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小食堂 第116章

作者:遇罗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穿越重生

  江婷把火药包在手里抛上抛下,看得贺云琛胆战心惊的。

  江婷笑道:“不用怕,不遇见火是不会爆的。”

  “但是因为油纸太软,爆炸了也没什么杀伤力,威力还不如火箭,所以我就把里面加入了一些生石灰。”

  “生石灰?”

  江婷狡黠一笑,“对,生石灰粉末,这炸药包在空中一炸,生石灰满天撒下来,会灼伤人的皮肤和眼睛,你说会不会让敌军阵营大乱?”

  贺云琛闻言眼前一亮,肯定道:“会!你说的这法子可行!”

  若是敌军已经自乱阵脚,那胜率就会高上很多。

  他看着这小小的炸药包,又看看江婷,有点庆幸幸好江婷是他这个阵营的,也庆幸他想法设法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江婷歪了歪头,“你看着我做什么?怎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这样做的话,将士们就能少些伤亡了。”

  贺云琛垂眸,复又抬起,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

  江婷眨眨眼,“什么事,尽管问。”

  贺云琛低声道:“你这么厉害,去了哪里都可以受人敬仰,为何会愿意待在贺家军呢,你做这些事,真的只是为了那五百两银子吗?”

  他的眼神有些灼热,灼得江婷心里烫了一下。

  她眼神闪躲,最后躲无可躲,索性把炸药包往他手里一塞,退后两步,笑了笑,耸耸肩坦率道:

  “行吧,我承认大部分是为了钱,小部分是……希望你……们能活得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实在干不动了,脑子跟糊住了一样想睡觉了呜呜呜。

  注①来源于搜狐网。

第73章 回鹄人被杀

  ◎他死也不要回王庭◎

  三月, 这场持续了数个月的异常寒潮终于慢慢被春风消融了。

  大雪天开始变少,路不再那么难行,原本灰蒙蒙的天也亮了一些, 但要想实现完全的春雪消融春暖花开,至少还需一个月时间。

  而这仅是漠金山以南的情况, 再往北边点的北戎和回鹄还笼罩在一片严冬之中。

  这正是大郢主动出击, 夺回北部四镇的好时机。

  朝廷的宣战书正式送达边关,同来的还有从其他地方调遣来的三万大军和当朝四皇子。

  四皇子出身低微, 母亲只是宫女,是以当初其他皇子都不愿意娶回鹄公主的时候, 婚事只能落在了他头上。

  若是此次不是他亲自领兵征讨回鹄, 那他以后在朝中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旁人只会给他打上一个回鹄女婿的标签。

  但与旁人提起四皇子轻蔑的态度相比, 江婷可不敢小瞧了他, 因为她没有记错的话, 原著里, 最后登上帝位, 并亲封男主赵轻鸿为一品神威大将军的就是四皇子。

  这人可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

  贺家军营里, 随着天气逐渐暖和,将士们操练的时间恢复到原来的时长甚至强度更大, 火头营的将士们也没得闲, 除了做大锅饭, 其他时间都在努力制作压缩饼干。

  因此次是北征,冰天雪地里难以找到柴火, 能烧点开水已是不易, 更别说煮饭了, 所以压缩饼干对于此次战役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能多备点就多备点。

  它可以干吃,也可以用热水泡成粥。

  火头营里,江婷一边磨石磨一边用小刷子把顶上的米粒扫进小洞里。

  随着石磨呼呼呼转动,细碎的米粉源源不断落在了下面的槽里。

  这些米粒都是煮熟又炒干的,还充分混合了盐和猪油,磨成的米粉被收集起来,迅速转移到下一道工序去完成压缩和包装。

  谢宁端着一盆子干饭走过来,惊讶道:“诶,江廷,你今儿怎么来火头营了?”

  自从江廷升职参军后,那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晚上回火头营歇息,白天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影。

  江婷笑道:“这压缩饼干是我负责的呀,我当然要来看看。”

  她前些时间主要是待在武器库里研究火药,现在炸药包和流火箭已经进入量产,她也有空来火头营转转了。

  为了储存压缩饼干,火头营甚至在粮仓旁边又修了一个仓库出来,她时不时得抽空去瞧瞧。

  谢宁笑嘻嘻道:“我们现在做这玩意儿已经可熟练了,你瞧瞧,都没啥问题吧。”

  江婷满意道:“嗯,没问题。”

  这时,旁边一个火头军问道:“江参军,听说四皇子亲自领兵出征了是吗?”

  江婷闻言回道:“是啊,前日到的边城,想必很快旨意就会下达了。”

  大家不禁八卦起来,“四皇子是不是就是和回鹄公主和亲的那位殿下?”

  “对,这不是让女婿打岳父吗?”

  “你懂啥,这不正说明四皇子深明大义,大义灭亲吗?”

