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橙子来袭
相处十多年,他早已把它当成家人。
斐白露若有所思,猜测道:“油鬼仔估计见到了遗弃它的那家人,当年它那么凄惨,一日不报复回去,怨气恨意会逐渐加重,最终影响了它的神智。”
江清以拳击掌,说道:“我感觉到它身上的阴邪之气,在你说完这句话后加重了,看来就是这个原因没错了。”
“那人到底是谁啊?”庞飞同头疼地倒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把最近来风水铺子消费的客人,一一过了个遍。
“笃笃——”
外头有个女人把门敲得巨响,看着‘歇业’的告示,不死心喊道:“老板,这么就关门了吗?我前几天在你这里定了香烛、利市红封、油米这些东西备好了没有?我急着用!”
庞飞同被打断了思路,搓了把脸同斐白露两人解释,“我前几天接了她的大订单,等我把东西给她,不耽误时间。”
他站起身,抱起早早准备好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斐白露语气幽幽,“我觉得你把她邀请进来,一起谈谈比较好。”
江清呀了一声,“这位阿姨出现后,油仔鬼身上的怨气冲天了。”
庞飞同身体顿了顿,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抬手把东西塞进柜台下,“桂惠婶,还差一点东西,你进来吧我一一点给你。”
“都多少天了还没备好,我看你的店也不忙啊。”朱桂惠埋怨了几句,跟着庞飞同进了内间的小屋。
“啪!”庞飞同眼疾手快关上了门。
朱桂惠不明觉厉,“咋了?婶子不就说你几句,难道你要关门报复我啊?”
“婶不是我要报复你,是它要报复你。”庞飞同面无表情,亮出油鬼仔的神像,“你还认识它不?”
朱桂惠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面露惧色,“它、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承认了?庞飞同冷笑。
朱桂惠嘴唇蠕动,她什么都没说,下意识转身想走。
就在这霎那,一股笼罩着不详、怨恨的强烈黑气从小童神像中射出,直冲朱桂惠的脑门!
江清大惊,正欲要动手,飞来一张符篆。
‘噗’地一声,黑气被打散。
斐白露淡淡说道:“都坐下聊聊吧。”
朱桂惠彻底被吓软了身体,迈不动腿。
只能愣愣听从斐白露的话,坐在离庞飞同远远的位置。
村镇小的弊处就是,有点风吹草动立马传了开来。
庞飞同前脚关上门,后脚就有人传出了闲话。
“青天白日的,桂惠和庞家那半吊子先生关门做什么?”
“庞家那小子一直没结婚,桂惠这些年又在外头和她老公享福,没受过什么罪,人看起来也年轻,这两人该不会有什么吧?”
“桂惠回村这才几天,不应该吧!”
“赶紧告诉两家人来看看情况,可千万不要糊涂了!”
——
屋内的氛围,与街坊们遐想的画面截然不同。
朱桂惠一个劲低头。
斐白露单刀直入,“你也看到了,油鬼仔对你怨恨深重,你如果不化解这道劫,以后会遭到它百倍的报复。”
“桂惠婶你要是不想要它,可以找人免费把它送走!”庞飞同义愤填膺,对待同村婶子的好态度消失不见,“为什么要直接遗弃在垃圾堆!害人害己啊你!”
“什么垃圾堆?”朱桂惠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不像作伪。
江清凑到斐白露身边,小声问道:“她是在演,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啊?”
如果是在演,那这真情实感的表情丝毫看不出表演的痕迹,这婶适合混娱乐圈。
斐白露倾向于后者。
“当年我明明把它送人了。”朱桂惠低头抹眼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它,但我实在没有办法。”
朱桂惠和老公自由恋爱,远嫁到壶坨村后,日子过得不太美好。
原因是上头有个挑剔的婆婆。
婆婆原本想相中了邻镇的姑娘,两家关系也走得近,朱桂惠知道自己插了进来,坏了两家的关系,所以对婆婆的挑剔刁难都忍着。
再加上一直怀不上孩子,在家里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日子泡在苦水里过了三年,她实在忍不住从别人手中买了油鬼仔。
她把自己所有的苦楚,和对孩子的憧憬都灌输给油鬼仔,油鬼仔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一年之后,她怀孕了。
来不及高兴,供养油鬼仔的事被婆婆发现了。婆婆逼她把它送走,同时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她没办法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她清楚自己的好运全靠油鬼仔,再加上相处下来对它确实有感情,所以联系了新的供养人,把它送走。
送走第二天,她便跟着老公去外地打工,很少回村。
最近会回来,也是因为婆婆生了重病,回村尽孝。
庞飞同咬牙切齿,“我不信!我就是在垃圾堆捡的它,你根本没送人!”
