃,表现出很大度的样子,然后冬煦就会抓好几袋塞进他怀里,比平均分的要多。

  甚至每次吃饭,冬煦总能看到他将碗里的食物分给其他孩子,问就是他想让那些孩子多吃一些,然后冬煦就会找做饭阿姨,多给兴喆打几块肉。

  偶尔会有其他孩子跑来问冬煦,他为什么对兴喆那么好。

  冬煦那时对兴喆全然信赖,还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这么问,直到现在,他才懂得那些孩子隐藏在短短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甚至他想起这次被“南大王”等人袭击的前一天,是兴喆特意托他,外出回来时帮忙买某家店里的烧饼,而那家店并不顺路,需要绕远一点。

  他买完烧饼回去的路上,被袭击了。

  毫无疑问,兴喆就是瓦解孤儿院孩子团结,在背后给他使绊子那个人。

  冬煦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兴喆难道不够好吗?他为什么要在背后耍这种阴谋诡计,他才多大,就有这个心眼。

  就在冬煦躺在地窖里好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的伤也得不到救治,奄奄一息时,地窖上面的盖子突然被掀开了。

  上面露出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女孩的脑袋,一脸凝重的望着他。

  “附近没有人,你等着,我想办法把你救上来。”女孩找了条绳子,弄了个简易滑轮,把他拉了上去。

  他都不敢想象,她哪来的胆气和能耐,居然办到了这件事。

  得救后,他住了好久的医院,等回到孤儿院后,正想找兴喆算账,却得知他前不久被人收养了,收养他的那户人家条件不错,其他孩子都羡慕的说,兴喆以后有福了。

  “南大王”等人虽然得到了惩罚,但冬煦受过的委屈,在地窖里的恐惧,却很难消除。

  从那以后,冬煦重新对孤儿院孩子进行教育,那些孩子没了兴喆在其中挑拨离间,也没了“南大王”这种竞争对手,又变得服帖。

  彼时只有13岁的冬煦,却已经看淡了人生,他不再将全部心思都放在管教孤儿院孩子们身上,而是开始攒属于自己的小金库,他得为自己努力。

  同时,他也在悄悄关注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座城市不大,他很快知道那个女孩叫童小琴,经常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欺负,她那天意外去郊区救了自己,就是因为继母突发奇想要吃野菜,派她去挖。

  为生活所迫的少年心中没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他只知道,童小琴是自己在困境和绝望中的一缕光,他每个月都会用攒的钱,买一束花,悄悄送给她,表达自己的感激。

  这个习惯持续了很多年。

  在女主重生前那部分隐藏的剧情里,冬煦的死亡并不是个意外,是徐惊涛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接收他留下来的财产。

  只是冬煦死后,他才发现冬煦早就立了遗嘱,要将名下财产一部分捐出去,另一部分赠送给童小琴。

  徐惊涛和律师合谋,毁掉遗嘱。

  为了不留后患拿到冬煦的财产,他用尽手段娶到了童小琴。

  而女主重生后,有主角光环左右,徐惊涛接收遗产做的更隐秘,也不需要娶童小琴。

  医院里,童小琴刚忙完,从病房出来,就被同事用调侃的语气道:“小琴,这个月的百合又送来了,到底谁啊,这么有毅力,从你几年前上班开始,每个月固定的日子送一束百合,从不间断。”

  童小琴抿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大约能猜到对方是谁,应该是她13岁那年在郊外地窖里救下的那个男孩,那是孤儿院的冬煦,在城里同龄孩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当年对方被她救下,出院后还曾带着礼物找她道谢,只是她不愿让杜菲和童念溪知道,多生事端,就拒绝了,说如果对方真心想感谢的话,就送一束花吧,她喜欢百合花。

  从那以后,哪怕冬煦从未露面,每个月的百合花却没有间断过。

  “小琴不是说过么,应该是哪个病人出于感谢送她的,有这么大毅力偷偷送花的,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老太太,女人心思更细腻些。”和童小琴要好的同事替她说了几句话。

  大家一想也对,便各自散开,去忙工作了。

  同事走到童小琴身边,看了眼插在花瓶里的新鲜花朵,问她:“我给你介绍那男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想结婚就得快点,人家条件还算可以,很适合居家过日子。”

  童小琴眉头蹙了起来,叹气道:“我不知道,最近童念溪似乎有了新想法,想和凌辰退婚,打算撮合我和凌辰。”

  同事大惊,她和童小琴从小就认识,关系特别要好,对童家的事一清二楚。

  正因为童小琴有个打算拿她婚事作伐子的后妈,同事才操心着,给她介绍个合适的男人,赶快结婚,脱离童家的苦海。

  这男人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好,像凌辰经济条件那么好,就被童念溪抢走了。

  不过童小琴对那段恋情不是很在乎,因为当时凌辰喜欢的女孩去了大城市,他伤心之下买醉,醉酒后说要和童小琴交往。

  童小琴看在他们从小就认识、凌家父母对她不错的份上,决定不跟失恋的人计较,默许了交往的要求,没想到仅仅过了几个月,凌辰就劈腿了童念溪。

  “她把你当什么了,你的男人她说抢就抢,说还就还。”同事气得捏紧拳头,仿佛要找童念溪打一架,突然,她疑惑道,“童念溪又看上谁了?”