  “嘿嘿嘿,这边关这么冷,那北戎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皇子居然肯来这儿,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人家是皇子,哪需要我们操心,你快推你的磨吧……”

  江婷在火头营忙了一会儿后,和谢宁一起吃了午饭,这才回到营帐歇息。

  前些时候何敬也已经回来了,他母亲死于元宵节后几天,好在何敬见到了他母亲最后一面,并在病床前尽孝了一段时间,还好生料理了他娘的后事,也算没有太大遗憾了。

  而秦玦近些日子都在忙着羊圈里的事,天气太冷,小羊羔稍不留意就很可能被冻死,是以离不得人。

  三人躺了好久,秦玦还没回来,江婷心里逐渐起疑,虽说羊圈里要有人留守,但秦玦作为管事的人,是不必轮值的。

  想到四皇子带着军队和宣战书抵达边关的事儿,江婷心里有了个猜测,遂轻手轻脚下了床,套上衣服往羊圈走去。

  午休时分大家都躺在床上,外面没多少行走的人,羊圈的位置很偏,比猪圈还远,除了羊叫声就没什么动静了。

  江婷在外面转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她悄然无息地翻上了房顶,看见秦玦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提着一个草料桶在和一个士兵说话。

  看起来似乎没有异常,但江婷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是她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感知力。

  她小心靠近,隐藏在屋顶上,眯眼一看,果然看出不寻常来。

  这士兵与营中士兵相比,个子算高大的,眉目深邃,不像大郢人,倒像……

  江婷突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皱了皱眉,怎么这人的鼻子,居然和自己有点像。

  她知道原身的长相英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高鼻深目,五官比普通女子深邃。

  在原身小时候就有村里人说她有胡人血统,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因为两国边境离得近,在几十年前大郢和北戎关系还没那么紧张的时候,通婚屡见不鲜。

  这时,秦玦和那人似乎起了争执,士兵伸出手指着秦玦的鼻子,面带怒色。

  江婷回过神来,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讲话。

  士兵怒道:“秦玦,就问你一句,你要背叛王庭吗?”

  秦玦表情淡然道:“没有。”

  “呵,贺家军营自两个多月前就开始操练了,为何你一次消息也没传回去?你与那姓江的参军住在一个营帐,你怎么不趁机从他那儿套点话?我们的人直到一个多月前才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而昨日,朝廷的军队就到达边城了,你知道我们耽误了多少时间吗?!”

  秦玦却是不卑不亢道:“我一直都在传信,想必是被贺云琛的人截了吧。”

  “这一个月里我们的探子断断续续全被贺云琛拔了,现在就剩你和另一个,你的传信为何会被截?贺云琛发现你了?”

  士兵说着突然皱起眉头摇头道:“不对,不对!那他又为何会容你继续待在这儿……是你,你肯定背叛了王庭!你根本就没有传信!”

  秦玦笑了笑,温和道:“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秦玦,你别以为王姬看中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此次我前来,便是奉命带你离开贺家军回王庭去。王姬说了,你不能再待在此处了,也不需要你这个探子了。”

  秦玦脸色一变,声音冷下来,“什么叫不需要我这个探子了?”

  士兵嘲讽一笑,“你入贺家军四年,我们当初费尽心机为你改名换姓伪造身份,这几年里你为王庭做过什么?王姬说不留你在贺家军了,那你今天就必须跟我回去!”

  他扫视了一拳羊圈,哈哈一笑:“别告诉我说你舍不得这群羊?”

  秦玦面色变得漠然,淡淡道:“嗯,还真舍不得,你容我收拾一下吧。”

  那人摆了摆手,“赶紧去,别耽误时间。”

  秦玦转身进屋了,江婷则在房顶上伺机而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回鹄人抓起来丢给贺云琛。

  士兵打扮的回鹄人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手撑在膝盖上,没什么耐心地四处张望着。

  江婷正待出手,却见秦玦突然从屋里走出来了,朝着回鹄人的背后走去。

  回鹄人听见脚步声,惊讶道:“这么快就收好……啊!”

  他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身子一偏躲过致命一刀,整个人在地上一个打滚,捂着被砍伤的肩膀惊恐看向秦玦。

  只见秦玦手里拿着一把切草料的刀,虽不是很锋利,但足够厚重,一刀劈下去没人吃得消。

  他往日里素来温柔的眉眼变得冷厉无比,眼神也杀意凌然,有种老实人被逼疯了的疯狂感,提刀就继续冲杀而来。

  回鹄人的肩膀和胳膊血流如注,半边身子几乎已经废了,只能狼狈地躲闪挣扎着,大吼道:“秦玦!你疯了!”

  秦玦是疯了,谁也不能让他离开贺家军,他死也不想再回到那个折磨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王庭。

  两个人在院子里逃杀没几下,回鹄人就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秦玦握着刀,毫不犹豫地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将人直接砍死,这才丢了刀,浑身脱力一般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

  屋顶上的江婷已经惊住了,她想过很多结果,想过秦玦会答应跟着走,想过秦玦会拒绝离开,想过回鹄人会强硬要挟秦玦,却怎么也没想到秦玦直接把人弄死了。

  秦玦在地上坐了片刻后爬起来,神色冷静地把尸体拖走了,拖到羊圈外面不远处的荒地里,开始挖坑掩埋。

  江婷帮他巡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只有一个回鹄人潜入进来了,这才转身离开了。

  她憋着一股儿,一口气冲到了指挥使营帐外。

  江婷如今是指挥使的私人参军,没人敢阻拦她,她畅通无阻地进了营帐,正好遇见贺云琛躺在榻上小憩。

  贺云琛听见动静一睁眼,就见江婷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瞬间站在了他面前。

  贺云琛吓了一跳,眉头一拧,翻身坐起来,拿过一边的外衣套上,“何事如此慌张?!”

  江婷神情严肃道:“我赌对了。”

  “什么?”

  “秦玦。”

  贺云琛闻言一怔,“发生了什么你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