朱桂惠还想再说,外头传来嘈杂的喧闹声。
“开门!孤男寡女的,躲里面做什么!”最先杀到的是朱桂惠的婆婆,这老太太叉着腰,破口大骂。
“庞家小子你要不要脸?你个没人要的老男人,找不到老婆,欺负我家没人是吧?”
“朱桂惠你赶紧给我出来!当年一看你穿得妖妖艳艳,涂脂抹粉像是狐狸精,我就知道你个不安分的,才回村几天,让你来买个东西,不是让你卖身!”
朱桂惠脸色涨红,羞愤难当。
婆婆这一囔囔,不就是坐实了她和庞飞同不清不楚吗?
她的名声都毁了!
庞飞同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见老太太连自己祖宗八代都被骂了,顿时怒不可遏。
“唰”地推开门,冲出来揪着老太太的衣服。
给老太太吓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谩骂声戛然而止。
第280章 不下蛋的老母鸡
夏老太也不是吃素的。
回过神来,她拍着大腿,又哭又喊:“没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他要打死我这把老骨头!”
打老人?这可不行!
周围的街坊一下涌了上来,扯着庞飞同的手,带着指责的意味开口:“飞同啊,有话好好说,不能打人啊!”
“你个小辈的,咋这么狠的心!”
庞飞同被拦着,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憋屈得很,“她都指名道姓骂我祖宗十八代,又来我家铺子门口打砸,你们怎么不让这老太婆好好说话?”
周围人面面相觑,略有尴尬。
虽然夏老太是不对。
但是吧,庞飞同作为小辈,不能打人啊。
今天他要是对夏老太动手,明天名声就臭了。
夏老太有了撑腰的,抖擞着精神,冲着风水铺子呸了一口浓痰,“你个老光棍把我家儿媳咋了?大门一关,是不是把我那不检点的的儿媳吃干抹净了?不然怎么还不出来见我……”
这张嘴比裹脚布还臭,说的话还是那种不重样的。
人群传来哄然嗤笑的声音。
朱桂惠一听,恨不得原地消失,不敢出去见人。
江清没见过这阵仗,听得头皮发紧,他看向朱桂惠,啧啧说道:“你不是说你婆婆重病,特地回来伺候吗?瞧你婆婆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我觉得她还能活二十年。”
朱桂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心中有苦难言。
外头的庞飞同面对蛮横不讲理的夏老太,心中同样有苦宣泄不出来。
“飞同不好动手,我们来!”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庞飞同的爸妈迟了几步,路上听周围人说了个大概,到了现场气得直接脱下鞋,冲夏老太脸上呼去。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庞家头上扔!我看你是左脸皮撕下来帖在右脸皮上了,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打死你个没脸没皮的老货!”
庞飞同爸妈揍得夏老太唉哟叫苦连天。
“爸、妈,别打了,打疼了自己怎么办?”庞飞同上前劝架,嘴上这样说,手却不动声色拦着其他劝阻的人,让他爸妈出气。
夏老太脸颊肿得老高,这下是真想哭,扯着嗓子喊朱桂惠的名字,“桂惠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你这奸夫打?你还不快出来帮,我要被你的奸夫打死了,哎呦痛痛……别打了……”
庞飞同他妈呸了一声,“我让你一口一个奸夫,再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豁出命去也要打死你!”
夏老太还觉得自己委屈:“满街的人都看到了,你儿子和桂惠寡男寡女……”
外头人太多,朱桂惠压根不想出来面对,想等两家人私下见面再解释。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斐白露可不会让她缩着。
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朱桂惠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见夏老太说什么寡男寡女,她脸上臊得慌,忙不迭开口打断:“妈,你误会了,别再说了!”
夏老太刮了儿媳一眼,见她除了眼眶有些红,没什么异样,不由得失望。
难道真的是误会?
一颗心沉了下去。
斐白露戴了个口罩,遮挡住面部,极其低调,没有人会把她同抖手爆火的算命主播联系起来。
她不紧不慢从内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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