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大触古代日常 第19章

作者:小桃酥 标签: 前世今生 市井生活 轻松 穿越重生

  这小子在家怎么没有和他说过这些?

  粱聿简单和几人说了一下活字印刷术,他不敢把这伟大发明居功为己,便道:“这是一个叫毕昇的人发明的。”

  只不过这个毕昇活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北宋,咱们是永远也见不着,也看不到他的发明了。

  “这毕昇是何方人士?这法子这么好,他为何会没有推广。”当今官家圣明,献上去就是一份有功于天下读书人,能留名千秋万代的功劳啊!

  又问:“大郎,你又是从何而知的?”

  粱聿其实就怕他们问这个。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的灵魂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几千年后而来,那个时代的文明发展简直就是你们这个时空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吧!

第25章 蜡纸油印

  当然不能说自己的芯子是现代芯子,粱聿思考了一下这个谎应该怎么圆。

  “我是从一本书上看来的。”

  哎!穿越者专用的借口了。

  “这书是从哪儿来的,可否让我们一观?”

  很好,他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了,莫方,他还有第二个谎来圆第一个谎。

  顶着阿爹的炯炯目光:家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书?

  粱聿忍住想要伸手去擦脑门汗的心虚动作:“是小时候路过的一个疯乞丐掉下来的书,那个时候我还不怎么识字,那上面都是图画,我瞧着好玩就捡起来了。”

  “是吗?”粱勉狐疑,“你几岁开蒙?”

  粱聿:……

  在阿爹面前撒谎,实在是太难了。

  “三岁。”粱聿脑子飞速旋转,他面不改色,继续给自己的谎言打补丁:“阿爹你记得吗?就是阿娘生三郎的那天,你们无空顾我,把二郎放在摇篮里,那个时候我就在巷子口玩。”

  说到这里,粱聿还佯装委屈,“我那天还拿着那本书来问你,不过你忧心阿娘,叫我一边玩去,还差点打了我的屁股。”

  “有这回事吗?”粱勉皱眉,他怎么不记得,“你记性这么好,三岁的事情都还记得?”

  粱聿又委屈,瞧了他阿爹一眼,“儿过目不忘的本领不是阿爹传给儿的吗?”

  他决定给阿爹来点狠的,让他不敢再问这个问题!

  “儿从小记忆就好,两岁的时候,那个时候阿娘肚子里还怀着二郎,阿爹以为我睡了,说要给阿娘买颤枝蝴蝶钗,还说‘都是你的错,以后不生了’,还抱着阿娘……”

  “咳咳咳!”粱勉连忙咳嗽,是有这么回事,看来这小子的记忆力果然好,但是这蠢小子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外说?

  没瞧着这里还有外人吗?

  粱勉瞧着闭眼就好像可以避嫌当自己没有听到的荣四掌柜的,还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好奇盯着他的九郎,饶是他脸皮再厚也红了红。

  “混小子!”拍了一下儿子后脑勺,“知道你记忆力好,记事早,就知道瞎显摆,什么都往外说。”

  这算是揭过一茬,不问这事了。

  粱聿委委屈屈揉自己被打过的地方,嘟哝一句:“不是你要我说的吗?”

  粱勉瞪眼,朝他伸开大手:“书呢?你既然今天过来,应该就是打算说服掌柜的用你那法子办漫画小报,你这么算无遗策,总不会没把那本书带上吧!”

  来了,第三关,他阿爹问他要书了。

  他哪里来的书给他们交差?

  他也不是真的算无遗策,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刚得知这时代的印刷技术居然这么落后,印一本漫画的成本竟然这么高,才临时想出来的,这时候想要伪造一本书交差都不可能。

  不过,不慌。

  粱聿嘿嘿一笑,两手一摊:“没书,有书我早就拿出来了。那书我是识字以后才知道里面说的是印刷术,一直在我那屋里放着。

  几年前四郎和我睡的时候,一泡尿就把那书冲的稀巴烂,本来就是古书,我平时翻着都怕他掉了,被四郎那童子尿一冲啥都不剩!”

  对不起了!小四郎,先拿你做个借口,以后阿兄补偿你!

  粱勉挑眉:“你这小子,莫不是在哄我们的吧?”

  若是真的,回去就竹笋炒一顿四郎屁股肉!大郎这长兄同罪!

  荣四掌柜的看粱聿的目光也有些不对了。

  粱聿直接摆烂:“那活字印刷术的方法我方才也同你们说了,你们觉得是胡诌的吗?”

  听了粱聿这句话,荣四掌柜的眉头一松。

  确实不像胡诌的,那法子有没有用,到时候他找个匠人一试便知。

  荣四掌柜的和粱聿亲爹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大郎迷弟九郎先憋不住了。

  “你们不信就算了,大郎,别让他们用你这法子,我都说了,我与你一道做这漫画小报,既然有你这个法子,漫画小报的成本也能降下来,我那一千两银子应当也够了,也不用你的钱了,你的钱就存着养家,这钱都由我来出!”

  粱聿听的尴尬,他也不知道这荣府的小郎君怎么就这么信任他,一定要和他一起。

  “你且等等。”他与九郎说,“我还没说完,我相信只要我说完我的那几个办法,不管是荣四掌柜的,还是我阿爹都会同意做漫画小报的。

  你我到底还是孩子,每个大人帮衬,做事还是不行的。”粱聿劝九郎冷静。

  听到粱聿这么说,九郎粉腮鼓鼓,没有说话了。

  荣四掌柜的听见粱聿说话,心下暗自满意,捋了捋山羊胡子。

  这就是他喜欢大郎的一点。

  在场几人还是粱勉最了解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儿子,不同于柳娉娘这个当娘的有乖儿子滤镜,粱勉看儿子,连儿子里子是黑是白都清清楚楚。

  “好了,冠名堂皇的话少说,继续说你那法子!光有活字印刷术,你那漫画小报照样办不成,说来说去,你这小子还是想让自己那什劳子漫画成名,这活字印刷术只能降低印字的成本,与你那画可不相干!”

