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子靠植物系统飞升首辅 第132章

作者:渝跃鸢飞 标签: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他刷刷解好了第一题。

  又验算了一遍,保证不会出错,才谨慎地往答卷上誊写。

  再看第二题。

  怎么突然变简单了?

  但是仔细一读,这是一道有坑的题目!

  给了好几个数据,都是看起来很有用,非常有逻辑性,前后能顺利关联,也恰好能全部用上,一下子解出答案的。

  但是!根本没用!

  全是障眼法。

  顾璋答完这一题,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按照平日里大伙来请教他题目来判断,能做出第一道的人恐怕就不多。

  而第二道这个坑,有多少人能躲得过去,那就更不好说了。

  没想到啊,临到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是平日里最严肃刻板的丁夫子救他于水火!

  有这两道题。

  谁也别想祸祸到他头上!

  顾璋答完题抬头活动颈椎,正好对上丁夫子严肃监考的目光。

  顾璋猝不及防地,冲丁夫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丁夫子霎时瞳孔紧缩,飞快挪开眼,前方教案下还发出一阵响动,几乎能猜到案后是如何手忙脚乱。

  哦豁,被他发现了!

第63章 演技

  考试足足持续了一上午。

  约莫有两个时辰。

  临近午时, 锣铃才敲响,学子们陆陆续续从教舍中走出来。

  “张兄感觉如何?”

  “幸也!这次考卷所察,都复习准备到了, 也就第一道算学题稍难了些,不过也解了一些,应当不错!”

  学院内,到处都是讨论题目,互问经义、策论、算学的声音。

  大多人心情都不错,他们这段时间学得勤奋又刻苦, 答卷都写得满满的,答得也流畅, 感觉十分良好!

  讨论声中,最受人关注的, 莫过于算学的第一题。

  “第二道不应该是232亩田吗?我一下就算出来了, 不可能出错的, 应该是你哪里有疏漏。”

  “你定是没注意后面的那句。根据我朝田籍,根本不需要将前面那些数字套用来算,因为是以户为单位的。”

  即使难了点, 当然也不可能只有顾璋一人能注意到坑的存在。

  答案对着对着,第二题的坑就被揪了出来。

  从教舍到食堂、从食堂到学院大门口, 处处都能随时爆出惊呼声。

  “什么?!!!”

  “我都没注意到,那岂不是连第一题都不如?第一题多少还写了点!”

  “也不知是哪位夫子出的!还把前面的数字给得那般详实, 实在是……实在是!”

  顾璋听了半晌,见那学子憋得面色发红,都没能把这个“实在是”憋出来。

  但想也知道, 无非就是“心黑!”“奸诈!”之流的词。

  估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早就骂骂咧咧起来。

  倒是有平日里关系不错的, 凑过来小心打听:“顾璋你两道算学题答出来了吗?”

  若顾璋也失手掉进了坑里,他们还有希望,但若顾璋做出来了,他们原本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顾璋笑中带着点失落:“做是都做出来了,就是,哎,不说了,吃饭去。”

  这声唉,又低又沉,道尽了酸楚和遗憾。

  听得这个掉坑的学子,直接狠狠地共情了,对,就是这个感觉!

  交上答卷前,觉得信心满满,得知答案后,从飘飘云端,直接坠落到冰冷寒潭,忍不住抱住可怜的自己。

  “哎,我也是。”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重重地叹了一声:“哎~~~”

  顾璋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忍住想要噗嗤一声笑出来的冲动,保持着温润和煦的浅笑,又带着点明显的失落,任谁来问,都是搪塞之语。

  看似谁也没问到具体情况,顾璋到底做没做对一事悬而未决,但看顾璋的表情,几乎都下意识觉得,他多半也不乐观。

  食堂。

  他们四人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来,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们三人一路见顾璋应付众人的说辞,都有些无语凝噎。

  看起来很真实,但就是没一句准话。

  真要是信了这张脸上的表情,他们这朋友就不用当了。

  黎川问:“第一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他没解出来,但好在心细,后一道没掉进出题者挖的陷阱。

  顾璋好奇:“你怎么笃定我知道第一题的答案?”

