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总是被迫黑化 第437章

作者:落雪悠莲 标签: 穿越重生

  他终于要娶到他的娆娆了吗?

  是真实的吗?

  还是有些难以平复内心,有些恍惚此刻这一切的真实,唯在苏娆的面前,才露以他内心中的乐不可支。

  “云霁,我们要成婚了。”

  无须有多少深情,只须如此的一言,本就眉开眼笑的新郎官,隽美眉眼之间一刹觉为万丈光芒所照耀,整个人置身潋滟阳晖中,暖极了。

  暖阳照耀周身融入心里,本就再无了黑暗的内心底,消失了的寒漠尘这一瞬出现,确切说阿宵,生机盎然的亮绿色喜服,外着橙红外袍,玉冠束起浓稠墨发,身躯笔直修长。

  今日,他为新郎官,来迎娶他的新娘子,他的娆娆。

  “娆娆,我们出阁了。”

  “嗯。”

  俯身,云霁抱起苏娆,出了娆湘阁。

  从娆湘阁出,至娆湘院外,去往正厅之内,先拜别苏老将军和苏父苏母这些长者,才上花轿,迎过门。

  依旧是月华之色地毯铺去一路上,云霁也一直将苏娆抱至正厅之外,才放下来她,两人并肩走进正厅内。

  苏老将军和苏父与苏母等长辈们早已等至正厅中,此刻,并肩迈步入内的新人,云霁握住着苏娆的柔荑,目光时时的瞥去着苏娆的脚下。

  大婚喜服华丽曳地,云霁思及苏娆视线被阻若不慎踩踏裙摆,他能在第一时里揽住了苏娆不被喜服绊倒。

  苏老将军瞅来,那有些水色的矍铄眸子,内里水光在他忙忙眨眼着两下间消无,摸一下花白的宝贝大胡子,如此掩饰着他的不舍和欢喜。

  “爷爷…”

  入厅内,苏娆和云霁跪地,苏娆刚唤出这么一声,苏老将军眨巴收起的泪花一下又涌入了眼眶之内来。

  他又忙忙大手摸了脸,至苏娆和云霁身旁,不等苏娆叩首,他已扶起了苏娆,舍不得宝贝孙女这么叩别。

  “爷爷的宝贝孙女,出嫁了也是爷爷的宝贝孙女,咱爷孙可不兴这些规矩,宝贝孙女成婚,爷爷高兴。”

  握着苏娆的手轻拍好几下,才不舍的拉起云霁的手将苏娆交到云霁手中。

  他老苏家唯一的宝贝孙女可就交给小霁了,要是她宝贝孙女嫁过去不如意,他随时都可是会领回来的。

  “爷爷且放心,娆娆亦为云霁心头宝。”

  并无须多少承诺,如此一语已胜千言万语。

  “好,好…”

  苏老将军欣慰,再拍着孙女和孙女婿握一起的手几下,他背转过去身,眼眶内已然蓄满的泪还是流落下去。

  老泪纵横。

  苏父和苏母也上前,苏母早已落了泪,苏父还好些,就是也红眼眶。

  也一番淳淳叮咛,接过云伯递来的迎书和后面跟随的仆从们捧着的迎礼,再一对大雁,走完迎亲礼仪。

  新娘子就要离家了。

  苏二叔夫妇和苏三叔夫妇也在最后叮嘱一番。

  夫妻和和睦睦,恩爱不疑。

  竹先生这位表舅,也代表宁氏一族娘家人上前一步。

  往后无灾无病,携手同行。

  “娆儿,叩谢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教养之恩。”

  苏老将军不让叩别,苏娆也便不叩别,只是无论如何还是要叩头的,这一拜,不是女儿出嫁成为他人妇,此生附以夫君姓,乃叩谢家人十年来的养育之恩,护她安稳成长。

  云霁也一同再跪,与苏娆一起叩了这个头。

  “爷爷,今日乃娆儿大喜,娆儿不能哭花妆的,就不与爷爷话别了,咱们爷孙之间确实不兴这规矩的。”

  哽咽的声音,哽咽的话,苏娆没有让早已萦绕了整个眼睑内的泪滑落。

  拜别家人后,兄长苏大背她出府。

  云霁再作揖,深深弯下去他的腰,拜别爷爷和岳父岳母,随后出去。

  一路出府,撒下谷豆,望女出嫁后吃穿不愁,享受清福。

  “迎新娘,接新娘,兄长送来上花轿,一步迈,一步跨,迈过五谷跨过槛,从此附以郎君姓,和和美美夫妻亲,新娘子出府喽!”

  全福婆婆再唱喜,吹吹打打的的迎亲鼓乐再响起,鞭炮更是啪啪响。

  新娘子上了花轿,新郎官翻身上马,在全福婆婆起轿声中,迎亲队伍出发。

  花轿不掉头,从苏府门外的街直走过,绕过来时的路,从另一路街一路接新娘子过门,意在不走回头路。

  冬月的阳晖也已至最为潋滟的午后时刻,阳晖投照下的暖意驱散冬月的寒风,亦驱散了从今往后整个冬日里的所有悲情,唯留下绵绵情意。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一路过街间,再撒下来喜钱,抵达了霁月清风,没有紧闭着府门给新娘子先来个下马威,正门侧门皆大开,迎新娘过府。