  他家这贼小子,什么时候鼓捣了一个漫画出来,也没有和他说过,如果不是他今日过来寻他,还不知道这儿子“出息”了,都能和聚贤堂的掌柜的谈上生意了。

  还把家里莫须有的两千两银子都许出去了!

  他前些日子才想着这小子应当比他阿翁强一些,至少养家是不愁的!

  好家伙,白夸了,这花钱的速度可不比他阿翁差!

  至少他阿翁还能得些颜料来画画,银子扔进水里都还能听个响,他这呢?

  不过这贼小子不知道哪里得来的这两个方法倒是可以听听,若言之有物,倒不是不能让他去办这漫画小报。

  听着阿爹催促,粱聿正色,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

  “既然说完了这活字印刷术,接下来就要说这另一样‘蜡纸油印’了!”

  蜡纸油印——想当年这可是在电脑印刷没有普及的时候,学校老师们人手一份的三件套,不管是印试卷还是印讲义都是极好的。

  那时候油印室还抢手的很,有些老师为了不耽误教学进度,数九寒冬还忍着冻木了的手垫着钢板,捏着铁笔在蜡纸上手写试卷,深夜的时候,趁着油印室没有那么繁忙赶工印试卷。

第26章 为难纸胚

  粱聿简单和几人讲了一下这蜡纸油印的原理,虽然这个时代的钢和铁不易得,但少量也还是可以拿到的,就算质量不过关,这两样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代替的。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蜡纸,还好粱聿小的时候参观过温州蜡纸厂,那就是一家生产蜡纸的工厂,是浙江温州首个国营企业。

  当初粱聿在参观过温蜡厂之后,对此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缠着家长也看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长大之后,因为迈入了漫画家这个行业,当时和晋江的一个作者联合出过一本关于七八十年代的漫画,里面就有大量关于蜡纸油印方面的情节。

  粱聿做任何事都非常认真,为了画好这个漫画,他又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甚至在家自己操作过。

  所以一直到现在粱聿都还记得当年教师三件套里的蜡纸是怎么生产的。

  所以讲到蜡纸油印,他说的比活字印刷更加的详细,毕竟活字印刷他只是在资料和博物馆里了解过,而蜡纸油印则是他自己亲手上手操作过的。

  粱勉和荣四掌柜的还有九郎听到粱聿说有如此便捷还成本低廉的印刷方式,全部都瞪大了双眼。

  “这蜡纸你可会做?”

  他们和粱聿的想法一样,钢板和铁笔都容易找东西替代,钢板可以用光滑的大理石,铁笔更可以直接用纂刻用的刀子改良一下,这最关键的还是这其中的蜡纸。

  是啊!在蜡上写字,然后用墨水印刷,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以前怎么从来没有人想到过?

  还有活字印刷也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到过把一个个子拆开,然后再挑选要用的拼成一个文章后再来印刷。

  这样只要把所有常用字都刻出来,那么纂刻雕版的成本都不知道省下多少!

  “蜡纸除了除了蜡纸胚重要之外,上面的涂料也非常重要。”说到这里,粱聿敲了敲脑袋,试图从脑子里再回忆一点东西出来,“我忘记蜡纸胚是怎么做的了!”他是真忘记了。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他需要的东西都可以直接在网上购买,当初他漫画情节卡壳的只有一个涂料配比,他看了资料之后直接上万能的淘宝买了涂料的原料,还有现成的蜡纸胚在家里做了一下实验。

  “涂料是石蜡,丹麦胶,甘油松香酯,配比是九十,六,四。”他只好先说涂料的原料。

  粱勉和荣四掌柜的都听的两眼冒圈圈,什么石蜡,不是点的那个蜡烛吗?石头里还有蜡?

  还有什么丹麦胶,什么甘油松香酯,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们本来还以为蜡纸,蜡纸,只要有蜡就好了,心想着以前怎么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原来里面的学问还这么大!不是简简单单用上蜡就可以了,怪不得呢!

  “啊!”就在他们几个人懵圈的时候,粱聿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几人追问他,看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还以为他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了。

  事实上粱聿是从那久远的上辈子记忆力翻出了一页瞧过的资料。

  “誊写蜡纸原纸,又名雁皮纸!”粱聿道出了名字,但随即又塌下了肩膀,“但我不记得雁皮纸是怎么做的了。”

  “雁皮纸?”荣四掌柜的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名字,“难道是用燕子的皮做的纸吗?”他大胆猜测。

  “是大雁的雁。”粱聿哀怨瞅他,“不管是那个雁字,我敢断定,肯定不是用大雁或者燕子的皮作的……”

  荣四掌柜的呐呐,“也是啊!一点都不风雅……”他尴尬摸了摸山羊胡子。

  粱聿心道,这和风雅不风雅不搭边,只是他脑子里残存的记忆是这么告诉他的。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纸的纹路和雁皮一样?”九郎提出了不一样的思路。

  粱聿摇头,“大雁只有毛,哪里来的皮?”

  “啊!”九郎意识到自己丢丑了,窘迫挠了挠脸颊,“说的也是啊!那大雁脱了毛,不就和烧鹅一样吗……”

  烧鹅……

  听到这个,粱聿下意识咽口水,自从不去宜春楼之后,他也好久没有吃到过烧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