  金瑎有点嫌弃食堂的饭食,苦着脸道:“要是你都解不出来,估计没人能解出来,夫子不可能出这样的题目。”

  顾璋叹气,“居然被看穿了,可惜了我的奥斯卡影帝一样的演技。”

  “奥斯卡影帝是何人?竟然斗胆称帝!”

  顾璋:“……”

  他卡顿片刻,解释道:“演技很好的人。”

  金瑎道:“演技确实不错,要不是了解你,还真的被你忽悠过去了。”

  看着他们三人好玩的表情,顾璋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

  感觉动静有点大,他连忙以手掩口,低头憋着笑。

  金瑎三人目光对视,眼底都透着一丝无奈,浑身上下都透着“我不认识此人”的气息。

  顾璋笑完,还是将那两道算学题的答案告知他们。

  金瑎和黎川都在第一题上有失误,但第二道都没掉进丁夫子挖的陷阱中。

  黎川靠的是耐心细致,金瑎则是家学渊源,家族里即使不读书的人,算学好的也是一把一把抓,还是正儿八经的营生。

  余庆年倒是相反,第一题做出来了,反而在更简单的第二题上全错了。

  “是我疏忽了。”余庆年苦笑。

  金瑎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你出身好,都没接触过田地,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就像我,永远也写不出你擅长的那种辞藻绚丽,典雅清正的文章。”

  黎川突然道:“余兄若不多接触些百姓生活,算学一道还是小,日后怕是只能写出绣虎雕龙的官样文章,若日后为官,一言一墨,便有不知多少百姓要受难。”

  顾璋眯起眼睛,眼里有些许诧色。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点问题,但也真没想到,黎川能说话这么直。

  他抬头就看到余庆年脸色微白,握着筷子的指节绷紧,金瑎也有些被驳了面子的尴尬。

  毕竟夸余庆年的话,是他说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璋笑着打圆场道:“我的诗文不也老被金瑎说是不开窍的木头吗?”

  “来学院就是为了学这些。”

  他见余庆年和金瑎面色好些,又话风一转,玩笑道:“不过确实要多了解点,若不是这点疏漏,余兄这次恐怕真能如愿以偿,夺了这榜首去。”

  黎川抿唇,定定的看向余庆年和金瑎。

  若不欢而散,他们心中真如那日所言所想,这友人不要也罢。

  余庆年苦笑一声,有些抹不开面子,但想到那日看到的村民,还是作揖道:“其实那日起,我就察觉到川弟待我态度有样,本该我这个做兄长的坦诚,只是碍于面子,迟迟不肯说开。”

  “如今让川弟来当这个责,是为兄的不是。”

  顾璋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相识一场,少年时的情谊不牵扯其它纷扰,总是最纯粹的,他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最后走散了。

  顾璋侧头,看到黎川严肃表情下的无措,失笑道:“我日后可得注意着点,要不什么时候被黎川抓住了,怕是也要劈头盖脸一通了。”

  黎川听懂了他的暗指,说他说得太直白,抿唇道:“对旁人,我可懒得说这些。”

  顾璋故作忐忑:“那我以后可得注意!黎川一看就知最偏爱我,到时候骂得肯定更凶。”

  黎川顿时挪开眼,若不是失礼,他都想把耳朵捂起来。

  这话怎好入耳?!

  席间原本凝滞的气氛,也都被顾璋彻底搅散。

  余庆年都笑起来,俨然散去最初想要离席而去的尴尬和被挑衅的怒意。

  “所谓忠言逆耳,有川弟这般友人警醒,实乃吾之大幸。”余庆年见顾璋从中调停的努力模样,感觉心中熨帖。

  但见顾璋的表情,却忍不住调侃道,“璋弟也有害怕的事?还忐忑起来了,难不成真怕川弟骂你不成?”

  黎川本就对顾璋轻易说出口的什么“偏爱于我”感到不自在,努力冷脸道:“他皮不知多厚,怎会有怕的事?”

  顾璋唉声:“你俩倒是好得快。我一下变成讨伐对象了,简直太可怜了。”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顾璋端起盘子“伤心欲绝”地离开,留下一个凄凉的背影。

  这一幕被食堂中不知多少人看到。

  一下就坐实了他刚刚亲自捏造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