  童小琴摇摇头:“她和杜姨最近频繁的提起一个叫什么惊涛骇浪的男人,名字我记不太清楚了。”

  童念溪和杜菲调查了一段时间,将凌辰的往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凌辰确实有个从初中时就喜欢的女孩,是他邻家姐姐丁素澜,因他比丁素澜小两岁,所以从没敢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但他周围玩的朋友都知道。

  “妈,我梦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要和凌辰结婚,你快想办法帮我退婚啊。”得知调查结果后,童念溪在杜菲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你着什么急?”杜菲见她哭成这样,又气又心疼。

  她一生要强,心眼比蜂窝煤都多,怎么就生了这个喜怒形于色的傻闺女呢。

  “退婚当然要退,但咱们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最好是让凌家主动提起。”她耐心教导着女儿。

  童念溪不解:“凌辰的爸妈虽然不喜欢我,但是订婚后他们对我也很尊重,都是要面子的人,怎么会轻易退婚。”

  杜菲看女儿就是不开窍,只得拍了拍脑袋:“行了,这事我会处理,咱家还有个碍眼的东西呢,最好一次性把这两人都解决了。”

  她这句话童念溪倒是听明白了,眼睛一亮,惊喜道:“妈,你是说把童小琴和凌辰……”

  “闭嘴,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杜菲在心里筹划了一阵,勾勒出计划的雏形,忽然想起托人调查的关于徐惊涛的消息,她皱着脸道:“那徐惊涛也确有其人,只是他家住在离城十几里外的吉祥村,家徒四壁,是村里最穷的一家,你确定他两年后能变成有钱人?”

  为了不弄错,杜菲将与吉祥村发音相似,以及附近所有村子都找了个遍,综合所有信息,就是那个很穷的徐惊涛。

  她还亲自跑到吉祥村偷偷看过,那徐惊涛浑身脏兮兮,像是几个月没洗澡了,徐家父母整天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徐惊涛的弟弟妹妹也是村里一害,经常偷东家几棵青菜,扒西家几块红薯,名声闹得很难听。

  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家也能发达。

  “妈,你信我,我记得梦里快生孩子时,童小琴被他疯狂追求,她还不太乐意嫁,是你和爸逼着她嫁过去的。”童念溪说起这个,心里酸溜溜的。

  但无论女儿怎么说,杜菲总觉得不靠谱:“那你仔细跟我讲讲,他是怎么发家的。”

  “这个……”童念溪就不知道了。

  她只记得梦里,徐惊涛追求童小琴时,就很有钱了。

  杜菲严肃的看着她:“所以你和凌辰的婚必须退,但对徐惊涛,还要仔细考量,不能随便,知道吗?”

  童念溪迫于母亲的威胁,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梦中徐惊涛可不是肚量大的良善之人,他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倘若自己能在他穷困时不嫌弃他,主动和他在一起,将来等他发达了,他肯定会加倍对自己好。

  “阿辰,你马上就要和念溪结婚了,也该收敛一下爱玩的脾气,等结婚后成了家,你就是大人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当爸,别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当凌辰再次和朋友喝了一夜的酒,从外面回到家时,就被母亲唠叨了许久。

  他有些不耐烦,接过母亲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倒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

  最近他心情不太好,因为听说丁素澜在大学里谈了恋爱,对象是个又高又帅成绩又好的男人,这让凌辰在丁素澜面前原本就矮一截的自卑心,变得更严重了。

  “妈,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凌母唠唠叨叨半天,凌辰耳朵都生茧了,不耐烦的打断她。

  见儿子这副德行,凌母十分不满去了厨房,对婆婆抱怨:“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将来结婚以后还这样,可怎么办。”

  婆婆慢斯条理的问:“你不是不太满意念溪这个儿媳妇,更喜欢小琴?”

  “我不满意有什么用,他俩都要成家了,我犯得着做恶人破坏他们的感情?再说,瞧瞧阿辰这个表现,我还真担心他配不上人家念溪。”

  “不过念溪最近好像都不怎么上我们家了,他俩感情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凌母的表情十分担心,眼看儿子就要结婚,她可真不想出什么意外。

  不过她的担心很快成了真,当凌辰又一次夜不归宿在外面喝酒时,居然昏了头,和陌生女人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