  新娘子不在府外下轿,直接抬着花轿进府门。

  在此之前,花轿先在府门外停一刻。

  全福婆婆将新娘的嫁妆钥匙递给新郎,新郎给天看去,意在向天祷告,多子多福。

  花轿过府时,候在府门外的侍女们再撒下来谷豆,五谷撒在花轿顶,一撒一落避灾厄,过府之后福运满。

  至庭院中,仍没有给新娘子的下马威,从此往后以夫为天,没有三箭射轿门,云霁只以指节轻敲三下轿门。

  敲响轿门,新娘下花轿,过火盆,跨马鞍,再一应这繁琐事宜过去,至黄昏拜堂吉时,入正厅行大礼。

第629章 云霁与苏娆的大婚(三)

  晨迎昏行。

  晨时迎新娘,昏时行大礼,此为迎正妻之礼时。

  黄昏十分,昼夜交替之时,此时行大礼,正好调和阴阳之气,借助天时地利,两人结.合必然大吉大利。

  铛…

  一声锣鼓响,悦耳之清脆,黄昏至,新人迈入正厅中,行却扇之礼。

  一拜天地顺,天长地久时。

  二拜高堂恩,长者赐福气。

  三拜夫妻谐,恩爱两不疑。

  礼成。

  新郎新娘入得洞.房后,全福婆婆再唱喜:

  “左衣襟,右衣襟,妻当以夫为高天,三从四德须谨记,新郎官压衣襟,坐帐喽!”

  坐帐,新郎官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新娘子的右衣襟上面,意为丈夫要压着妻子一头,丈夫乃一家之主。

  全福婆婆的唱喜乃成婚礼俗规矩,规矩不能改,她这么唱,但压衣襟是苏娆的右衣襟压了云霁的左衣襟。

  云霁自个将苏娆的右衣襟放了自己的左衣襟上面,他们家是以妻为主。

  从今日迎亲间,新郎官半点下马威都不舍得给着新娘子,全福婆婆就瞧得明白,此刻云霁又如此坐帐,她也只是喜道新娘子当真好福气,并不言没眼色的他话,继续唱喜。

  撒帐:撒下喜果于喜帐中,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撒帐过后,新郎新娘同食女家中带来的子孙饽饽,寓意夫妻子孙万代,再食男家备下的长寿面,寓意长寿安康。

  再一番繁琐礼俗走过去,后面的揭却扇、合瓢、结发等礼节便不用了旁人在,将喜盘留下,全福婆婆领了侍女们下去,剩下的礼节留给新郎官和新娘子夫妻之间蜜里调油。

  黄昏已过,夜月也自山峦之后缓缓跃出。

  星辰相伴。

  洞房内啪啪燃的龙凤红烛,烛光摇曳。

  旖旎心扉。

  “云霁,你再不拿开团扇,我就要自己放下了。”

  这一日成婚礼俗,至此刻,即便苏娆的身体怎么好着,也觉疲乏了。

  新娘子,端庄娴雅,腰背不能弯,自上了花轿起,她便一直绷紧着心神,就怕不慎间在哪个环节出错。

  好不容易半点不出错的等到能过去的礼仪全部过去了,旁人都退下去了,可身旁这人又直勾勾瞅着她,不揭了扇,赶紧把剩下礼仪走完。

  清风明月的云琅霁月世子何时也这么呆着了。

  “呵!”

  自胸腔内发出这声愉悦,云霁抬手拿过了苏娆手中还端庄遮着面的团扇。

  娇媚人儿,胭脂扑面,唇脂红润,她整个人,完全白里透出着红来。

  额间那道凹陷的难看疤痕也在不间断的涂抹药膏后,至而今已浅淡的几乎看不着,再上妆后更消无了痕迹。

  “娆娆,云霁也是人,是人并非神,心心念念,千盼万盼,至此刻终于将娆娆娶过门了,于外人面前云霁不能失了礼数,唯与娆娆独处,如何也再难以克制,欢喜难自控。”

  揭了却扇,彼此四目相对,眉目间皆乃半点也无须掩饰的柔情蜜意。

  苏娆瞅着来,云霁面上不遮掩的欢喜从他的一双凤眸内完全透出着,他喜形于色,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哪里有半点霁月世子的谈笑自若,完完全全的阿宵,呆愣愣的阿宵。

  “呆子。”

  苏娆内心亦喜不自胜,但见得云霁这般模样,她一身疲乏倒一扫而空,双手捧了云霁的脸,在他唇间留下唇脂,红润的唇脂,甜腻的味道。

  “我们成婚了,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苏娆嫁给云霁了,真真实实的。”

  唇上的软绵甜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下,但如苏娆道及,真真实实的,他们成亲了,真的真的成亲了。

  “娆娆,我们成亲了。”

  这才拿过喜盘上的瓢,夫妻共饮合卺酒,而后剪下一缕青丝一缕墨发编为喜结,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喜宴已开,来讨喜了,新郎官再不开门,我等可就要破门而入了。”

  在清风居外就等着闹洞房的儿郎们似乎是算好着一般,礼仪刚圆满,喊话就自外迭起,而后更有吆喝起。

  今夜说什么两新人可都躲不开的,世子饮不了酒着,世子妃的酒量我等可已有耳闻,夫妇一体,咱们也不多讨着喜,不多闹,就我等这不多十几二十来人,挨个过一遍即可。

  “拼酒闹喜,看来今夜是又要破例了。”

  苏娆与云霁相视一笑,新婚夜闹洞房这事,他们没想着能躲掉去着。